灰丛莲不含感情的那句话言毕,那个小孩子的灵继续阻挡更衣柜中的血肉触手,而身穿血衣的累则是冲向了那只怨灵。
猩红刀光间,怨灵被切作数块。
被切作数块的怨灵想要重新聚合在一块,但它发现无论怎么做,每块肉块都无法拼合在一起。
灰丛莲没有再理会那怨灵,而是赶忙去确认班汐的伤情。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甚至忘了自己身处在医务室之中,褪下自己的校服长裙,将其撕成细条为班汐进行止血。
班汐顺着她的动作,任由她摆弄,见着灰丛莲焦急的面孔,她没忍住「噗呲」了一声。
灰丛莲见班汐没心没肺地笑出声,手上的动作重了几分。
「疼,疼,疼。」
「哼!」
班汐指了指刚刚她们放器材的地方,灰丛莲这才想起来刚刚她们放了一批器材。
她从里面翻找出了一些酒精和绷带。
她抱着一堆医疗用品回到班汐面前,开始为班汐重新包扎伤口。
灰丛莲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撕成长条状的裙子,刚想扔掉,班汐却阻止她将那个丢掉。
「这个,可以留给我吗。」班汐指了指被撕成长条的裙子。
灰丛莲面带鄙夷的眼神看向班汐,「汐,你不会对每个女孩子都说过这种话吧?」
班汐担心灰丛莲会继续误解下去,解释道:「我不想让丛莲的这份心意浪费掉,就当作是…一个纪念?」
「油嘴滑舌。」灰丛莲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将刚刚被撕成长条状的裙子叠好,递交到班汐的手中。
「不过,作为交换,汐把安全裤给我吧。」灰丛莲像是想起了什么,动起了坏点子。
「这,这不好吧。」
「那等下解决了事件我就只能这样出去见人了。」
灰丛莲展示自己下半身只剩下的粉色内裤。
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形象,在内裤的正面,还有一条系成蝴蝶结的丝带。
班汐虽然穿着裙子,但她经常会再穿一件安全裤,毕竟她实在无法接受自己下半身空荡荡的。
但现在她必须要脱下安全裤,不然的话,灰丛莲就只能以下半身只穿内裤的形象见人了。
她没办法,只得开始脱自己的安全裤。
灰丛莲接过了安全裤,转过身去。
她并没有急着穿,而是放在鼻前轻嗅了安全裤上传来的班汐的体香。
随后,灰丛莲十分利索地穿好了安全裤。
考虑到班汐的体格和灰丛莲的差距,灰丛莲穿起来像是穿了个宽松短裤。
重整好状态,灰丛莲向着班汐道,「汐,你继续找寻线索,我来负责对付那些触手。」
她又转身朝着那个小男孩灵体喊道,「助,你来帮我保护好汐。」
那叫做助的小男孩身形一散,随后出现在班汐身边,它手持短刀,保持警戒姿态。
班汐也没有浪费时间,开始通过通讯装置搜索关键词:学校、医务室、女学生。
然而通过这些关键词搜索,没有一条是符合她需要的信息。
班汐见仍然没有找到重要线索,她点开之前自己无聊时捣鼓的小应用。
打开应用后,它自动打开了搜索引擎,班汐再次输入关键词。
这一次,班汐找到了符合自己需求的信息。
归零100年,海德区中学发生了一件恶性事件:高二学生陆月商带着自己的小团体,把高一新生的颜夕蓟给锁进了医务室的更衣柜内。
当时正是周末,颜夕蓟想要求救,但校园里空无一人,她最终死在了柜子里。
据她的家人曾经说过,她有幽闭恐惧症,这可能就是导致她的死因。
至于说为何说是可能,那是因为并未找到颜夕蓟的尸体,因此也就没有尸检一说。
大家怀疑是陆月商因为害怕被人发现,回到医务室时才发现颜夕蓟已经断气了。
于是,她将颜夕蓟装进旅行箱中,丢到了某个水域的水底。
然而颜夕蓟死后陆月商并没有被追责,因为她的父亲是海德区有名的贵族,她也因此没有被逮捕。
这件事过去几周后,陆月商的尸体在校园天台被发现。
周一,学生们踏入校园,看见教学楼天台上有什么东西吊着。等到大家靠近后才发现那是陆月商的尸体。
最后这件事,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
班汐将信息完整看完一遍,结合收集到的重要信息以及自身所处的情况开始推断事件的可能性。
【整件事件中,已确认死亡的人是颜夕蓟和陆月商。那么大概率怨灵就是颜夕蓟,毕竟整个事件中只有她才是真正无辜的那个人,她才是怨气最重的那个人。】
班汐点点头,对事件的真相有了大致的认知。
她收起手机,用左手捂着右臂,尝试减轻伤口带来的疼痛,「丛莲,我大概知道真相了,请你帮我压制住那个怨灵,让我靠近更衣柜本体。」
只要知晓了怨灵的真身,班汐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安抚怨灵,进而平息它的怨念。
灰丛莲点了点头,朝向累和助命令道,「累、助,舞动吧!为汐压制住那只怨灵!」
灰丛莲取出随身常带着的折扇,展开扇身,舞动了起来。
伴随她的起舞,累和助也一同执刀起舞。
两灵的刀光密布,不给那怨灵伸出的触手一点机会。
班汐抓准时机,冲到更衣柜旁,「醒醒吧,陆月商!」
是的,一直在攻击她们的怨灵并非是那个本该有着最深怨念的颜夕蓟,而是杀死颜夕蓟的陆月商。
「你已是身处彼岸之人,放下你的那份怨念吧。」
身为被害者的颜夕蓟并未抱持着怨念害人,而是被【医务室的更衣柜】的传闻裹挟,被强行和陆月商绑定在了一起。
陆月商的怨念太重了,颜夕蓟无法压制住对方,只好通过警告的方式来避免他人被伤害。
「颜同学,可以请你配合我,帮助陆月商升天吗?」
像是为了回应班汐,更衣柜中传出了几声重重的敲击声。
听到回应,班汐尝试回忆之前鸟燕山念诵的白衣观音经。
她只在之前更衣室事件中听过一次,但她却意外念得很通畅。
伴随班汐的经文念诵结束,原本还十分活跃的血肉触手动作变得僵硬,然后渐渐萎缩掉,最后变成了一堆一堆的灰烬。
哐的一声,之前还是紧闭的更衣柜门,不知怎地自己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