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通知,紧急通知,阿尔卑斯沉没了,重复一遍,阿尔卑斯沉没了,不要惊慌,请不要惊慌,阿尔卑斯沉没的原因是极其剧烈的地壳运动,才导致阿尔卑斯地区变为一片汪洋,请位于阿尔卑斯山脉周边的居民迅速离开以免造成更多的损失,不要直视,不要直视!再重复一遍……”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地壳运动,甚至可以说阿尔卑斯山脉是无声无息地消失的,取代它的是一片汪洋,汪洋之上的是那由无数破碎的石块所组成的被淹没的无声王朝,拉莱耶,或者用亚特兰蒂斯这个广为人知的称呼更加合适,它的主人正在悄无声息地修改着世界的认知,直到ta的正式降临,这场大清洗不会瞬间开始也不会瞬间结束。
“真可笑呢,像个怪物一样。”领头的少女欺负着另一位少女,“啊,真恶心,呕吐物溅到我身上了。”
“这家伙不会是吸血鬼吧?书上说,吸血鬼身体白皙,牙齿锋锐,这家伙完全吻合,这家伙不会是吸血鬼吧?”另一名陪同她的少女取笑道。
“啊是啊,这家伙不会是吸血鬼吧?既然是吸血鬼,那么要驱逐,不是吗?”更多的人一同陪着那几名少女笑话着她。
“弱者,没有实力就不要逞英雄知道吗?我的人你也敢碰真的是找死呢。”最开始的那名少女对她拳脚相向,手肘,腹部,膝盖,甚至是头部,“既然是吸血鬼的话,大家都来进行驱魔仪式吧,既然是怪物的话,顺便把驱逐的仪式一同办了吧。”更多愚知的家伙凑了上来,他们戴着象征着“正义”的面具,伪善的微笑面具,以所谓英雄斗恶龙的姿态,大家都笑着,那笑声是这样的让人觉得可怕。
“明明是……你的同伴在那……那里欺负别人。”被拳打脚踢的少女呐喊着。
“还敢回嘴!”那名领头的少女揪着她的头发。“我说,大家觉得这样的家伙要怎么对待啊?”
少女忍耐着,她痛吗?当然,她怕吗?当然,但是她无能为力,她没有力量,她只能忍受,少女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那些戴着微笑面具的人们,她颤抖着,她祈求着,她希望着谁能来救她,但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奇迹(神)的,少女质疑着世界的善与恶,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才是正义的那个,为什么大家要这么对我,明明这个人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这里没有人正眼看过她,因为他们不敢,他们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会导致些什么,但他们没有办法,想要在这个家伙的威压下生存只能够戴上微笑的面具然后加入她,就如同马戏团的小丑或者猴子一样听从着身为指挥官的少女的指挥。
“火刑,架在十字架上面,用火烤!”其中一名家伙说到。
“完完全全是在进行猎巫运动呢。”领头旁边的少女说着。
“不行呢,这可是杀人呢,你们会杀人吗?”领头的少女眯着眼说着。
“……”他们沉默了。
“这么久了还没死呢?”领头的少女猛地踢了她的肚子,“也罢,我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怪人,这次就放过你了,”她用躺在地上的少女的脸擦着鞋子上的污渍,“也许你作为一张白抹布正合适。”她嘲笑着,其他人陪同着嘲笑着“正好我缺一张白抹布呢,你要来吗?保证你只被我欺负哦。”
“啊……”地上的少女想说些什么。
“怎么了吗?牙掉了吗不会说话。”高高在上的少女又用力地踢了她一脚。
“卡啊!”地上的少女,支支吾吾地想说些什么。
“哈啊,呵,抱歉,我太用力了,好吧,作为补偿,那我勉为其难地配合一下你吧。”那名少女用戏谑的语气说着凑了过去,然后“噶啊啊啊啊!”少女咬破了她的脖子,然后对着脖子上的伤口,猛地吸了一大口血,然后喝了下去,浓稠的血浆塞满了口腔,难以下咽,况且血腥味很难闻,身为人类的少女不能向真正的吸血鬼那样**鲜血,也不能向吸血鬼那样将其化为食物,少女吐了出来。
带头的少女一拳打在了她的身上,说道:“你完了,你完了,给我打,狠狠地打,杀了她,给我杀了她!这家伙是吸血鬼,她咬了我,它吸了我的血,她是巫女,她是异端,杀了她,杀了她。”人群围了上去,拉扯着她的衣服,又一次的拳打脚踢起来,“再用点力,你们没吃干饭吗?”
“呵呵。”躺在地上的少女发出无力的笑声。
连续殴打了几分钟后:“喂你们在干什么!”一名还有着正义心的普通教师的出现打破了她们取悦的时光。
“切,麻烦的家伙找上来了,下次再找你算账,这块地方80%的医疗机构都是我们家族的,这所学院也是我们家族的,你跑不掉的哦。”少女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嘲讽着,然后没有管任何人,她逃跑了,其他人紧接着乱做一团地逃跑了。
“跑掉了……”尽管这名教师还有着一颗正义之心,但没办法,以他的力量,以他的权力什么都做不到,搞不好连他的工作甚至是性命也会丢掉。“你没事吧?”教师扶起了少女“你是一年级(初中一年级)的铏规洸 鍗椾簹浜(认知屏蔽)吗?”
“……”少女点了点头但刚想说些什么,少女晕倒了。
“这到底是……”年轻老师没有过多的猜想,因为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他也有家庭他需要这份工作,他现在能做的,只有把衣服被拉扯得破破烂烂的少女带到医务室去,他明白那个家伙是谁,对此他无能为力,“我会帮你的,但我帮不了你太多,医务室的老师我还算熟悉,那边还算安全,啊,你说你惹她干什么呢,如果我不来的话真的会被打死的吧。”教师叹了口气,背着少女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好,我明白了,放在我这里吧,那你去联系那个同学的父母吧,哎这是这一周第几起事件了真的是。”说话的是一位有着鲨鱼牙的白发女医师,“状态不是很好呢,我现在的资源治疗她可能不太够用,只能尽力而为了,我也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的发生了,但是没有办法呢。”医师苦笑着,然后掀开了她那残破的衣服,“啊,比以往的那些家伙都要严重呢。”
“我也一样呢,那什么,我先走了,还有课要上呢。”教师摇着头走出了门。
“没问题,快去吧。”医师甩了甩手说着“尽力而为吧,这名可怜的少女。”
大概一天后,这名少女在医务室中醒来。
“哟醒了吗?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家伙一样要过几天才能醒呢。”医师这段时间一直照看着她。
“你是……啊好疼。”少女刚动一下犹如撕裂般的痛觉席卷全身。
“别动,遭受那样的殴打,你能活下来就已经算是奇迹了。”医师削着苹果,“还是躺在那里比较好一点,等病好了,再行动吧,给,苹果,要我喂你吗?”
“额,嗯谢谢了,不用。”少女拒绝着。
“真是顽强的家伙呢,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呢。”医师冷笑着咬了一口苹果,然后将苹果放到一旁爬上了病床陪着她看着天花板。
“喂你在干什么?”虹弦被她的这个动作吓到了。
“我有的时候喜欢陪着动不了的病人一起看天花板,然后聊聊天,把我当作你的朋友看就好了,毕竟我们其实是同龄人哦。”出乎意料的发言。
“欸?同龄人?”少女注意到了天花板上面用白线挂着许多用纸叠的星星。
“是啊,我只是比你知道的更多,比你看到的更多而已,成长的比你更快而已,来聊聊你的故事吧。”
“嗯……我的故事吗?”少女并没有搭理她。
“不理我吗?啊,也行吧。”
“朋友吗?”少女侧着头嘀咕着
“啊,是啊,朋友呢,我很喜欢交朋友呢,人们常说,多个朋友多一份力嘛,交个朋友如何呢?”医师抱着她,“你身上气味很好呢。”
“嗯……朋友,我也能有朋友吗?”少女用着哭腔说着。
“你也会有的呢,想要看星空吗?”医师微笑道。
“星空?哪里有……真的是星空?”少女看着漆黑的空间,那些纸星星就像真的星星一样闪烁着光芒,“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魔法哦,我也很讨厌爱德加仑一族呢,贪婪,毫无人性,”医师吐槽道。“如果不是资金上的问题我真想一走了之呢,可惜我走不了呢。”
“那为什么是和我交朋友呢?”少女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很像吧,”医师笑着说着,“仅仅只是这样,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对了我是厄里斯,你呢?”
“我……我是谁来着?”来自心灵深处的锁链拉扯发出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和现实中的钟声打断了虹弦的回忆。
来自天堂的毒随机唤醒着她的记忆然后再将这份记忆剥夺,少女害怕的蹲了下来,“如果一切都遗忘了的话,我做的这一切都还有什么意义呢?”
“记忆这玩意抛弃了就抛弃了吧。”伯爵伸出了手,“你只要记住,为了你的母亲,仅此而已。”
“妈妈……”少女拉着伯爵的手站了起来,“啊,为了保护我的妈妈,我才选择获得这份力量来着?是啊我记不起名字的这位大人。”现在的她不记得伯爵,但她知道,伯爵是她这边的
“叫我红龙就行了,大人的后缀就不必了,技艺都还记得吗?虹弦?”伯爵摸着她的头,同时因为认知的屏蔽产生的黑雾也消失了,他的力量正在消逝,声音也从大叔口音变成了年轻青年口音。
“技艺……你的脸?”虹弦抬头看着伯爵惊讶道,少女看着这张脸让她想起来很久没有看见过的父亲,一样的蓝发、一样的黑瞳、一样的高鼻梁,很明显是一名美男子来的,有可能,伯爵年轻时和卡罗尔长的一样吧。
虹弦抱了上去,低语着“爸爸。”
“脸?很糟糕不是吗?看来这天堂毒也能够影响我呢。”伯爵调侃着,“好啦打起精神来吧,你是唯一能够扭转这一切的人。”
伯爵之前在与门扉的战役中受到了重伤,再加上天堂毒的遗忘,和支配者的威压,现在的伯爵真的会消失吧。
“唯一能够扭转这一切的……”虹弦迟疑着。
“哈,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你是如此平庸,如此懦弱,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吗?”伯爵岔开话题说着
“选择我……怀疑……可能有吧,但是我记不起来了,也许没有,毕竟就算怀疑了也会被你知道。”少女微笑着。
“吼,这样吗?”伯爵大笑着,然后说道“自从那件事件以后你一直披着伪装活着吧?”
“那个事件……”虹弦疑惑道,显然她已经忘记了。
“遗忘了不要紧,不过,答应我,揭下你那应约定而起的微笑面具,接下来的路我不能跟你一起走了,虽然往后还可能再见,仅此一次,以真正的怪物的姿态享受战斗吧。”
“嗯,红龙,”虹弦点了点头,“我会的。”
“那么,接下来该送最后一行,咬上来吧,**我的鲜血,品尝我的灵魂。”
“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面临王座的时候我帮不了你,与其苟延残喘不如送你最后一程,不过放心,我会和以前一样看着你的。”伯爵将那身长袍卸下,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在逞强,如今他的身躯已经破碎,宛如破碎的宇宙般的美丽。
“这个痛吗?”虹弦问道。
“只是觉得空虚罢了,抬起头来吧虹弦。”伯爵将手腕割开,鲜血滴了下来。“贪婪的品尝吧,来自最古老吸血鬼的祝福。”
“嗯嗯,”少女抬起头品尝着来自最原始吸血鬼的灵魂,“谢谢你,尽管我不记得你是谁了。”
伯爵没有回话,此时的他彻底化作了犹如宇宙般的泡影,他完成了最后的成人礼。
少女的头发从根部逐渐变为了白色。
她穿过了宇宙幻影般的泡沫向着王座加速跑去,她知道,她的时间也不多了,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不断剥夺,如果彻底地丧失记忆的话,事到如今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她也就没有办法守护她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