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的秋之森中,少女们靠近了那所由糖果铸成的小屋。
“欢迎光临!我们的主人在这里等候你们很久了。”胸口挂着扑克牌的小熊软糖打开门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来,有些小熊吹着小号与萨克斯,像行军一样行走着。
“小熊软糖?”厄里斯的脑袋有些混乱,【糖果的味道,好恶心。】浓烈的糖果气味让她感到了恶心。
“请进吧,主人在里面款待你们。”带头的小熊软糖向着少女们敬了个绅士礼。
“嗯,厄里斯我们走吧。”虹弦扶着厄里斯,她看出了厄里斯的不对劲。
“嗯,不要太为我担心啦,也不要太放松了,这里的气味有些不对劲。”厄里斯提醒着。
“我会的。”虹弦回答道,扶着厄里斯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房间里面有着几只穿着燕尾服的糖果软糖一起说着敬了一个绅士礼,然后异口同声的说着:“我们的主人等待着你们的光临。”
“有些诡异啊。”虹弦感慨了一句。
“嗯嗯。”厄里斯肯定道。
少女们向着内部走去,这座糖果屋的内部,或许说有些温馨,拐杖糖与薄饼组成的桌子和椅子,还有硬糖雕刻而成的壁炉和烛台,整个房间所有的物品都由甜食与糖果做成。
“终于来了吗?虹弦?”一位穿着红色哥特长裙,金卷发碧眼的女子,她戴着一顶镶嵌着羽毛的哥特式红帽子,她喝着咖啡,另一只手撑着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居然是穿着那个家伙一样的衣服呢,不过似乎有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呢。”
“你是谁?”虹弦问道。
“嗯……和之前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呢。”她将咖啡放了下来,“是失忆了吗?”
“你知道我以前的故事吗?”虹弦的表情有些不太好地问道。
“并不是,我只是才观测到你的存在不久……”那名女子指了指她对面的两张椅子:“虽然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伙,不过刚好两张椅子,请就坐吧,正好可以‘好好’的款待一下你们,还有……”她微微笑着。
“如果我们拒绝呢?”厄里斯想要护在虹弦身前,但是被虹弦拦了下来,“虹弦……”
“啊,拒绝了就拒绝了吧,我也拦不住你们呢,我现在的实力远不及巅峰。”女子叹了一口气,“能不能在这里多留久点呢,毕竟我在这里也很无聊呢,要是能将你们的头颅给留下来就好了。”谈笑间,一把斧子出现在了厄里斯的上方,并向她劈了过来。
“躲开!”虹弦推开了厄里斯,她的头颅被砍了下来,但是没有血液的溅出,这一刀的切口很平整。
“……!”厄里斯扶着虹弦的身体慢慢地坐了下去。
“啊呀呀,反应真是快呢,砍偏了。”女子鼓着掌,“好厉害的自我修补啊!”她看着虹弦的头部化作血雾,然后回到虹弦的身上再次组成,她感慨着又有些不解,“明明我已经加入了能够克制再生的银了,但是还是没有成功呢。”
“银……”厄里斯向后退了一步,【是针对我来的……】
“啊,”虹弦爬起身摸着脖颈,“还以为差点就死了呢。”虹弦看向她,将枪械指向她扣动了扳机。
“没用呢。”子弹从女人的头部穿了过去,“想要杀我的话,你还不够格,不如亮出你的那只淡蓝色的眼睛如何呢?”女子突然间来到了虹弦的面前,俯下腰,抚摸着她的右眼,但是她的抚摸没有任何触感,“这个来自门之钥的眼睛。”
“什么意思?”虹弦向后退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MissingNo:1 Red Queen,或许你们可以直接称呼我,红皇后。”她站起身,“我的真名你们目前还不能知道。”
“你是什么意思?”厄里斯咬着牙,她听说过这个名字,是她通缉了虹弦。
“咔哈哈哈,”她无端地大笑着,“真的就这么心急吗?找到我,在这所糖果屋里面,找到我,就能把你们送出去。”红皇后转身走向了深处的黑暗,“如果害怕了的话,就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离开吧。”
“等……”厄里斯想要拦下她,但是没有什么用处,她就像是幻影一样从厄里斯的身上穿了过去。“直接,穿过去了……为什么?”她看向了红皇后,直到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跟上去了。”虹弦这么说着,一股血腥味逐渐弥漫开来。【这股气味……】
“这个家伙……嗯,我们上吧,追上她,Rabbit。”
“Rabbit?”虹弦摆头疑惑着,“是什么意思啊?”
“啊,这个单词是兔子的意思,就是阿奇拉大人给你的代号,一直没跟你说,抱歉了,毕竟你现在是我们狼群的队员了,这么叫你也没问题吧,还是要直接称呼你名字?”厄里斯率先一步走向了黑暗。
“都行吧,厄里斯。”虹弦跟了上去,“你小心点,我可不想失……”
“是在担心我吗?”厄里斯笑道。
“才没有。”虹弦赶了上去低语着。
“放轻松吧,在那件事情完成之前,我是不会死掉的。”厄里斯拍了拍她的肩膀。
“完成后,也不准死。”虹弦小声说着。
【嗯,我会的,一起活下去。】
冬钟,雪已经将世界变成了一片雪白。
“真冷呢,就像是伊塔库亚(风行者,雪之怪物)逃了出来一样。”纳格喝着阿奇拉泡的咖啡说着。
“呼,就连感知也趋向人化了吗?”阿奇拉同样品尝着咖啡,“不过,你的那句话,”他看向纳格,“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将咖啡杯放了下来看向纳格。
“嗯,就是字面的意思,父上大人把母上大人变成了魔法书,也就是那些图书的初始版本,不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就不知道了,其他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了。”耶布握着咖啡,像是在取暖一样。
“这样啊,那她们怎么样了?”阿奇拉问道。
“嗯……让我看看啊,红皇后小姐和她们玩得很开心呢,呀,差点,斧头就砍到了厄里斯了,还好王女小姐推开了她,只是王女的头颅被砍了下来,但好在马上就修补好了。”纳格解说着“戏剧”中的情况。
“还是那么不省心呢。”阿奇拉冷静得有些可怕。
“不担心吗?对手是红皇后呢。”耶布问道。
“担心也没有用呢,已经发生的事物,我也无法改变呢,对手是脓汁之母,现在的我也只能够相信她们。”阿奇拉品尝着咖啡。
“啊,厄里斯把虹弦扑倒了,她想干什么,她要亲上去了。”纳格突然报道着。
“噗~!”阿奇拉将刚喝下去的咖啡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虽然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哈哈哈,开玩笑的,当然是开玩笑的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纳格笑道,“我还以为你一如既往的死板呢。”
“找死是吧。”阿奇拉捏紧了拳,纳格脖子上的银丝变得更紧了,然后又慢慢地放松,“那么继续吧,除了你们以外还有那些支配者复苏?”
“不知道呢,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情报商,我负责的是混乱,我们是混乱元素的代表,这个世界越混乱对我们也就越有利,不过,也是因为这些事情,导致我被你封印了。”纳格叹着气说着。
“嗯。”阿奇拉叹了口气,问道:“放任你没问题,但是我需要的是情报,你能够保障吗?”
“只要你能给我们在来的时候提供咖啡红茶,或者其他的地方食物,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个情报是对等的,我给你提供,其他买家找过来,我可不好拒绝呢,”纳格想了想继续说道:“人类守护者的旧神还剩多少呢?”
“两位,仅剩下最后的两位旧神。”
“这可不太妙呢,只能祝你好运了哦,那我们……周围的空间……走不掉了,是把空间切割了吗?”纳格叹了口气,“只能等了吗,他们出来了我会送到你这里来的,被拘束着好难受啊!”
“这是你们造成的事情,我没有杀你们就已经是万事大吉了,别过分了。”阿奇拉背了过去,看着雪夜。
“别挣扎了,纳格,这里还是挺暖和的。”耶布靠了过去,躺到纳格的腿上。
“切,好吧,那就再等一会儿吧,两位少女,可不要死了呢,不然我们也有好受的呢,抓紧时间找到红皇后,然后击退她吧。”耶布睡了过去,纳格抚摸着他的头,“你变了呢,阿奇拉。”
“嗯……大家都变了呢。”阿奇拉感慨着。
随着少女们深入了糖果屋的内部,气氛也越来越不对劲起来,烛火的灯光逐渐昏暗,甜腻的气味相比刚进入的地方更加的浓烈。
“外表上看着不大的糖果屋,里面居然这么庞大,而且,越来越恶心了。”越是深入厄里斯的状态就越差。
“嗯,空气中有一股血腥味,而且越来越浓了。”虹弦手中握紧了枪,走在厄里斯的前面,现在她的身体状况比较好。
“血腥味?”厄里斯疑惑着,糖果的气味下面藏着一股恶心的味道。
“嗯,”虹弦点头道:“那是我唯一能闻到的气味……”
“那也就是说,离她越来越近了是吗?”厄里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加速前进吧。”
“嗯,”两名少女刚想要加速,四周发生了异变,“地板软塌塌的……”虹弦看着周围的异变,仅在一瞬间,彩虹糖果般的墙壁变成了深紫色的肠壁,糖果摆件变成了纤细的绒毛,酒杯中的红酒化作了绿色的脓液,而那股糖果的香甜气息变成了腐尸般的恶臭,完完全全就是在动物的肠道里面。
这一切的转变发生在一瞬间。
“这是……”厄里斯跪在地上吐了起来,然后大口喘着气道:“啊,完全就像是动物肠道一样……”
“嗯……”虹弦扶着厄里斯没有说什么。
【真恶心,但是,必须前进。】厄里斯戴上了狼面具,这副面具中藏着空气净化器,少女看向虹弦,“呀,稍微有些难办呢,虹弦,你没事吧?”
“还是优先管好你自己吧。”虹弦扶着她继续向着深处走去。
“被虹弦训了呢,”厄里斯笑着:“如果继续往里面走的话可能有危险呢,真的要继续往里面走吗?”厄里斯收起了笑容。
“不往里面走的话,不找到红皇后,就出不去呢,不出去的话,总感觉失去了一些什么,打起精神来吧。”
“嗯。”厄里斯点了点头,“毕竟老大还在等着我们。”
虹弦扶着少女加速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她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心脏腔体的地方,心脏的下方有着一个无止境的深坑。
“这里是……”虹弦站在前方,“心脏?怎么……”
“居然真的来了吗?”心脏被刀划开,红皇后从心脏中走了出来。
“找到你了,能放我们出去了吧?”厄里斯靠在虹弦的肩膀上问道。
“不行呢,如果把她留下来,”皇后指着虹弦,“我倒是可以考虑。”
“……”虹弦看了一眼厄里斯,刚想往前面走,但是被厄里斯拉住了。
“我们拒绝,要走就一起走,别想逞这个英雄,虹弦。”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啦,”虹弦笑道,然后将手中的枪举起,瞄准了红皇后,扣动了扳机,子弹穿过了红皇后,打在了她身后的心脏上面。“唔……”虹弦一只手捂着心脏【怎么回事?这股疼痛感觉……】她没有说出来,这颗心脏,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的。
“虹弦……”厄里斯在背后扶着她。
“我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不用为我担心,一起上吧。”
“不知悔改呢,明明只要交出来就行了。”红皇后摆了摆手挥了挥刀,一脸无所谓地说着:“那就来吧。”
厄里斯率先冲了上去,握着手术刀不断地挥砍着,同时红皇后用刀抵挡向后撤着,虹弦想要帮忙,但是她们的速度太快了,导致无法进行瞄准或者吟唱。
厄里斯在躲开了她的挥剑后,借着这个间隙将手术刀投出,手术刀穿过了红皇后的身体。
【还是打不到吗?】厄里斯再次躲开攻击,【这把刀……】
“是银刀哦,你可要小心哦。”红皇后挥砍着,然后向前走了几步擒住了落地不及时的厄里斯,“力气可真小呢,鲜血王女,不来解救你的朋友吗?”
“Sagitta-absoluta.”虹弦亮出了四芒星,深紫色的法阵出现在了空中锁定了周围的事物,但是唯独没有锁定红皇后,“怎么……”
“是锁定不了吗?”红皇后歪着头咧着嘴笑着将厄里斯挟持起来,她用刀将她的面具揭下。
“虹弦……”厄里斯抚摸着脖子上的银刀,这是唯一不用吹灰之力就能够伤害到她的物质,也是能够抑制她的物质。
“嗯……”虹弦咬着牙,将枪放了上去。
“来吧,是献出你自己还是让你的女朋友死掉呢?”红皇后问道。
“女朋友?”厄里斯看向她,“慢着慢着,我才不是什么她的女朋友呢,你在开什么玩笑。”
“呃,嗯。”虹弦点了点头。
“你在点什么头啊!”厄里斯吐槽着。
“闭嘴啦,不管换谁都看得出来吧。”红皇后吐槽着。
“呼,让我留在这里吧。”虹弦将枪械收回,走向了红皇后。
“虹弦,你……”
“没事的,你先出去吧。”虹弦叹了口气,“既然她的目标是我的话。”
“切,还算你识相。”红皇后将厄里斯扔到了一边,抓住了虹弦,但是……
“Infallibilis-Telum.”在接触到红皇后的一瞬间虹弦再次张开那只眼睛,吟唱道,“这下,你就逃不掉了吧。”
“……!”红皇后向一旁撤去,那道猩红的法阵无法去除,就像胎记一样,“怎么……”她咬着牙,看向虹弦。
“将军了。”厄里斯趴在地上喘息着。
“将军吗?切,你们确实赢了呢。”红皇后坐了下去,这个东西她无法吞噬,也无法吐出,“杀了我,然后你们就能出去了。”
“满足你。”空中的法阵再次显现,虹弦没有多说什么扣动了扳机,子弹弹射而出。
……虹弦倒了下去,子弹再次穿过了红皇后,击中了身后的心脏,那颗心脏掉了下去,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之中。
“笨蛋,”红皇后走到了虹弦的身旁,抓着她的头发,“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有这么弱吧?”她将虹弦提了起来,“这身衣服,真是难看呢,不管怎么变,都是人类啊,人类真是懦弱啊,宇宙中最渺小的种族,为什么,门之钥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选择帮助人类,切,真是个混蛋,啊,事已至此,我已经证明了这些事情了。”她看向了厄里斯,“跑吧,狼少女,在彻底疯掉之前,说到底你们终究只是人类罢了。”
“切,”厄里斯再次冲了上去,从口袋中抽出了那把折叠巨镰,但被她用那把银刀轻松拦下。
“啊,不死心吗?”她将厄里斯的巨镰撇开,随后砍了下去,“老老实实地跑不行吗?”她叹着气,“如果这个家伙还醒着就真的很难办呢。”
“呃,”厄里斯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虽然这伤口不会让她死亡,但要是想要继续行动暂时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你们作为怪物,怎么像人类,做自私的怪物不好吗?”她吐了口气。
“因为,阿奇拉大人的期望,因为,我们想要成为人类。”厄里斯趴在地上有些无力地说着。
红皇后将手插入了虹弦的肚子之中,取出了那本歌剧《仲夏夜之梦》,与童话《爱丽丝梦游仙境》,“母上大人的遗体回收……”
虹弦抓住了红皇后的手,将童话书再次塞了回去,她睁着那只淡蓝色六芒星的眼睛,挣脱了红皇后的束缚,世界的色彩消失了,
“这是……”红皇后看着虹弦,她肚子上的伤口还在留着鲜血,她的这项能力是多么的令她感觉到熟悉,“哈,门之钥,你就是一个懦夫,只会躲在暗处观察着一切,你永远无法完成你想要的事物,直到最后,落得和我母亲一样的下场,哈哈,无论多少次,你都会失败的,”她嘲笑着,她的眼睛里面只有空洞,她将手伸向虹弦,“那两本书,早晚有一天我会夺回的,我的母上大人的残骸。”
“抱歉了,我不能如你所愿,可怜的家伙。”虹弦平和的说着,然后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只手将那把银枪指向红皇后,然后扣动了扳机,这次子弹没有穿过她的身体,而是实实在在的命中了她的头颅,红皇后倒了下去,世界开始了崩塌。
虹弦因为伤势过重,晕倒了过去。
“虹弦……”厄里斯看着她低语着,最后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