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累,这些家伙,源源不断地……”厄里斯站在无数的尸体将镰刀插在一具尸体上,靠了上去,少女喘着粗气,享受这片刻的休息时光。
“二级战斗人员损伤持续扩大,紧急评估,实验体代号MI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战斗能力,危险等级紧急评估中,请在附近的二级战斗人员迅速撤离,不要做出无意义的牺牲,你们的性命是效忠爱德加伦,正在计算……”广播持续通报着。
“啊啊。”厄里斯重新握紧巨镰,“看来没有休息时间呢。”
“计算完成实验体MI,开尔文确认为Perditionem NO.1(一级毁灭,最高九级),正在派遣四级战斗人员,五级战斗人员候补,麻醉气体喷洒,请前往区域4的战斗人员带上过滤面具。”
“真麻烦啊……”厄里斯长吸一口气,然后拔出了巨镰,有面具过滤空气,呼吸并不构成问题。
“呼,一定要出去,如果你在就好了,我也不会这么累了。”空气中弥漫着酸腐与尸体的血腥味。
“啊,找到了,看来,是我先到呢。”一名白发的少女,戴着遮眼的面具,穿着防化服,站在尸体间,拿着一把与厄里斯相似的巨镰,歪着头咧着嘴笑着,“黑欸欸,一样的武器呢,还有那副面具,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些的?”她怪笑着。
“嗯……”厄里斯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声音与厄里斯极其相似。
“算了呢,还是快点杀了然后收藏吧。”她怪笑着闪现到了厄里斯的身后。
厄里斯迅速反应向前翻滚,躲开攻击然后挑衅道:“那就试试吧,半人。”
“半人?我是混合怪物呢。”她取笑着厄里斯。
“你叫什么?”厄里斯举起巨镰。
“苏耶鲁得,啊,将死者要知道这些干什么?”她有些不耐烦。
“嗯……”厄里斯摇了摇头,这是她以前的名字,“不对……这一切,好奇怪,你到底……”她有些恐慌。
“是在这所监狱中待太久傻掉了吗?不对,不对,啊真的是,我怎么能够去共情你们呢?你们本身就不正常。”苏耶鲁得趁着厄里斯发呆的片刻,挥舞银镰,精准的斩断了她的脚踝。“战场上不会有发呆的时候呢,犯人MI。”
“咔,这是银……”厄里斯跪了下去,【就和我一样呢。】新的绷带缠绕在受伤的脚踝上,她撑着镰刀重新站了起来。
“库嘻~!”苏耶鲁得大笑着,捧着脸咧嘴大笑着,“我说你,还能行动吗?”
“啊,没问题呢。”厄里斯长呼一口气闭上眼睛,她在思考着这一系列的奇怪现象,“苏耶鲁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呢,你没有逃出去过吗?”
“逃出去?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歪着头不解着,“在这里,我有用处,在这里,有人在乎我,在这里,我有‘朋友’,为什么,要出去?”
“这居然有,在乎你的人吗……”厄里斯低着头,随后说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嗯……”苏耶鲁得没有回答,甚至收起了她那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样啊。”厄里斯睁开眼睛,“你的妈妈呢?”
“……你问她干什么!”苏耶鲁得有些气愤。
“嗯。”厄里斯砍向一旁,“你的母亲怎么样了?”
“死掉了,在一场实验中,抛弃我,死掉了,就这么简单,好了废话该结束了,你还有最后的时间,返回,回到监牢之中,我兴许会放过你。”她握紧了镰刀,“死,还是回去。”
“哼。”厄里斯没有回话,“阿丽玛她可不会就这样死掉呢。”
“死了,早死了,她……”苏耶鲁得有些不耐烦的说着,“他们告诉我,是她亲自抛弃了我,真是的在这种家伙面前,说这么多话,你以为你是谁啊。”
“只要知道就行了。”厄里斯冲了上去,“还有,谢谢你让我有了喘息时间……”【她是不会抛弃自己的女儿的。】
“也就是说你想死咯。”
“我不会死在这里。”厄里斯抬起巨镰砍了下去,但是被苏耶鲁得轻松躲开,“我还有人等着我回去的,我不能留在这里,哪怕是杀穿这里。”厄里斯的表层泛起鲜红的纹路,“纹路……让我看看你的纹路吧苏耶鲁得。”
“嗯。”苏耶鲁得咬着牙,用镰刀挡下了厄里斯的横砍。“啊,原来你也会吗?看来是不错的实验体呢,哈啊啊啊,真不想杀你呢。”
然而就在这时,广播再次播报起来,“请还在前往区域4,实验体MI的所有战斗人员收到,立马回调区域1,有敌袭;再次通报请还在前往区域四的所有战斗人员,立马回调至区域1,有敌人袭击,区域1的1、2级战斗人员已经丧失,请迅速前往。”
“切,麻烦呢。”苏耶鲁得叹了口气,“迅速解决吧。”她解开身上的防化服,然后扔到一边,“还要去解决那边的事情呢。”暗红的纹路显露在绷带上。
“袭击吗?”厄里斯取笑着,“抱歉了,不行呢,你的纹路相当的污浊呢。”
“嗯……”苏耶鲁得看向身上的纹路,“在说些什么呢?!这分色彩明明更加的闪耀……”少女将厄里斯的镰刀弹开,随后横劈过去,“砍到了……”银镰被厄里斯用附着着鲜红纹路的小刀,拦了下来,“切,被防下了。”
“抱歉,并没有,”厄里斯将短刀丢下,随后抓住苏耶鲁得的手,另一只手举着巨镰,砍了下来。
“切……”苏耶鲁得强行折断那只被抓住的手躲开了攻击。
“你也怕银啊。”厄里斯没有给他多余的机会,迅速赶上去,再次挥舞巨镰,苏耶鲁得没有办法,只能将自己的手臂给扯断。
“嗯噶~!”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她失去意识,“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厄里斯手中的手臂,“明明你只是一个实验体,为什么要这么做……”
“抱歉……”厄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将手臂扔了回去道:“还能接上吧,苏耶鲁得。”
“是在羞辱我吗!切,”她扔掉银镰,然后拾起手臂,重新安置在自己断裂的手臂处,随后绷带伸出缠在了伤口处,“偏偏在这个时候……”她甩了甩头,“你,”
厄里斯无奈的摆了摆手,“我只知道还有人在外面等着我,我不能给她拖后腿呢,我一定要活着回去。”
“活着回去……”苏耶鲁得沉默了,这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她忘却了,“你不是开尔文,你到底是谁?”
“嗯。”厄里斯没有回答,只是冲向她,苏耶鲁得赶忙后退,但还是被镰刀切开了那一副面具。
“面具……”她遮着自己的脸,混杂着麻痹气体的酸腐味气体毫不吝啬的冲击着她的鼻腔与肺腑与大脑,“哈啊……”
“相当的不好闻不是吗?”厄里斯用镰刀挑起了她的头,看着单只手捂着脸的少女。
“别碰我,不要看我,你这个怪胎。”少女挥舞镰刀驱赶开厄里斯,苏耶鲁得不禁咽了口唾沫,“嗯……怪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头,有点混混沉沉的,但是,为什么,麻痹的效果应该对我无效,为什么会这样。】
“怪胎……”厄里斯重复了一句,看向前方,闻了闻,像是在确认些什么,酸臭的空气中出现了一股令她感到十分熟悉的气味,“这股气味……”
“喂,”她放下了那只手,瘫倒下去,恶臭让有着异于常人的嗅觉的她喘不上气同时麻痹的效果发作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厄里斯再次看向眼前的少女,有着和自己一样脸蛋的,另一个可能的她,“来到这片熟悉的区域,这里只留给我的,只有恶心。”厄里斯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哈啊,别……跑……卑鄙的……家伙”但是不甘心的苏耶鲁得抓住从身旁经过的厄里斯的脚踝,她身上的纹路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的她已经连挥舞小刀的力量都没有了。
“嗯,你没有找到她呢,或者说,你放弃了她。”厄里斯看着脚边的她,沉默了,她思考着什么,身上的鲜红纹路消失,同时她抱起了少女。
“你,要干,干什么?”苏耶鲁得想要挣扎,“放开,放开我……”但是她的挣扎起不了任何效果,“袭击难道还没有解决吗?其他人呢?”
“……”没有任何人回答,就像全都死光了一样。
“不太对劲……”这股气味中有一股不一样的气息,这股气息来自于苏耶鲁得,“圣水的气息……为什么,虹弦……”【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厄里斯叹了口气,她不理解这一切。
“噶,虹弦……”苏耶鲁得重复了一句。
“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前方的转角,一个穿着类似红色校园制服、留着长发扎着单边小辫子的黑发少女走了出来,她的那双眼睛里有着一颗猩红的六芒星,不过相比起少女,她给人的气质更加像一个少年。
“你……”苏耶鲁得加大了力度从厄里斯的手中掉到了地上。
“欸?苏耶鲁得,等一下,怎么有两个……”那名少女缓步走向前,“这一位是克隆体吗?”她召唤出两把枪,指向厄里斯。
“虹弦……”厄里斯甩了甩头将镰刀收了起来,“不对……”厄里斯
“嗯?”少女看着厄里斯有些不敢相信,用力拽紧了双枪,“你是谁?”
“厄里斯,啊,解释起来有些困难……你是来带走她的吗?”厄里斯转移话题。
“正是,这次的袭击我们筹备了很久,循着气息找到了,还有,别扯开其他话题,你是谁……”那名少女向着厄里斯开了一枪,子弹从厄里斯的脸旁擦过。
“嗯……”【相当的敏锐呢……】厄里斯叹了口气,摘下了面具。
“嗯……”虽然少女做了心理准备,但是厄里斯的面容还是让她愣了一下,这张脸和苏耶鲁得的脸一模一样,“果然是克隆体吗……”
“不是啦!”厄里斯辩解着,“啊,真的是,”厄里斯有些泄气,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请问,能把我带出去吗?”
“欸……嗯。”厄里斯的反应让那名少女有些纠结着,“你想要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与我的虹弦帮助一位少年探究着一起奇怪的事件,然后一起走进了一面墙之后与她分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你会相信吗?”厄里斯一口气把这段话说了出来。
“切,”纠结的少女最终收起双枪妥协了,指了指旁边的苏耶鲁得,“跟上来吧,还有带上那边的那位女孩一起,没有人会编这样荒唐的谎言,但是,这不代表我相信你,丑话说在前头,一旦有异样,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你一枪毙命。”
“真是果断呢,乐意效劳,”厄里斯看着一旁早已昏厥过去的少女,然后又看向准备带着她们离开的少女问了一句:“话说你的名字是?”
“刘易斯·该隐,虹弦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除了苏耶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