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段时间,来自西方的云朵遮住了月亮与星空。
虹弦闭上眼长呼了一口气后睁开眼,雪花落在了虹弦的脸颊上,“嗯?”虹弦注意到了脸颊上的寒冷,“这是……”银白的少女站了起来看着这场迟来的雪,感慨道:“下雪了啊,真美丽啊。”
“雪中的少女啊,真是华丽呢。”一个男孩的声音,他穿着漆黑的长袍戴着一副防毒面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虹弦的身旁。
“谁?”虹弦警戒起来,召唤出了双枪指向了男孩。
“喂大姐姐,别这么激动。”此时厄里斯出现在了男孩身后,手握着银刀向着他横砍了一刀,但是被他躲了过去。
“切,躲开了吗?”厄里斯低语着,随后问道:“你没事吧,虹弦。”
“嗯。”虹弦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这家伙是……”
“不知道,一个怪癖的家伙。”厄里斯将虹弦护在身后。
“嗯。”虹弦点着头,“话说你怎么……”
“我也睡不着呢,看着你有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你们还真是抬举我呢,冬钟的两张王牌,要在这座洋馆的屋顶上开战吗?”那名男孩挑衅道。
“谁说不会的?”厄里斯笑着解开了纽扣。
“哈。”男孩将手伸出长袍,手上布满着老茧和伤口,他的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我可不是战斗人员呢,两位姐姐,你们看我的手上什么也没有。”
“嗯……”虹弦盯着他。
“真的是,美景都被你给破坏了,虹弦准备。”厄里斯俯下身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了解。”
“真的想要开战吗?”男孩有些不敢相信,“我也不想炸掉这座华丽的建筑呢。”
“嗯……”厄里斯咬着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敢赌。【如果阿奇拉大人在就好了。】
然而虹弦扣动了扳机,子弹命中了男孩的头部,鲜血四溅,但男孩没有因此而倒下。
“虹弦!”
“太棒了,哈哈哈,”男孩看向她们,他没有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将长袍脱了下来,露出了黑色的中短发,“抱歉了呢,”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爆炸物,或者说,没有任何武器,他就如同他说的,他不是战斗人员一样,“我骗了你们呢,我当然不是像你这样的恐怖分子啦,厄里斯姐姐。”
“你到底是什么人?”厄里斯表情不是很好。
“你又是什么呢,姐姐?”男孩近乎癫狂地说着,身体不断地扭曲,舞动着夸张的动作,“那么,游戏开始吧。”他咧着嘴笑着:“虽然我不是战斗人员,但是,你们也拿我没有任何的办法不是吗?”他冷静下来,不知何时起,他的手中拿着一本童话书《糖果屋》,“现在,开始吧。”四周变得如同童话中的森林一般,“如果不跟着面包屑走,是会迷路的哦,如果迷路了就跟着闻到的糖果的香味走吧,这样才有第二条出路。”
“Sagitta Ab……”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的虹弦吟唱着,但是还没等虹弦吟唱完,脚底下的红色瓦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铺有落叶的草地,整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世界宛如童话一般,而那名男孩也消失了。
“结界吗?”厄里斯疑惑着,巡视着四周“居然能够覆盖这么大的区域啊,有些不太对劲,是异世界吗?传送到别的世界的魔法啊。”
虹弦坐到地上长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没事啦,我也有一部分原因啦,”厄里斯摸着虹弦的头,“与其在这里自责,不如先思考究竟该怎么出去吧。”【有股甜甜的气息……】
“好的,”虹弦回答着站了起来,“这里,就像,童话一样,真美丽啊。”这是有别于现实的美,【好像以前来过,是失忆前吗?】身体的记忆依然存在。
少女们看着四周红中夹杂着金色的枫叶,微风在树枝间穿梭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是一片秋之森林,风将部分树叶带到地上,少女们踏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她们不知道究竟要干些什么。
一会儿后。
“对了。”厄里斯将手臂伸出,然后将袖子和绷带掀起。
“嗯?”虹弦疑惑着。
“咬上来吧,之前的战斗,现在你身上的血液也没有太多了吧,”厄里斯笑道,“虽然不及人类的鲜血,但是,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吧,来吧。”
“但,你不也是……”虹弦有些迟疑,但是的确她身体的血液用不了多久了。
“都说了我不是传统的吸血鬼啦,而且我能吃些生肉什么的补充体力的,没问题啦。”厄里斯用另一只手摸着头笑着说道:“还是说你想要咬我的脖子呢?”
“嗯……”虹弦抓住了她的手,“嗯……”少女不好拒绝,咬了下去然后**起来。
“嗯……”厄里斯忍受着疼痛,几秒后,虹弦松开了口。
“多谢款待。”虹弦从衣兜中拿出手帕擦了擦嘴。
“不用谢。”厄里斯垂着那只被咬过的手,【有些不对劲……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少女脑袋昏昏沉沉的,脸也有些泛红。
“你没事吧?”少女看着有些不对劲的厄里斯担心道。
“没什么太大问题,不用为我担心的,只是有些……我们先走吧。”厄里斯转移了话题。
“真的吗?”虹弦追问道。
“没问题的。”厄里斯尽量不显露出虚弱的样子。
“总是说我逞强,你也不要成为你口中的那个样子了,”虹弦提醒着,“我背你吧,作为报答吧,在我的背上好好休息。”
“嗯……那只能麻烦你了。”厄里斯同样无法拒绝她,趴在稍微弯下腰的虹弦的背上,说道:“好了那我们走吧。”
“嗯。”虹弦起身,向着前面走了过去。
现实中,尖顶的洋馆上虹弦与厄里斯消失了,她们消失得无影无踪,雪越下越大,就像是在宣泄一样。
“哈哈,成功了,她们被困进去了,真厉害呢,母亲大人的魔术书。”他看着手中的图书,“母亲大人,你觉得她们能够通过这场戏剧吗?”他将书贴在自己的耳朵上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被剥夺了力量的我们没有父上大人那么强大的能力,只能借助母上大人的力量来搭建这场舞台,”男孩用着不同的语气说着,就像是有两个人格一样。
“母亲大人死在父亲大人的手中呢,仅仅只是为了这个人类,这是何等的可笑呢?”男孩看向这场雪夜,“现在我们那个懦弱的父亲大人还在那所图书馆里面逍遥快活呢。”
“不能这么说父上大人吧,毕竟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诞生。”
“耶布,那个家伙已经抛弃了我们,他早就已经抛弃了身为神的职责了,现在的他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挥霍自己的力……”一根银丝的出现打断了这名男孩。
“谁?”他看向那位雪鸮般的旧时代公爵,银丝的末端连接着他的手指,男孩说道:“是一名人类吗?”
“吼?你们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了吗?”老者眯着眼睛,“纳格和耶布吗?你们怎么变得这么小了,而且还共用一个身体?是封印解除的不完全吗?不过算了,如果不把我的孩子们放回来,我不介意,再次送你们回到地狱。”
“啊,原来是阿奇拉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可惜你来晚了呢,没了他的你究竟能够发挥出什么样的实力呢?”男孩伸出手摆了摆,挑衅着。
“是这样啊。”阿奇拉略微睁开了眼睛,“那就不好意思了,敬请原谅吧。”
“哈哈,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够放他们出来吗?戏剧的幕布已经落下,只有等这场戏演完她们才能够出来,不如和我一起喝杯咖啡,来碗红茶如何?”
“抱歉呢,我现在没有这样的心思呢。”数百米长的一根银丝在空中舞动着,阿奇拉挥舞着一只手,银丝在空中呼啸着,随后,阿奇拉将手向下甩去,银丝也跟随着向下舞动。
房顶接触银丝的一瞬间被切开了一道口子,瓦砾四溅的同时,洋馆后院的花园也被一分为二,但是纳格和耶布灵活的躲了过去,他们仅被割开了防毒面具。
“嘿诶诶,居然动真格的嘛?”耶布带着戏谑的语气说着,“不过是否有些太慢了点?”
“大概是年老了吧,伪永生的人类,不像我们这样的真正的永恒。”纳格同样挑衅着阿奇拉。
“是啊,我们才是……”瓦砾还没有落下,银丝瞬间缠到了男孩的颈部,他的头被银丝切了下来,“哈?!”男孩的头飘在空中,咧着嘴大笑着。
“我并不介意,再次弑神。”阿奇拉操纵着银丝,就如同绅士一样行走着,银丝在空中舞动然后如同蟒蛇一样缠绕到纳格和耶布的身上。
“好厉害啊,不愧是最强人类。”他的断颈处长出了一个囊肿然后开始不断生长,仅仅三秒的时间他重新长出了一个头,“阿奇拉,我的兄弟姐妹子孙儿女都是被你所封印的吧?”
“并不是所有,哈斯塔这些对人类威胁不大的支配者我选择了放行。”他走到了纳格和耶布身旁,“最后再说一句,把她们放出来。”
“不行呢,一旦剧场开始了,就无法阻止,况且你也无法杀死我们,虽然我也杀不死你,不过,真的不想要一起观看这场戏剧嘛,我可以拿一个情报来作为交换,”男孩(耶布)捏着银丝。
“况且我们想要的是见证,她们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都会出来的,不用太过担心,这只是一场试炼。”
“试炼吗?”阿奇拉将一只手握拳,缠绕在男孩身上的那根银丝开始了收缩,“抱歉了,我暂时没有兴趣,”老者动了动手指,另一根银丝缠绕在了身后的男孩上面,“分裂吗?还是说,本来就是两具身体?”
“您可还真是宝刀未老呢,不过我也不知道呢,类似于细胞的有丝分裂吧,一分为二。”男孩(纳格)开着玩笑。
“没见过的能力呢。”阿奇拉松开了手,纳格和耶布身上的银丝逐渐脱落,然后系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切,就算把怒火发泄到你的身上,也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
“这样才对嘛,我只是有着和你一样的疑惑而已,那名少女,比我想象的要有决心的多。”纳格和耶布跟了上去。
“你们的复活,是天体之音的影响吗?”阿奇拉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中问道。
“我也不知道呢,明明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醒了,而且我们两还共用一具人类身体,这副身体的限制有些太强了点,只能勉强借用母上大人才能够展开这场戏剧,话说有红茶吗?”纳格与耶布坐到了沙发上。
“红茶啊,这里不是冬钟,可能没有英格兰的好,倒是咖啡还算不错,不过我为什么要伺候你们呢?”阿奇拉坐在办公椅上面。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看在我曾经提供了这么多情报的情况下,给我泡一份好不好。”纳格双手合十祈求着。
“哎,”阿奇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样子用情报作为交易。”
“没问题。”纳格点了点头答道。
“一群支配者,表现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老者按着额头,然后起身走到了酒柜旁,“耶布呢,想要喝什么?”耶布并没有回答,“那就一样,咖啡”
“就说一下关于图书的事情吧,这本图书,”纳格拿着那本童话书,“是我们的母亲大人的残骸呢,而干这件事情的是我的父亲大人呢。”
“什么?!”阿奇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戏剧中,厄里斯和虹弦游荡在那片童话般的秋之森林中,这片森林无边无际,
“好像迷路了呢。”虹弦看着像是起始点的地方说着,她们在这个世界游荡了将近三个小时。
“应该就是了。”经过休息,厄里斯的情况缓解了不少,至少可以正常行动了,她回忆着那名男孩说的话,【跟着面包屑走……】她意识到了什么,“虹弦,面包屑,只要找到面包屑,就能……”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有说下去然后在落叶中翻找着什么
“面包屑?”虹弦回忆着,但是在她的印象里面,来到这里后,她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面包屑,“我没有见过,面包屑怎么了吗?”
厄里斯停下了动作,说道:“应该是被树叶盖住了,切,而且过了这么久,早就被鸟吃掉了,真该死。”她摇了摇头,然后用拳头锤了下一旁的枫树道:“要是早点想起来就好了,不过,还有糖果香是出路,但是,切,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啊?”少女懊恼着。
“我也有责任的,不全是你的错,没事的。”虹弦安慰着她。
“呼,嗯,糖果香,跟着糖果的香味走吧,这样应该能够找到些什么。”厄里斯尝试着闻空气中的气味。
“靠你了,我的鼻子好像只能够闻到血腥的气味。”虹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嗯。”厄里斯点了点头,“真是没办法呢,交给我吧。”少女们跟着厄里斯闻到的香味的方向走着。
“糖果香,话说厄里斯小姐,是什么样的感觉?”路途中的虹弦问道。
“小姐……?嗯~”厄里斯没有多管称呼,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很甜,很美好的感觉吧,或者说,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吧。”
“很幸福?”少女歪着头问道。
“嗯,很幸福的感觉,等你记忆恢复了可能就会理解了吧,虽然……”厄里斯解释着,“多余的解释等以后再说吧,这股味道越来越浓了,提高警惕。”
“嗯。”虹弦点了点头,唤出了两把枪,而厄里斯也从口袋中取出了手术刀。
气味越来越浓烈,这股味道糖果香变得有些浓烈,甚至有些奇怪,“就在前面了。”厄里斯不敢松懈。
转角,出现在少女们的面前的是一座用糖果建成的小屋,就如同男孩手中的那部童话中讲的那样,迷路的兄妹在森林里面遇到了一间有糖果铸成的小屋。
“应该就是这里了。”厄里斯说着,随后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早点出去,走吧。”
“嗯,早点出去。”虹弦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