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基地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瞭望塔上的守卫们警惕地注视着远方。自从机械神教的飞行器出现后，整个基地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舒沫站在指挥室的窗前，手中把玩着那枚已经化为齑粉的金属芯片。即使已经粉碎，她仍能感受到其中残留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既不是灵力也不是异能，而是一种纯粹的机械能，带着冰冷的秩序感。
“他们来了。”冷清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辆装甲车，正在向基地驶来。”
舒沫转身看向监控屏幕。画面中，三辆银灰色的装甲车正沿着废墟间的道路平稳行驶。这些车辆的外形流畅得不像是在废土上行驶的交通工具，更像是未来世界的产物。车身上同样印着齿轮环绕大脑的标志。
“准备迎接客人。”舒沫平静地下令，“让第一小队在广场待命，第二小队隐蔽在四周建筑内。通知精灵族的代表，请他们暂时不要露面。”
当装甲车驶入基地大门时，守卫们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武器。这些车辆行驶时几乎无声，轮胎与地面接触的方式也显得异常平稳，仿佛不受地形影响。
车队在广场中央停下，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无声地滑开。从车内走出三个身影，他们都穿着银灰色的制服，制服上缀满了细小的机械零件。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他的左眼已经被改造成了机械义眼，红色的光学镜头不断调整着焦距。
“我是机械神教的外交使节，编号7B。”男子的声音带着机械特有的合成感，“奉教主之命，前来洽谈技术共享事宜。”
舒沫从指挥室走出，来到广场上。她的步伐平稳，神情淡漠，仿佛来的不是潜在的敌人，而是普通的访客。
“我是舒沫，这里的负责人。”她停在使节面前三米处，“我们昨天已经表达了立场，净化技术不对外共享。”
7B的机械义眼闪烁了一下：“舒沫女士，您可能还不了解当前的局势。机械神教控制着东方三分之二的领土，我们的科技水平远超这个时代的其他幸存者。与我們合作，对你们来说是最佳选择。”
“如果我们拒绝呢？”舒沫的语气依然平静。
7B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那将是非常不明智的决定。教主对净化技术志在必得，如果和平方式无法获得，我们不排除使用其他手段。”
这时，另外两辆装甲车的车门也打开了，从中走出六名全副武装的机械战士。他们的四肢都已经机械化，手中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这些战士分散开来，隐隐形成了包围的态势。
广场周围的第一小队成员立刻举起了武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舒沫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几分不屑，是那种属于昔日男性至强者的表情。
“就凭这几个铁疙瘩，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随着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广场。那不是灵压，也不是异能，而是历经多个世界积累下来的位格威压。
机械战士们明显顿了一下，他们的传感器似乎受到了干扰。7B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显然在分析这股未知的能量场。
“舒沫女士，请不要误会。”7B很快调整好状态，“我们此行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您同意共享净化技术，机械神教愿意提供相应的科技支持，包括能源技术、防御系统，甚至是意识上传技术。”
“意识上传？”舒沫挑眉，“就是把活人变成你们这样的半机械怪物？”
7B的表情僵硬了一瞬：“这是进化，舒沫女士。肉体脆弱易朽，唯有机械才能永恒。”
“永恒？”舒沫冷笑一声，“我在多个世界见证过所谓的永恒，但从未见过依靠外物达成的真正永恒。你们所谓的进化，不过是逃避死亡的懦弱行为罢了。”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7B的某根神经，他的机械义眼突然变成深红色：“请注意您的言辞，舒沫女士。机械神教的教义不容亵渎。”
“那么，请回吧。”舒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7B沉默了片刻，机械义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既然如此，我们只能表示遗憾。不过，在离开之前，请允许我展示一下机械神教的诚意。”
他做了个手势，一名机械战士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金属箱子。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精密的小型机械装置。
“这是微型净化单元，是我们根据获取的样本研发的。”7B的语气中带着自豪，“虽然效率不及你们的技术，但足以证明机械神教的学习能力。如果合作，我们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善这项技术。”
舒沫注视着那些机械装置，眼神微凝。她能够感知到，这些装置中确实蕴含着类似净化的能量波动，但其中还掺杂着某种不协调的机械频率。
“你们复制了我的技术？”
“是借鉴，舒沫女士。”7B纠正道，“机械神教拥有最先进的分析和复制技术。即使没有你们的配合，我们最终也能掌握完整的净化技术。合作只是为了节省时间。”
舒沫突然明白了机械神教的真正意图。他们不是来请求合作的，而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展示复制技术，既是一种炫耀，也是一种威胁。
“很有趣的玩具。”舒沫轻轻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掠过金属箱，里面的机械装置瞬间化为了粉末，“不过，你们复制的只是皮毛而已。”
7B的脸色终于变了。那些微型净化单元是教中工程师耗费大量心血才研发出来的，竟然被如此轻易地摧毁。
“你...”
“回去告诉你们的教主。”舒沫打断了他，“净化技术源于生命本身的奇迹，不是冰冷的机械能够完全复制的。如果机械神教执意要与我为敌，我不介意让你们的钢铁之城变成真正的废墟。”
说这话时，舒沫眼中闪过一丝金芒。那是她前世作为仙王时的威严，虽然力量不再，但位格犹存。
7B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的机械义眼发出警告的嗡鸣声，检测到了无法解析的高位格能量反应。
“你的话，我会如实转达。”7B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但我要提醒你，与机械神教为敌的下场，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说完，他示意手下返回装甲车。机械战士们警惕地后退，手中的武器始终对着舒沫的方向。
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舒沫再次开口：“等一下。”
7B转身，眼中带着疑问。
舒沫轻轻抬手，一枚银色的令牌出现在她掌心。那是她用修仙界的炼器手法配合异能金属打造的通讯符。
“拿回去给你们的教主。”她将令牌抛给7B，“如果他改变主意，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可以用这个联系我。”
7B接过令牌，机械义眼快速扫描着：“这是...？”
“一个小礼物。”舒沫淡淡道，“也算是我的...诚意。”
7B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令牌收了起来：“我会转交的。”
看着装甲车驶离基地，冷清霜从暗处走出，来到舒沫身边。
“为什么给他通讯符？”她不解地问，“你不是已经拒绝他们了吗？”
舒沫注视着远去的车队，眼神深邃：“那个使者身上有墨渊的气息。”
冷清霜一惊：“你确定？”
“虽然很微弱，但不会错。”舒沫点头，“机械神教背后果然有墨渊的影子。那枚通讯符不仅是通讯工具，也是一个追踪器。只要它接近墨渊，我就能感知到具体位置。”
“所以你是在钓鱼？”
“没错。”舒沫转身向指挥室走去，“而且，我很好奇机械神教能在多长时间内破解那枚令牌上的禁制。那将帮助我们评估他们的真实科技水平。”
回到指挥室后，舒沫立即调出了刚才会面的全程录像。
“放大7B左耳的细节。”她命令道。
画面拉近，可以清楚地看到7B的左耳后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幽冥殿的标记。”冷清霜认出了那个图案，“墨渊果然已经渗透进了机械神教。”
舒沫沉思片刻：“不一定是他渗透了进去，也许机械神教本来就是他创建的。在我的记忆中，墨渊曾经在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活动过。”
就在这时，玄的声音在舒沫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通讯符被放入屏蔽容器。信号中断。”
舒沫并不意外：“看来他们很谨慎。不过没关系，只要令牌还在他们手中，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她转向冷清霜：“通知所有小队队长，一小时后召开作战会议。机械神教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冷清霜点头离去，舒沫则继续研究监控画面。在7B的机械义眼中，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能量波动。那不仅仅是科技造物，其中还蕴含着某种诡异的灵力。
“墨渊...”舒沫轻声自语，“这次，我一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窗外，乌云开始聚集，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舒沫知道，与机械神教的冲突已经不可避免，而隐藏在幕后的墨渊，正在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但她并不畏惧。历经多世轮回，她早已习惯了在各种困境中杀出一条生路。这一世，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