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厄里斯
圣诞节早已来到，洋馆中的两位少女却还在忙碌。
“话说，厄里斯，冬钟经常会遭到袭击吗？”虹弦手里抱着油漆桶。
“并不是，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这里讨罪受。”厄里斯站在梯子上，拿着刷子刷着墙壁，填补着墙壁上的划痕。
“要不还是先休息吧，明天找个油漆工什么的。”虹弦看着厄里斯，停下手中的动作提议道。
“啊，”厄里斯看着还剩一半多的洋馆，然后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的确，这点工程，就咱两个算忙一个晚上，都忙不完吧，真的是让人烦恼呢，不过圣诞节还有人在忙碌吗？算了，管他呢，还是休息一会儿吧。”厄里斯将手中的刷子扔到油漆桶里面，然后从梯子上面跳了下来，转身走向了楼梯，然后回头说道：“啊，还有一件事情，你的血，很好喝，谢谢款待。”
“哦？啊，不用谢，这是应该的事情。”虹弦微微笑着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莉莉丝提前回到了洋馆，她打开门，看着像是抢劫过的洋馆。
“唉。”莉莉丝叹了口气，“什么嘛，提前结束了，真是无趣呢。”奔波了一夜的莉莉丝现在相当的疲惫，想着她们不敌的时候，自己能够来救场的，“真的是，阿奇拉大人还着急忙慌的把我喊回来，明明有她们就够了，又白跑一趟呢，睡觉睡觉。”莉莉丝摆了摆手，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银白的少女躺在床上，向上伸着手自言自语着：“一个月，和躺在医院，沙滩上的时间一样，经历了很多，受到过很多伤害，但是，也很快乐，或许，记忆这种东西，不去寻找也许更好？”少女笑着，将手放了下来。
“不能这么做呢，虹弦，你必须要找回你的记忆。”兔子面具坐在虹弦的身旁。
“嗯。”虹弦召唤出枪械，向着那个有着和自己身体，甚至衣服和声音也一模一样的少女扣动了扳机，但是就像当时面对红皇后一样，子弹从少女的身体中穿了过去，“你是……”
虹弦停顿了，这个问题似乎曾经提过一样。
“我是谁……那么你是谁？”兔子面具看向虹弦问道。
“我是虹弦，是冬钟的一员。”虹弦回答着，从床上滚到地上站了起来，用枪指着她。
“你还有很多重要的人，不想记起来吗？缇娜，爱丽丝，红龙，你还记得吗？忘了他们，不难受吗？”兔子面具跪在床上向着她爬去，少女被迫向后退着直到靠在墙上，不断摇着头否认着，她不想忘记这些人，但她并没有做好准备。
“他们都是谁……”虹弦恐慌着，兔子面具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但是她并没有伤害她。
“他们是你失忆前最重要的人啊，虹弦，遗忘可是很痛苦的事情。”兔子面具抚摸着虹弦。
“你，到底是谁？！”虹弦推开了她怒道，这是她少有的情绪。
“我，我是谁？”兔子面具停了下来，大笑着，或者说这是一种嘲笑。
“那个时候的是你吗？”虹弦回忆起了和厄里斯战斗测试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家伙。
兔子面具没有回答她，她看向天花板，接着说道：“我是谁不由你来决定吗？人类？怪物？记忆残留？安于现状的吸血鬼？鲜血的王女？你心中的梦想？你心中最抵触的情感？还是什么的，”
她看向虹弦。
“或者说，我才是你？”
听见这些话的虹弦不禁打了个寒颤，她不想理解那些话，她想要忘记那些话，“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哈哈，”兔子面具笑着，逐渐化作光点，“虹弦，我以后还会来的，你的每次变化，我都会看在眼里，你的记忆会慢慢地回归的，现在的你越是沉沦，那份记忆就越是可怕，不如坦然地去面对……”
“给我等一下！”黑暗的房间被淡蓝的微光点亮，虹弦没能阻止她的消逝，“到底，是什么……”少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眨了眨眼，淡蓝色的光消失了。
一会儿后虹弦平静下来，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尽量不要让自己回忆起这件事情，但是她做不到，现在的她根本睡不着，接着她走到书桌旁，打开台灯坐了下去，打开书转移着注意力，才稍微缓解一点。
门外……
厄里斯听见枪响后，赶到了虹弦的房间前，但是没有闯入，靠在门上聆听着门内的声音，她听不见是谁在与虹弦对峙，但她知道虹弦并不好受，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靠在门上。
天边出现一抹红色，太阳升起了，圣诞的气息弥漫在整座城市里面。
虹弦看了眼时钟，【这么晚了，厄里斯还没来吗？】少女合上书，放在桌面上，准备出门。
“欸？”刚打开门，靠在门上的厄里斯倒在了虹弦的胸脯上。
“厄里斯？”虹弦扶着胸前的少女，不解着。
“嗯，好平……”厄里斯摸了摸虹弦的胸脯说着。
“欸，好平？”虹弦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吐槽道：“这不是重点吧。”叹了口气后接着说着：“你昨晚睡了吗？”
“睡了……吧。”厄里斯站起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既然醒了，我们走吧，去逛逛街？”
“真的是，不过逛街……这个时候还有店铺开门吗？”
“赚钱嘛，不寒碜的，总会有人开着的。”厄里斯微笑着。
“是吗？啊，那一起去吧。”虹弦虽然是吸血鬼，可以长期不休息，但是现在的她精神确实有些不好。
少女向前走着。
“你没事吧？”厄里斯看着有些摇摇晃晃的虹弦担心着，“今天还是不去了吧，好好休息。”
“没事的，只是……”
“状态不好就给我好好休息，听懂了吗？”厄里斯打断了虹弦，“其他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吧。”
“嗯……”虹弦点了点头挠着头笑道：“虽然也不用睡觉啦。”
“好好休息，真的是。”厄里斯转身准备离开前又说了一句：“虹弦。”
“怎么了嘛？”低着头的虹弦看向厄里斯。
“只要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就行了，不用太在意我们的。”厄里斯说完跑步离开了。
“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虹弦松了一口气，“啊都听见了吗？”虹弦转身走到书桌旁，看着逐渐明亮的天空，转身走到床铺旁，扑了上去，抱着枕头【的确得要好好休息一下呢。】
早间的城市街道，就像施了魔法一样装饰上了圣诞的元素，青墨走在街道中寻找着什么。
“被教会禁足了呢，连郊区都去不了呢。”米迦勒抱着后脑勺，跟在他的后面。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穿着便服的青墨看着喜庆的街道，不知为何胃里面一阵翻涌。
“又想起了那些家伙吗？”天使冷笑一声，然后肯定道：“确实呢，和这个气氛完全不沾边的家伙，为什么偏偏在圣诞节这一天搞这种事情，换谁来都不会舒服的吧。”
“米迦勒大人，您有什么办法吗？”青墨压制住不适感问道。
“禁足了就没办法呢，只能在这座城市里面慢慢地找咯，如果能遇到那个女孩说不定我还能出点主意。”
“嗯。”青墨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表，“已经9点了吗？怪物云雀，依然没有踪迹呢，真是烦恼呢。”
“既然找不到，饿了吗？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稍微也像人类一样吃点好吃的吧，青墨？”
“好好好，稍微休息一下子，这段时间也的确有一些太过劳累了。”青墨点了点头，找了家小餐馆走了进去。
小餐馆里面没有多少人，一眼望过去就看见了正在等着取咖啡的、穿着医师装扮的白发少女。
“她？”青墨看着厄里斯低语了一句。
“怎么了？青墨？”米迦勒跟着看去，“哦呀，是那名少女身边的女孩呢。”
“没什么。”青墨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看起了菜单：“能吃点什么呢……”
厄里斯拿完咖啡就离开了。
“她很忙碌呢。”天使靠在青墨的椅子上，看着离开的少女说着。
“至少她们没有问题。”
“哦？”天使有些惊讶，“发现什么了吗？”
“她的身上的魔力有很多，其中有和那些孩童身上相同的魔力，她被袭击过。”青墨低语着，随后向经过的服务员点了一些牛排，甜点还有面包之类的，他没有点太多。
“西式餐点还是这样呢。”天使无力吐槽着。
“除了吃这些，难道你想让我点‘仰望星空’吗？”
“哈哈，随你，吃完后打算怎么样？”天使看向前台问道。
“去找她。”青墨看向窗外，对面的车站里面，厄里斯坐在那里似乎在等着车。
“啊啊。”天使笑着，说道：“那你可要抓紧时间哦，过太久了的话，又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呢。”她抚摸着青墨【你真的很想结束这个事件呢，少年。】
厄里斯坐在公交车站里面，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叹了一口气，随后闭上眼睛。【一夜没睡，啊~赶紧找到修理工，回去睡在虹弦身旁吧。】
“女士能打扰一下吗？”
“不好意思，如果是搭讪的话，我已经名花有主了，请……”厄里斯闻了闻，“啊，是你啊。”厄里斯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少年，“嗯，找我干什么？”
“世界可真小啊，请问这位小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青墨问道。
“那么多位置非得要坐我旁边干什么？有什么事直接说吧，我还得回去休息呢。”厄里斯再次睡了过去。
“那家伙找到你了吗？”
“那家伙？是唱着云雀的家伙吗？是的呢，还在洋馆里面大闹一番，真是个恶趣味的家伙呢。”
“你们赢了吗？”青墨认真地问道。
“当然，我不是完好无损的在这里吗？如果我们死了你是开心还是难过呢？”厄里斯睁开眼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可惜吧。”青墨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天使微微笑着，什么也都没有说。
“可惜吗？”厄里斯叹了口气，“抱歉，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呢，我也不知道那家伙去哪里了，只能祝你好运了。”
“这样吗，果然还是些伪善的家伙啊。”青墨叹着气准备离开。
“我们伪善吗？也许吧，毕竟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厄里斯叹了口气，将一张名片扔向了青墨，名片被米迦勒接住了，“哟还能浮空接东西啊，厉害啊，哼，有情况记得通知我，敌人的能力是，影子，弱点是银，ta的目的是玩耍，啊，对了今天不行，今天的我得要好好休息。”
“呵，青墨，你的‘搭讪’成功了呢。”天使调侃着，将明信片递给了他，“这家伙也很好呢，这两人我很中意呢，真是可惜了呢。”
“影子和银吗……”青墨接过明信片，思考着厄里斯说的那些话。
【真的是……】厄里斯又一次闭上眼睛【本来就想要帮忙的，非得要找过来，居然还说什么可惜，唉。】
一会儿后厄里斯想要的那一班公交车驶入了车站，“终于来了吗？正好，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