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以后保证，下次下手还敢不敢那么重了？”沈宕盯着对方的眼睛。
苓现在满脸生无可恋，只能一直被动的喊错了错了，毕竟少爷是天少爷是地，少爷说啥就是啥。
沈宕思索着，他后面也没干啥事啊，咋打我这么狠，嘶，知道了，肯定是对自己怀恨在心，以前每天都欺负她，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来报复自己，可恶的苓，真得好好教训一下了。
“哼哼哼，现在谁都救不了你了，苓。”沈宕坏笑着靠近对方。
苓随即爆出一个隐藏消息：今天晚上要开启新生的一场比赛，比赛赛制是最暴力简单的大乱斗，排名靠前的还可以获得学院称号和学分，学分还可以交换一些特有的修炼资源。
沈宕绑住苓的手猛的一停，心里盘算起来，如果能拿下新生赛的冠军，不仅名气可以大涨，还可以收获更多的培养资源。随即又看了苓一眼。“今天就先放过你，但是嘛，一点小惩罚......还是少不了的，哼哼哼。”
苓垂着脑袋应是，指尖绞着裙摆的褶皱，她太清楚这位少爷的性子，嘴上的“小惩罚”，大抵是要她把床暖热。可沈宕的视线早飘向了窗外，暮色里，新生赛场的聚光灯正刺破云层，像一柄烧红的手术刀。
晚七点，新生赛场的铸铁闸门在呼吸声里缓缓升起。
场地是块浸过百年魔血的黑石台，边缘嵌着泛蓝的结界，看台上的人声像煮开的粥，大半是冲林越的仇家来的。沈宕刚踏上台面，黑石的凉意就顺着鞋底往上爬，与此同时，三道法术光团擦着他的耳廓砸在结界上，炸出淡蓝的火星。
“就是这小子，攀着苏砚学姐还敢惹林越学长？”人群里有人喊，“今天把他按在石台上擦！”
话音落时，至少二十道气息同时锁定了他，有火系的灼热，有冰系的刺骨，还有体修者气血翻涌的腥甜。沈宕没动，只是垂着眼，眼底慢慢浮起淡金的光，接着金色的光越来越刺眼，让人不敢直视。
『神虚视』铺展开的瞬间，世界像被剥去了外皮：每道法术的轨迹都是亮银色的线，从施法者的指尖连向他的眉心，体修者的气血在血管里撞出鼓点，连他们握拳时指节的发力角度都清晰得像刻在纸上。
而更清晰的，是几天前校长捏碎叛军骨刃时，那股漫过甬道的淡金威压，那不是法术，是种“位阶”，像山压在蝼蚁头顶的感觉。
沈宕抬了抬手。
没有光，没有咒语，只是掌心往虚空里轻轻一按。
淡金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像投入深潭的巨石。离他最近的三个新生突然僵住，法杖当啷砸在黑石上，喉咙里嗬嗬作响，像是被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气管。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体修者的气血猛地滞在胸口，火系法师的咒文卡在舌尖，冰系的寒气反卷回自己的指节，疼得他们蜷成一团。
“这是什么……”有人从牙缝里挤出话，话音没落地，就被威压按得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黑石上，发出闷响。
沈宕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像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淡金的威压顺着黑石的纹路漫开，结界都在震颤，看台上的喧闹声猛地断了，连风都停了。黑石台上的新生们成片地栽倒，有人想爬，手指刚撑住台面，就被威压碾得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最后站着的是个练狂战士的新生，他攥着染血的拳套，额头上青筋暴起，像头被逼到死角的兽：“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怪物......”
沈宕抬眼，眼底的淡金像淬了火。
那股威压突然收束，像一柄锥子扎向狂战士的眉心。对方的吼声卡在喉咙里，拳套哐当落地，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在黑石上，连抽搐都没了动静。
整个赛场静得能听见结界泛蓝的嗡鸣。
沈宕站在黑石台中央，校服下摆沾着石屑，眼底的淡金光还没敛。他低头掸了掸袖口的灰，动作慢得像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看台上没人敢说话，连老师都有些发愣，指节泛白。
铸铁闸门再次打开时，沈宕踩着满地的法杖和拳套往外走。威压的余韵裹着他的身影，路过看台时，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像避开一头刚舔过血的兽。
他没回头看那块黑石台。
新生赛的冠军算什么，不过是练练手罢了。沈宕想着。
『神虚视』的光还在眼底留着痕，似乎永远都不会消散，犹如夜空中永不熄灭的明灯一般，让人遮不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