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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光庭院的议事厅没有窗户。

纯白色的空间，四壁光滑如镜，看不到接缝。没有灯，但光线从墙壁内部透出来，冷白色的，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淡。几张悬浮的立方体座椅排列成半圆形，椅面离地一尺，缓慢自转。

鸢尾花从镜面中走出。

她踏入议事厅的瞬间，天蓝色的洛丽塔连衣裙在纯白背景中格外刺眼。鞋底的猫爪标志踩在光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声音。她走到大厅中央，单膝跪地，低头。

“混兽实验已结束。数据已回收。”

主位上，零端坐着。纯白色的长袍，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右手背的“0”烙印在冷白色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道没有愈合的伤口。

零没有说话。

议事厅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鸢尾花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回收？”零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放出的混兽差点把实验体杀了。”

“混兽的移动范围无法完全精确控制。”鸢尾花的声音也稳。

“控制不了，就不该放。”零站起来，长袍垂到地面，拖出一小段白色的尾迹。她走到鸢尾花面前，停住。“那两个孩子，一个灵性结晶碎裂，一个迸发过载。如果她们死了，你打算拿什么做后续实验？”

鸢尾花的手指蜷了一下。“……她们没有死。”

“那是运气。”零的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不是愤怒，是失望。“你什么时候开始靠运气做事了？”

鸢尾花没有回答。

零转过身，背对着她。“我们需要的是活体样本。不是尸体。你这次的行动，差点让我们失去两个重要的实验对象。”

鸢尾花抬起头。她的蓝色眼睛里映着零的白色背影。“……下次我会控制好力度。”

“下次？”零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还有下次？这次的行动已经打草惊蛇。灯塔和异特局都会加强戒备。你让我怎么安排后续？”

鸢尾花重新低下头。

零走了几步，回到主位前，但没有坐下。她转过身，双手拢在袖中，兜帽下的阴影更深了。

“这次的实验数据，我会评估。但你的行动方式，必须改正。”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如果再搞砸，你就不必再负责这个项目了。我会换人。”

鸢尾花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长袍的下摆铺散开。“……明白。”

零摆了摆手。

鸢尾花站起来，转身。一面镜子在她面前浮现，镜面如水波荡漾。她踏入镜中，天蓝色的裙摆消失在白色光线里。

议事厅恢复了安静。

零站在主位前，低着头，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她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的“0”烙印。暗红色的光在冷白色光线中缓缓熄灭。

“镜……”她轻声说，“作为探索者，你在心软。”

没有人回答。

冷白色的光从墙壁内部透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淡。

起始卷 第一类接触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