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买些什么呢?”厄里斯巡视着橱窗,然后停留在了一家花店前,【要买束花吗?如果只送花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普通了?】
这时乌云遮住了月亮与星星,下雪了。
“下雪了呢。”店员下班准备离开,看到了厄里斯,“啊,还有客人呢,进来吧,躲躲雪。”
“哦,嗯。”厄里斯跟着店员走了进去,“谢谢啊,嗯,是你啊。”少女看着这名店员想起来之前带着虹弦买衣服时候的那名店员。
“怎么不能是我呢?那边把我开掉了呢。”店员微微笑着,“本店的花朵种类虽然算不上多,但应该可以提供你想要的花吧,有什么想要的吗?”
“嗯……我想送给我朋友,当作圣诞礼物,有什么推荐的吗?”
“圣诞节送花吗?是送给她吗?”店员思索了一会儿。
“是的呢。”厄里斯点了点头。
“我没有什么头绪呢,如果是什么纪念日的话我还可以推荐一些,但这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推荐呢……”店员沉默了一段时间。
厄里斯欣赏着这些花朵。
店员接着说道:“你的朋友是什么性格的?或许可以在这里进行突破。”
“什么性格的啊,我不太好描述,她,刚醒来一个多月,而且她还失忆了。”厄里斯抚摸着花卉。
“这样啊,看来是很好的朋友呢,只要是你送的话,她肯定会喜欢的吧。”店员走到柜台,在那里翻找着什么,然后走到橱窗处,又在那里翻找着什么,“既然是很久没见过的朋友,果然还是送这个也许会更好吧。”她拿出了一篮子三色堇,“这种花的花语,是思恋呢。”
“思恋,确实呢。”厄里斯点了点头,“多少钱?”
“这些花,100€,希望你的好朋友会喜欢这株花,也希望你的朋友能够早日恢复记忆。”店员将花篮递给了厄里斯。
“嗯,谢谢你啊。”厄里斯将钱递给了店员,然后又问了一句:“啊,还有一件事,请问一下,你这里有天然的蓝玫瑰吗?”
“嗯?蓝色的玫瑰?没有呢,蓝色的玫瑰没有自然生成的,必须要人工培育,天然的蓝玫瑰,那是不可能的奇迹,这也是它的花语。”
“这样啊,那谢谢你啦。”厄里斯捧着花篮走出了花店。
“终于能够休息了呢。”店员整顿完毕后关上了店门,叹了口气,“三色堇,它还有伪装的面具的含义呢,不知道这份工作又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不过我和那家伙真有缘呢。”
夜已深了,白雪越下越大。
“这个点肯定没有公交车了吧。”厄里斯坐在公交车站里面躲着雪,聆听着。
“啊,你也在这里躲着雪吗?”一会儿后,莱斯莉撑着伞,路过车站注意到厄里斯后坐在另一条坐凳上面收起伞说道。
“哦,莱斯莉啊,你不回家吗?”厄里斯听见声音看去。
“家,还不用着急。”莱斯莉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才11点,整点之前回去就行了,你呢?”
“不知道呢,现在的她应该在担心我吧,”厄里斯笑道,接着大喊着:“快点来救我吧虹弦!”
“别吵吵闹闹的了,影响别人休息了。”莱斯莉阻止着。
“是啊,”厄里斯站起身,这时雪开始变小,“我还得回去过圣诞节,再见啦。”
“再见,最近有儿童失踪的案件,记得注意安全。”
“不用为我担心,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陷入危险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哦。”厄里斯开着玩笑离开了。
“注意安全呢。”莱斯莉用手撑着头思考着什么,微微笑着,随后说道:“过圣诞节啊,的确,多久没回去过了,也该回去看一看老头子们了,好的,明天翘班一天。”
覆雪的圣日耳曼教堂中,信徒们吟咏着弥撒,青墨坐在教堂的钟塔的顶部的砖瓦上。
“不去吗?”西门站在钟塔的平台上,询问着。
“不去了,那里不适合我这种怪物,”青墨似笑非笑地说着:“西门教主,梵蒂冈大教堂的地牢里面关押着一些什么?”
“一些穷凶极恶的暴徒而已,你问这个干什么?”西门低下头坐了下去。
“没什么,只是一瞬间兴起的疑惑而已。”
“是吗?不过,那里可不是你这样的圣职人员可以立足的地方,别以为我没有提醒你啊。”
“我知道,我只是感到好奇而已。”
“好奇啊,青墨,你的敌人是谁呢?”
“敌人?”青墨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嗯,人类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人类?是吗?居然不是异端吗?呵呵。”西门笑道:“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杀了我。”
“什么?”青墨有些震惊,“什么叫做你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啊,忘了我这个有罪之人说的那些话吧,总之无论如何,千万不能去地牢。”
两个人看着风景谁也没有继续说话。
“青墨,圣诞节快乐,我还有事情,先离开了,你也早点睡觉,明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干的。”西门看着手表说了一嘴后离开了。
“啊,你也是,西门教主。”青墨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睛,说道:“梵蒂冈大教堂的地牢吗?那里到底有什么呢?”
“去看看呗,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天使出现在了青墨的身旁。
青墨没有说话,起身跳到了平台上。
“不理我吗?”天使微微笑着,站在塔尖上,闭上眼祈祷着,“至此,愿天主予以庇佑。”
“也不是不理你吧,我只是想静一下子,稍微消化一下,西门大人说的那些话,以及,去找一下那些家伙。”
“寻找那些家伙吗?”天使笑道,“辛苦你了。”
洋馆中,厄里斯赶在圣诞节前回到了洋馆。
“我回来啦!”厄里斯推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回家,你去哪里了,没出事吧?”虹弦站在圣诞树旁,听见厄里斯的声音后看了过去,有些担心地说道。
“嘿诶诶,在担心我吗?”厄里斯靠了过去。
“当然的。”虹弦接着小声嘀咕道:“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好啦,别担心了,给。”厄里斯将藏在身后的三色堇花篮递给了虹弦。
“嗯?”虹弦看着递过来的三色堇花篮愣了一下。
“不喜欢吗?”厄里斯靠近虹弦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当然喜欢,”虹弦接过三色堇花篮,“三色堇,可是我没有什么给你的礼物……”
“没事,就当我是你的圣诞老人就行了。”厄里斯安慰着。
“那可不行。”虹弦将花篮放到地上,然后亮出了自己的脖子,“你咬我吧。”
“这,”厄里斯挥着手,拒绝道:“这种事情,我有些办不到……”
“真的不要吗?”虹弦问着,用小刀将脖子划了一个小伤口。
“嗯……”厄里斯咽了一口口水,“真拿你没办法呢。”厄里斯将虹弦扑倒,张着嘴,咬了上去缓缓地,细细地品尝起了她的血液,少女的血液与其他生物的血液很不一样,这种感觉无法描述,她的血液是那样的纯粹,并不是像人类那样的可口美味,而是纯粹的美好,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一小会儿后,厄里斯松开了嘴,像是有些无力的趴在虹弦身上,虹弦脖子上的伤口愈合了。
“没事吧。”少女看着她,有些担心着。
“没事。”厄里斯甩了甩手,重新站了起来,喘着气,她的脸有点红,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她的血液,好好喝,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
“没事就……”虹弦也站了起来,但是,一只箭射穿了虹弦,“怎么……”
“虹弦!”厄里斯扶着少女,大门并没有打开,也就是说没有人闯进来。
“嗯。”虹弦将箭矢拔了出来,重新站稳,“箭矢……”
“居然找到咱们的地盘来了。”厄里斯解开纽扣,直接拿出了巨镰,“就连过个圣诞都不能安宁吗?还是想要玩耍吗?!”
“嗯?你认识吗?”虹弦唤出双枪询问着。
“不认识,路上骚扰过我,让我踩到了捕兽夹上面,但是ta的能力还不清楚。”
“明白了,既然是敌人那就歼灭吧。”
少女们背靠着背,绷紧了神经。
“Alouette, gentille alouette,
Alouette, je te plumerai.”
“又来了吗?”厄里斯低语着,
【云雀啊,】虹弦咬着牙,这时就像停电了一样,灯灭了,尽管吸血鬼的夜间视力良好,但她依然没有看见任何不该存在的家伙,【不太妙啊,敌人到底在哪里?】
“虹弦,你能锁定ta吗?”厄里斯突然想到。
“我试试,Sagitta-absoluta。”虹弦吟唱着,法阵在黑暗中锁定了目标,随后跟随着目标,在黑暗里面徘徊着,接着虹弦扣动了扳机,子弹跟随着法阵在空中飞行,敌人比想象中的要灵活得多,最后子弹被石柱挡了下来,“不行就算能够锁定,也打不中,就像能够在影子里面瞬移一样。”
“敌人是影子吗?”厄里斯猜测着,但是,敌人似乎不打算给她们猜测的时间,又一次的唱了起来。
“Je te plumerai le cou,
Je te plumerai le cou,”
“脖子,”虹弦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同时,她触碰到了架在脖子上的刀,虹弦没有管这把刀,直接顺着刀的方向开了一枪,但是没有任何作用,依旧如同打在空气上,不过那把刀掉在了地上。
厄里斯用单手抓着镰刀将刀挡下,【力气好小,但是是在玩游戏吗?就像小孩子一样。】
“厄里斯,ta似乎没有实体。”
“啊,明白,就像那个抓不到的伦敦恶灵一样,真是恶趣味啊。”厄里斯的表情并不好,敌人是看不见的幽灵,【也许银可以让ta现出真身。】厄里斯看着手中的银镰想到了什么接着喊道:“虹弦辅助我,再次吟唱。”
“了解。”虹弦没有迟疑,因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然后再次吟唱道:“Sagitta-absoluta.”猩红的四芒星照亮了黑暗,但敌人似乎毫不在意,接着唱着歌。
“Et le cou ! Et le cou !
Et les yeux ! Et les yeux !
Et le bec ! Et le bec !
Et la tête ! Et la tête !”
法阵标记了敌人,但是,数十支箭矢出现在虹弦与厄里斯的体内,那不是射入,就像是本来就该存在在她们体内一样:“嘎嗯,”厄里斯咬着牙,没有多管身体的疼痛,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她跟了上去,影子似乎有些跑不过她,“别让我抓到了哦,小朋友。”厄里斯不断挥舞巨镰,直到接近ta,成功将ta拦腰斩断,银侵入了ta,一个孩童的轮廓逐渐显露出来。
“Alouette ! Alouette !
Oh !”
伴随着歌声的消逝,法阵和那个怪物一起消逝了,厄里斯因刹车不及撞到了圣诞树上,圣诞树倒了下去。
“啊,跑掉了啊。”厄里斯躺在地上,收起了镰刀。“不甘心呢,明明只差一点。”
“你没事吧。”虹弦伸出手。
这时灯光恢复了正常,少女们看向四周,洋馆大厅满目疮痍。
“没事。”厄里斯抓住虹弦的手,站了起来拔着身上的箭矢,说道:“至少长期内,不敢再来惹我们了。”
“没事就行,辛苦你了。”虹弦看着厄里斯扯着体内的箭矢笑着。
“可惜把圣诞树给撞到了,那花篮没事吧。”厄里斯赶紧看向地上的装有三色堇的花篮,除了因为奔跑带来的风刮飞了几株而踩坏以外,其他的花卉还好好的待在篮子里面,少女泄气道:“都搞砸了呢。”
“没事,其他都好好的,不是吗?”虹弦安慰着。
“重新整顿一下吧。”修复完身体的厄里斯走向了圣诞树。
“喂等等我,这里我也有责任的。”虹弦跟了上去,一同整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