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归零领域如同潮水般蔓延，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在消解。墨渊站在领域的中心，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毁灭意志。
“既然我得不到这三个世界，那就让它们重归混沌吧！”
冷清霜和苏沐晴挡在舒沫身前，即使知道她们的力量在墨渊面前不堪一击。冰系灵力和天生道体的光芒在归零领域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仿佛狂风中的烛火。
舒沫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决绝。玄已经为了她而消散，她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牺牲。
就在归零领域即将吞噬她们的瞬间，舒沫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将体内残存的归一之力全部凝聚在指尖，对着虚空猛地一划。
“归一·破界！”
银色的光芒撕裂了灰色的归零领域，在空间中打开了一道不稳定的裂隙。这道裂隙与普通的空间裂缝不同，它的边缘闪烁着奇异的时间波纹，仿佛连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
“快进去！”舒沫大喝一声，同时将冷清霜和苏沐晴推向裂隙。
墨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舒沫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强行打开空间通道。他抬手想要阻止，但归零领域的反噬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休想逃！”
一道混沌之力射向裂隙，但在接触到时间波纹的瞬间就被扭曲消散。
舒沫是最后一个进入裂隙的。在跨入的瞬间，她回头看了墨渊一眼，那双历经四世沧桑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冰冷的决意。
“我们会再见面的，墨渊。”
裂隙在她身后闭合，彻底消失在归零领域中。
......
穿过空间裂隙的过程异常痛苦，仿佛整个人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又在另一端重组。当舒沫重新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漂浮的光点和扭曲的时间流。一些光点中闪烁着熟悉的画面——青云剑宗的演武场、魔法世界的永恒之塔、异能世界的基因库...但所有这些画面都像是隔着毛玻璃观看，模糊而遥远。
“这里就是归墟的核心区域？”冷清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扶着还有些眩晕的苏沐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舒沫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异常。不仅是空间结构不稳定，连时间流速都与外界截然不同。
“我的灵力运转速度变快了。”冷清霜微微蹙眉，“在这里修炼一天，恐怕相当于外界的十天。”
苏沐晴揉了揉太阳穴，天生道体让她对这个地方的时间异常更加敏感：“不止如此，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速还不一样。你看那些光点，有的时间流速极快，有的却几乎静止。”
舒沫闭上眼睛，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时间流。作为经历过多个至高世界的存在，她对时间的理解远超常人。
“这里的时间是破碎的。”她睁开眼睛，语气凝重，“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独立的时间泡，有着自己的时间流速。我们所在的这个区域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但隔壁那个蓝色光点里的时间几乎是静止的。”
“墨渊为什么要创造这样一个地方？”冷清霜问道。
舒沫没有立即回答，她走向一个漂浮的红色光点，伸手轻轻触碰。光点中闪现出一幅画面：一个修真文明高度发达的世界，但在某个瞬间突然崩溃，所有生灵在眨眼间化为飞灰。
“这不是他创造的。”舒沫收回手，红色的光点随之消失，“归墟是自然存在的时空奇点，连接着各个世界的时间线。墨渊只是发现了它，并试图控制它。”
苏沐晴突然指向远处：“你们看那里！”
在无数漂浮的光点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这个漩涡缓慢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光点和时间流。更令人不安的是，从漩涡中散发出的气息与墨渊的混沌之力如出一辙。
“那就是归墟的核心。”舒沫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墨渊正在试图控制它。如果让他成功，他就能随意操纵三个世界的时间流。”
冷清霜握紧了手中的剑：“我们必须阻止他。”
“但首先我们要活下去。”舒沫看向四周，“这个地方的时间异常会对我们的身体造成负担。时间流速过快的区域会加速衰老，时间流速过慢的区域则会冻结生命活动。”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个修真者模样的男子误入了一个时间流速极快的光点，在几秒钟内就从青年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最终化为枯骨。
苏沐晴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太危险了！”
舒沫运转体内残存的归一之力，在三人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这层屏障可以暂时稳定我们周围的时间流，但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或者...”
“或者什么？”冷清霜问。
“或者找到控制归墟的方法，在墨渊完全控制它之前。”舒沫的目光投向那个黑色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就在他们准备向漩涡进发时，周围的时间流突然发生了剧烈波动。数十个时间泡同时破裂，从里面走出了各种各样的人——有穿着魔法袍的法师，有装备着高科技武器的异能者，甚至还有几个修真界的熟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一个魔法师惊慌地问道，他的法杖上闪烁着不稳定的魔法光辉。
一个异能者试图使用空间移动能力，但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我的能力失效了！”
混乱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舒沫师姐？”
舒沫转头，看到一个青云剑宗的内门弟子正向她跑来。那是林浩，曾经在她改革功勋体系时给予支持的年轻弟子。
“林浩？你怎么会在这里？”冷清霜惊讶地问。
林浩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我正在剑宗后山修炼，突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黑色漩涡，我就被吸进来了。”
随着他的讲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他们都是在各自世界突然被黑色漩涡吸入，莫名其妙来到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舒沫的心沉了下去。墨渊的动作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他已经开始大规模地从三个世界抓捕强者，目的不明。
“大家冷静！”舒沫提高声音，运转灵力让话语传遍整个区域，“我是青云剑宗的舒沫，我知道这个地方的一些情报。现在请各位暂时放下成见，团结一致，我们才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历经四世巅峰的强者自然散发的气势。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舒沫准备继续发言时，整个归墟核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个黑色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从中传出的混沌气息越来越浓郁。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我的领域，各位尊贵的客人。”
是墨渊的声音。
“作为归墟的新主人，我为大家准备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声音中带着残酷的笑意，“在这个时间流速是外界十倍的地方，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命运。”
舒沫握紧了拳头，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