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什么？"
"月星在改造你的身体啊。"星璃的尾巴愉快地晃动，"昨天觉醒的时候，能量流遍全身，把男性的骨骼和肌肉往女性方向调整了。不多，大概5%？但累积起来……"
她飘到陆澈耳边，轻声说："大概一个月后，主人就会变成真正的女孩子了哦~"
......
陆澈的脸瞬间惨白。
"……开玩笑的。"星璃退开，猫耳抖动，"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要三个月。而且如果主人能控制月星的输出，可以延缓甚至停止变化。"
"怎么控制？"
"最好不能多次使用。"星璃掰着手指数，"月星的力量就会暂时停止。"
......
陆澈沉默。
找这样下去，还让星玲等下去吗？
他想起昨天天台上，银发少女说"等了上千年"时的表情。
总之……先吃再说。
星璃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某种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追问，只是飘向门口："快点哦，岚林买的豆浆要凉了。谁知道他买的豆浆……不知道会不会有毒。"
餐厅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星玲坐在餐桌主位，银发披散，手里捧着一杯红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茶叶，在这个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她面前摆着一份完美的煎蛋、烤面包、以及切好的水果。
岚林坐在角落，尖耳朵从帽子里探出半截，面前放着一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他正用风羽弓的弓弦（缩小成手链形态）切小笼包，动作笨拙得像是在拆炸弹。
"早。"陆澈拉开椅子。
星玲抬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下移——到他的胸口、腰部、腿部。那审视的目光让陆澈浑身不自在，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身体变化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一点点。"
"哪里？"
"腿。"陆澈不自在地动了动，"还有……腰？"
星玲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让陆澈想起猫科动物看到猎物时的表情
"正常。"星玲说，"力量觉醒后的能量溢出。如果控制得当，可以维持在10%以内。"
"如果不控制呢？"
"100%女性化。"星玲抿了口茶，"洛德明丝血脉的完全形态。"
陆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100%女性化。那意味着什么？银白色的长发？淡金色的眼眸？和星玲一样的脸？
"我……"
"不急。"星玲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说过，你可以一直是陆澈的身份。直到你准备好。"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或者，永远准备好之前，都可以。"
岚林突然咳嗽起来，小笼包的汤汁呛进了气管。他慌乱地摆手："没......没事！只是……只是太烫了！"
星璃飘到岚林头顶，猫耳抖动："精灵族也会说谎？你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是帽子捂的！"
"你根本没戴帽子。"
"……"
陆澈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想笑。三天前他还是孤独的图书管理员，现在餐桌上坐着银发神明姐姐、社恐精灵王子、毒舌猫耳器灵。
荒谬。
但……不讨厌。
他拿起岚林"切"好的小笼包——其实更像被弓弦压扁的肉馅饼——咬了一口。味道还行。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凯露星玲和星璃对视一眼。然后星璃说："实战测试。主人的星流之契虽然觉醒了，但只会乱挥。需要学习基础剑术。"
"在这里？"
"不。"星玲站起身，光穹圣枪在掌心一闪而逝，"去安全的地方。岚林，风羽弓准备好了吗？"
"随时都可以。"岚林放下小笼包，手链泛起微光，"但星玲，你确定要现在测试？小雨的身体……"
"是陆澈。"陆澈纠正。
"……陆澈的身体还没适应。"岚林改口，尖耳朵不安地抖动，"强行战斗可能会加速女性化。"
"那就加速。"星玲说。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整个餐厅安静下来。
陆澈看着星玲。银发少女背对着窗户，晨光在她身后形成光晕，淡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你……想让我变成女孩子？"陆澈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某种他不愿承认的颤抖。
星玲歪了歪头，那表情天真得危险："我想让你找回自己。真正的自己。"
"但真正的我就是——"
"是凯露星雨。"星玲打断他，"是光星守护者。是我的妹妹。不是苍海市的图书管理员，不是林铭的朋友，不是……"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软下去："不是会在我面前哭,会让我等一千年的……笨蛋。"
陆澈愣住了。
星玲垂下眼眸，银发遮住了半边脸。晨光中，他看见她的手指在发抖——很细微，但确实存在。
"……抱歉。"星玲最终说，"我失态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得像是一柄枪："一小时后，城西公园。带上星流之契。"
门轻轻关上。岚林和星璃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说话。
陆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印记在皮肤下微微发烫，像是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那到底是什么？
城西公园，废弃的喷泉广场。
陆澈握着星流之契，剑身的水晶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他的对面，星玲手持光穹圣枪，枪身上的月星纹路和星流之契如出一辙。
"规则。"星玲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击中我一次，或者坚持五分钟。"
"你呢？"
"我不会攻击你的要害。"星玲的嘴角微微上扬，"但也不会放水。"
陆澈深吸一口气。星核在腹部跳动，温热的力量顺着血管流向四肢。他举起星流之契——
"已经做好准备了。"
凯露星玲首先行动，银白色的身影从陆澈的视野中消失，下一秒直接瞬移到陆澈面前，枪尖即将抵上咽喉前，陆澈本能地后仰，利用星流之契格挡。
铛！
陆澈感觉手臂发麻，整个人被震退三步。凯露星玲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弧线，再次刺来。
"太慢。"
"重心不稳。"
"挥剑不是砍柴。"
"眼睛看哪里？这种时候分心？"
每一句点评伴随着一次攻击。陆澈狼狈地格挡、闪避、翻滚，星流之契在他手中像是一根沉重的木棍，完全发挥不出梦境中那种劈开星辰的威力。
"主人！感受星核的流动！"星璃飘在战场边缘大喊，"不要用手臂挥剑，用星核驱动！"
"说、说得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