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说什么玩意儿?”
“......三劫无色的体质浑源天成...若想修炼...需得“身”、“法”、“神”三路同进.......这样半阳之体的本源才有可能修复......”断断续续的声音自女子的嘴中发出,响彻在萧楚兰的脑海之中。
片刻后,她呆呆地走出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后,一把坐在躺椅上,脑海中消化着方才与那神秘女子的对话。
“半阳之体?修复本源?什么意思......”萧楚兰连着饮下三杯茶水,心中默默思忖着那神秘女子话语中所蕴含的信息,这件事似乎对她来讲非常重要。
“半阳...难道说,是和我这副女儿身有关?”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了身子,神色郑重。
“不行,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修仙,老娘要逆天!”
她摸着下巴,目光自来到这个世界后前所未有地坚定,不停地在原地踱步。
很快,他拿来纸笔,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按那女人所说,原主之前之所以不能修行,原因在于体质,若想要修行,就必须同时提高肉身与神魂的强度。
两者如同容器,法力修为上若想有所进步,就必须先在身与神上先一步达到对应的高度,嗯,应该就是这样。
如今她的“神”似乎已暂时无缺,差的只是身体的提升,只要尽快补全肉身短板,现阶段就可以立刻开始修行起来。
想到这,她撸起胳膊上的袖子,手臂弯曲,用力想要挤出个肱二头肌,却见胳膊处的皮肤娇嫩细腻,手臂光洁如玉,顿时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快步行至院中萧秦平日里锻炼的地方。
少年真的很刻苦,一有功夫便在这院子中锻炼,片刻不歇。
她朝着地上看了一眼,随即朝着左右掌心各自啐了口唾沫,随即躬身弯腰,腰马合一!吸气,呼气——提!
不远处,萧秦呆呆地看着自家小姐,角落里,萧楚兰来来回回、翻来覆去、咬牙切齿地对着一个石锁折腾了半天,却见那石锁愣是连动都没能动一下。
“小姐,你是要这个吗?”萧楚兰刚停下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头便见少年单手拎着一个石锁递了过来。
“...额...对,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少爷!”说着她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接,下一秒,整个身体都随着那石锁猛地倒向地面。
“小姐~你没事吧!”
......
石桌上,萧楚兰生无可恋地趴着,这具肉身的基础属实是有些拉胯,想当初上一世他没有修行过任何功法典籍,纯肉身负重三十公斤越野十公里也是轻轻松松,如今却...
当想到昨日棂姨提到的那桩亲事,她又瞬间跳了起来。
不行,没时间慢慢从头再来了,为今之计,想要快速提升肉身,就只剩一个办法!
“二懵子!”
她单脚踩在石凳上,大声朝着院外喊了一声。
......
少年一斧劈下,两半断柴的切面竟是光滑如镜,闻听内院传来呼声,他忙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跑着进去。
“小姐,你叫我?”
“准备一下,这两天和我一起去药库偷药。”
“是,小姐。”萧秦点头答应,然而转头才刚迈出去没几步,又猛地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向自家小姐。“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和我,一起去药库偷药!”
少年脸色瞬间一窒。
“小姐,药库所在的塔楼可是堡内禁地,没有家主的令牌,私入药库的罪责是很重的!
“说是偷,我只是去拿回我本应得的东西。身为堂堂萧家堡的大小姐,这些年,那些个修炼资源,我可是一分都没得到过!药库里的丹药,本就该有我一份,我去拿回属于我的那一份儿,有什么不对?
而且如今我爹与萧姨又恰巧都不在堡内,就冲那些个族人对我的态度,真要有哪个愿意给我资源的,我都怕上面淬了毒。”
萧秦张了张嘴,他嘴巴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觉眼前的小姐,眼神清亮,目光坚定,真的越来越不像他印象里的那个软弱爱哭的小姑娘。
“哎,婆婆妈妈的,直说吧,去还是不去,你要不想去,我一个人去也行!”
“......小姐,不论你要干什么,萧秦都会陪着你一起!”
“很好。”她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先是浮现出一缕笑意,随即又迅速变得面无表情。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少爷!”
......
房间内,萧楚兰取出纸笔,开始为此次行动做准备。
经过萧秦两天的细心观察,他将目前所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出来。
一:药库所在的塔楼地处萧家堡中核心位置,外墙由坚实厚重的青岩铸成,整座建筑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可以进出。
二:门口守卫力量森严,六人一组,每隔两个半时辰换一班岗,且每人都配备有冲天雷,一旦发现异常,就能立马拉响警报。
三:.....
看着纸张上所描写的内容,萧楚兰也不由得有些犯了难,如今看来,最好的办法,也许是挖条地道进去。
“等等,地道?!”
她突然眸子一亮,记忆里,萧家堡内,似乎就有一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逃生通道,细细想来,好像其与塔楼的距离并不算很远!
“二...萧秦,萧秦!”
......
是夜,月黑风高。
此时,两道全身都裹在夜行衣中的鬼鬼祟祟的身影,摸着黑很快便来到了堡外数百米处的一座荒山上。
“小姐,不是说要去偷丹药吗,我们来这里干嘛?”少年将背上的少女放下,疑惑地问道。
“嘘,跟我来!”萧楚兰朝着四周打量了一遍,随即按照记忆中的指引扒开一处茂密的草丛,随即一个半人高的小洞便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见此一幕,萧秦顿时瞪大了双眼。
“跟上!”
萧楚兰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照亮前路,很快,在两人的前方通道由一条变成了两条,萧楚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那一个通道。
此处实际上是萧家堡内隐藏的一处逃生通道,是为了应对族内出现灭顶之灾时所设计的,除了极少数的嫡系之外几乎无人知晓,萧楚兰也只是在自己小的时候被父亲带着走过一次。
很快,在这条通道的前方又出现了三条通道,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正确路径,他们两人不仅可能会被困在这地下迷宫中,还会遭遇一个个隐蔽凶险的陷阱。
终于,一刻钟后,手持着一张地图的萧楚兰和萧秦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
“差不多了,就是这里!二柱子,开挖!”找准方向,萧楚兰对着一面土墙指道。
“......”萧秦这才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小姐非要自己带上一把铁锹。
很快,泥土翻飞,少年强大的肉身之力展露无遗,一条自原本逃生通道延伸出去的一米多高的地道在地下快速形成!
......
“大小姐,大小姐——”
白天,睡得正香的萧楚兰被院外传来的喊声叫了起来。
原本以她的身份,丫鬟侍女等自是不会少,但自从不能修行的事情传出去以后,她便变得越来越自卑、内向,更有时会听到不少下人在自己背后议论纷纷,因此便将他们都辞去了别的地方。
“谁啊我靠,大白天的吵吵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缓缓自床榻上坐了起来。
不久后,屋门打开,来人是二婶的婢女—鸢儿。
“大小姐,大白天的,这您怎么还关着门啊?”婢女面露不悦。
“我关不关门,关你屁事啊,需不需要我给你打个报告?”
萧楚兰翻了个白眼,一个萧家小小的婢女罢了,仗着二婶,感觉自己能上天。而且那个二婶在她的记忆里也不是什么好鸟,以前原主愿意忍气吞声,她却可不会惯着。
“你......”
“呵呵,许久未见,小兰的脾气倒是见长啊,却是与二婶印象中的以前的你大不相同了。”
萧楚兰扭头望去,这才发现还有一名婢女与贵妇人站在不远处。
“是二婶啊,确实是好久未见了,不知二婶近来身体可好?”萧楚兰嘴角泛起微笑,似乎刚才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脸上面不改色。
妇人眼神中明显掠过一丝诧异,但还是笑着开口道:
“就在这门口同二婶讲话吗,不请我进去坐坐?”
“寒舍简陋未曾收拾,就不委屈劳烦婶婶移步了,免得脏了您的眼,婶婶有话就在这里说与我听吧,其实都一样的。”
这却完全是她的真心话,这两日那些满是泥土的衣服都在屋中堆着,这时候让这二婶进去,难免会生出一些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