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来,你实力藏这么深啊?挺威风啊,长本事了不是?”苏砚捏着沈宕的脸,面色阴沉道。“还找药?你这实力自身难保都难,还逞能?”
“错了错了,别捏脸苏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沈宕龇着嘴,表情和苦瓜基本没什么区别。
“先不说这事了,后天有考察课,四人一组,考察目标是你之前去过的那个遗迹,不过这一次去的是遗迹的第四层,那也就是学校里流传的新生杀手,里面所有生物平均等级大概在B级左右,不过你放心,带上你的小女友维希莉娜,加上我,你只需要再找一个同伴,就可以了,你只需要躺好就行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苏砚不解的咂咂嘴,她顺着沈宕的视线过去,随即怒骂一声,“你真经一点会死么?乱看眼睛会长针的知不知道?我对你就不应该这么好好讲话。”苏砚猛地扣紧睡衣的扣子,又是一拳砸向沈宕。
“嘭。”
不出意外的,沈宕再一次的混了过去。
......
下水道内:
“这次我的出价已经不少了,再搞不掉沈家那个大少爷,我家和你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听懂了么?”
“是,上一次只是失误,这一次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所有人都可以杀掉,除了维希莉娜,她的家族我们惹不起。”
“知道了。”
......
沈宕再睁眼时,病房的消毒水味里混着点浅淡的体香,是苓蹲在床边,指尖捏着枚凝血草的叶片,正往他后背的绷带上敷,发梢垂下来扫过他的脖颈,声音轻得像晨雾里的虫鸣:“少爷,您醒了。这草能止点血,忍忍。”
他想坐起来,后背的钝痛却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苓连忙扶着他的肩,软枕垫在背后时,指尖还带着凝血草的凉:“苏砚小姐那拳是重了些,您再歇会儿。”
病房门砰地撞开,苏砚攥着只磨砂玻璃瓶进来,瓶里的药剂泛着淡蓝的光。维希莉娜跟在她身后,会长制服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银链从她的锁骨垂下去,没入衣襟时晃了晃,莫名显得有些惹眼。“醒了?”苏砚把玻璃瓶往床头柜上一磕,“再敢乱瞟,下次就不是一拳砸晕这么简单了。”
“苏姐你这数值,是个男人都忍不住的吧......”沈宕心里嘀咕道。随后沈宕指了指旁边垂着头的苓:“介绍下,苓,我的助理,B级,刺客兼奶妈,近身能破魔甲,回血能一直续命。”
苓立刻躬身,裙角扫过地面:“苏砚小姐,维希莉娜会长。”
维希莉娜的视线在苓身上停了半秒,睫毛垂下去时,眼尾的冷意淡了些许:“考察课的第四人,就是她?”
“嗯。”沈宕摸了摸鼻子,“她的短匕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攻击力和破甲方面极为特殊,治愈术甚至能续上濒死的生命状态。”
苏砚挑了挑眉,把玻璃瓶往他怀里一塞,瓶身的凉透过布料浸进来,像块冰贴在胸口:“遗迹第四层那堆B级魔物,刚好给你练练手,这个组合你放开来便好。”
......
两天后,遗迹第四层的石门在符文里碾开,石屑簌簌往下掉,一股有些压抑的味道飘散出来。
腥风裹着兽吼撞出来时,沈宕的眼底已经亮起淡金,『神虚视』施展的瞬间,空气里的魔物气息像浸了墨的线,缠向他们的四肢。头B级影爪兽扑在最前面,爪尖泛着暗绿的毒光,指甲缝里还嵌着上一个人的碎骨,考察课是真会死人的!
沈宕没躲。他攥着新生赛换来的短刃,刃身淬过魔银,光线下泛着冷白的纹。一步踏出去时,『神虚视』已经锁死了影爪兽的移动轨迹,那道红线从它的心脏往爪尖窜,在腕骨处打了个结。
短刃扎进去的瞬间,黑血溅在石墙上,像绽开的墨梅。
影爪兽的惨叫声没落地,苏砚的村雨已经扫过扎堆的魔藤。暗蓝的剑气裹着剑风,藤条断成碎段时,汁液溅在她的制服下摆,像浸了油的绿。维希莉娜抬手就是三道冰棱,冰棱撞在蛇形幻兽的七寸上,咔嚓声里,幻兽的鳞片碎成星子,冰雾裹着它的尸体摔在地上。
苓站在侧后方,短匕藏在袖筒里,指尖泛着浅绿的光。有漏网的魔蛛从暗处爬过来,刚沾到沈宕的衣角,她的身影就融在石屑里,短匕擦着魔蛛的关节扎进去,噗嗤一声,蛛壳裂开的同时,她的指尖已经按在沈宕的后颈上,浅绿的光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淌,刚被魔藤划伤的伤口瞬间凝住了血。
“少爷,小心侧后。”她的声音裹在风里,刚落地,又闪到苏砚身边,苏砚的肩窝被魔藤的尖刺划开道口子,苓的指尖刚按上去,浅绿的光就裹住了伤口,翻卷的红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石道里的其他小队看得噤声。有人攥着法杖的手在抖:“那是B级影爪兽啊……他一刀就扎死了?”“拿剑的那个是苏砚吧?去年助教赛的冠军,剑气还是这么狠。”“那个女仆才离谱,刚用短匕破了蛛壳,转身就能回血……这届新生是开了挂?”
沈宕没理那些议论,蹲在魔核堆前扒拉,影爪兽的魔核泛着蓝光,攥在手里像块烧过的冰。苓蹲在他旁边,把魔核分类装进布袋,指尖碰过他的手腕时,还不忘提醒:“少爷,苏砚小姐的剑刃沾了毒,您别碰。”
“我知道。”
就在这时,石道尽头的脚步声碾碎了兽吼。
是支暗灰色制服的小队,胸口绣着扭曲的藤蔓纹——是“Proditor exercitus”的人。领头的那个攥着骨刃,刃身缠着青灰的雾,看见他们时,嘴角扯出道笑,像淬了毒的钩:“沈家大少,我们等你很久了。”
没等沈宕开口,三道火咒已经砸过来。
火咒的轨迹是算好的,一道冲着苏砚的肩窝,刚好卡在她收剑的死角,一道撞向维希莉娜的腰侧,是她冰棱蓄力的空当,最后一道裹着毒雾,缠向沈宕的后颈,那是苓回血的必经路径,一旦被破,他的旧伤就要裂开。
“小心!”苓的吼声刚落地,人已经闪到沈宕身后。
她的短匕劈开火咒的同时,毒雾已经缠上了她的小臂。浅绿的光从她的指尖冒出来,裹住小臂的瞬间,毒雾滋滋烧出白烟,她忍不住的轻哼了一声,眉峰皱了皱,却还是把另一只手按在沈宕的后颈上:“少爷,撑住。”
苏砚的村雨刚劈开火咒,另一道焰刃已经擦着她的肩烧穿了制服。布料焦糊的味道裹着血腥味漫开,她的肩窝处翻着刺鼻的酸味,却只是咬着牙把剑往地上一拄,暗蓝的剑气在石面上砸出个坑:“找死。”
维希莉娜的冰棱刚挡下攻击,就被个体修者撞在石墙上。闷响里,她的后背撞在石棱上,唇角渗出血,那血滴在她的制服领口,像朵绽开的红梅。她抬手抹了把,冰棱的光却更亮了,指尖的咒文念得又快又急,像琴弦一般。
而沈宕,被个全身覆甲的家伙缠住了。
那叛军的甲胄泛着青灰的光,『神虚视』下,沈宕能清楚看见甲片的接缝处,可每次短刃扎过去,甲胄就泛起层护盾,刃尖最多划出道白痕。叛军的骨刃裹着毒雾砸过来,沈宕往侧里一偏,刃风擦着他的耳际扫在石墙上,嗤啦一声,石屑溅了他满脸。
“新生赛冠军就这点本事?”叛军的声音裹在甲胄里,瓮声瓮气的,“我这甲胄可是用B级魔物的鳞做的,你那破刃,靠着你那些队友,真觉得自己很行了么?”
沈宕突然笑了。
他的眼底淡金猛地炸开,短刃在掌心转了个圈,这次不是锁轨迹,是把所有气息都揉碎了,往甲胄的接缝处灌。刃尖擦着甲片的纹路扎进去的瞬间,青灰的护盾咔嚓裂开,短刃直接扎进叛军的锁骨。
黑血溅在甲胄上,那人的惨叫声卡在喉咙里。沈宕攥着刃柄往回扯,刃身擦着骨缝,发出刺啦的响。
“没有绝对的防御,只有绝对特殊的攻击。”
......
另一战场:
三人的状态几乎已经差到了极点,维希莉娜中了幻术,苏砚全身都是大小不等的伤口,上面还都惨了毒,苓的魔力已经快供应不足,治疗续不上了。
对方却只是像刚做了有氧运动一样,脸上带着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