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更衣柜的打开，从中飘出一位少女身形的灵：她穿着和班汐她们相同款式的校服，但在胸口丝带的颜色上有明显区分。
少女并未开口，而是向班汐和灰丛莲笑了笑，并朝她们鞠了一躬。
「颜同学，你好。」
「颜学姐，您好。」
颜夕蓟指了指她的嗓子，随后摆了摆手。
那是她生前因嗓子哑掉形成的死后遗承现象。
班汐点点头，「颜同学，你试试看，在内心默念想要说出的话。」
颜夕蓟点了点头，开始在心中默念起来【谢谢你们，让陆学姐能够解脱，以及让我能够从被学姐的纠缠中脱身。】
「但，颜同学为什么没有升天呢？」
颜夕蓟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关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困在这里，想要离开却一直无法走出这间医务室。】
「颜学姐，会不会是因为陆月商以及她的怨念把你困在这里导致的。」灰丛莲开口问道。
班汐附和道，「是啊，颜同学你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走出这里。」
颜夕蓟飘到门口，想要穿门而出，但却以失败收场。
【看起来，我依然无法离开这里。】颜夕蓟像是受到了打击，叹了口气
灰丛莲见状调动起自己的知识储备。
灰丛莲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汐，你是在哪里找到颜学姐的相关信息的？」
班汐拿出手机，向灰丛莲展示那个应用。
「这个论坛，有从其他应用进入的方式吗？」
「这我倒是没试过。」说罢，班汐打开应用确认，却发现之前查看过的帖子消失了。
「嗯？」
「怎么了，汐。」
「那条帖子不见了。」
「不见了？」
班汐点了点头，又打开搜索引擎开始搜寻关键词，十分轻松就找到了“医务室里的更衣柜”这条校园不可思议传闻。
但与之前她所看到的描述内容完全不同。
现在这条帖子之中将颜夕蓟描述成了被杀死后充满怨念的怨灵，即使在她死后，她依旧飘荡在那间医务室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而这篇帖子的阅读量达到了几十万，转发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万左右。
「这就是，来自大众的诅咒啊，或者说是，名为流言的诅咒。」
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伴随门把手扭动，鸟燕山依然是穿着他那身常见的服装出现在了二人一灵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不用工作的吗？」
班汐对这个灵知识丰富、神出鬼没且看起来像是无业游民的中年人居然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
「这有啥，我还和这里校长老相识呢。」
「既然是老相识的话，为什么以前你不解决这事？」灰丛莲用质问的语气朝着鸟燕山问道。
「因为之前，它一直处于一种休眠期嘛。或者说，它当时还处在流言生长期。」
「流言…生长期？」
鸟燕山点了点头，拿起一根烟，刚想点着，但见着灰丛莲她好像一脸不乐意，他最终还是将烟收了回去。
「所谓流言生长期呢，就是刚出生的都市传说或者校园不可思议，它们处在一种刚出生的状态。」
鸟燕山见二人一灵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改了改措辞「打个比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这个时期的都市传说或者校园不可思议就像婴儿一样，需要营养。」
「而这份营养，就是流言传播。当这样的事情传播越广泛，灵就会越强大，越向着传播侧的描述方向成长。」
「也就是说，如果大众仍然将颜同学看作是伤害别人的怨灵的话，她最后就真的会变成伤害别人的怨灵吗？」班汐根据鸟燕山的法，推理出了一个大概的机制。
「对，你理解还挺快。」
颜夕蓟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我不想变成伤害别人的样子。】
「就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灰丛莲问道。
「有是有，但…」鸟燕山将话音拉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
「但什么，你倒是说啊。」班汐被这个大叔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但需要一个很漫长的时间，而且需要寻找到她的遗体。」
鸟燕山指向在一旁飘着的颜夕蓟，「若想要改变一个已有的故事，就得创造一个更大的反故事，它必须在大众间传播，并且要比原本的故事更有吸引力。」
「那这样不会创造出更加棘手的存在吗？」面对鸟燕山给出的答案，班汐疑惑道。
「所以说很麻烦，必须在创造一个能覆盖前一个故事的前提下，确保它不会产生危害。」
「那，我来做好了。我来创造一个这样的流传。」班汐走了出来。
她是真心希望，能让颜夕蓟脱离这里，她不忍心这样一位温柔善良的少女被人唾骂成一个怨灵。
「嗯……那我姑且问你一句，」鸟燕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要怎么让它流行起来呢？你又怎么保证这个创造出来的流传不会被别人滥用呢？又或者说，你解决了这些问题，又要如何去找到那位少女的遗体呢？」
鸟燕山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句都深深戳中了班汐的痛点。
是啊，她只是一名高中生，既没有人脉也没有足够的知识储备，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件事成功。虽然她能够靠着小聪明做出一些小应用工具，却也无法改变大众的认知。
既然如此，班汐下定了决心，「那么，我自愿，加入万夜绘卷。」班汐一字一句说出口。
「既然汐要加入，那我也…」
「停停停，就你们现在的实力…」鸟燕山看了看二人，摇了摇头。
班汐猛地一拳打出，直冲鸟燕山的面门。
鸟燕山并未闪躲，而是双手做好架势，将班汐这一拳化解开来。
这一拳还是给鸟燕山造成了些许伤害，「好小子，打人还挺疼。但你现在心浮气躁，出拳不稳，单纯靠着愤怒出拳。」
班汐欲上前，借助自己之前学过的近身格斗技巧将鸟燕山打倒在地，让他彻底认可自己的实力。
鸟燕山见状做出攻击架势，速度快到班汐没有反应过来。随后他抓住班汐进攻动作间的空隙，顺势抓住她的脚踝，就要将她甩出去。
「累、助，去帮助汐。」
「尘冢怪王、文车妖妃，拦住他们。」
累和助手提长刀正欲攻击鸟燕山，却被突然出现的尘冢怪王和文车妖妃所拦住。
尘冢怪王头戴冠冕、圆瞪双眼、腰间扎兽皮裙，呼唤着长相各异的小鬼朝着累进攻而去。
而文车妖妃，从灵体状态的破损文车中显现。她面带怨恨，向着助发起了进攻。
累的刀砍向那群小鬼，却像是砍到空气一样，随后她又朝向尘冢怪王又砍了几刀，却是一样的结果。
文车妖妃这边，她操控着从车中飞出的各种纸张化作的利刃砍向助，每一刀力道十足，而助只能堪堪挡下。
另一边，鸟燕山还是将班汐甩了出去。
班汐在空中稳定好身形，做好了受身准备，这才没有被刚刚那一下摔成重伤。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