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后,刘易斯将衣服甩了甩,
“呼,差不多了,虽然……算了,”刘易斯穿好缝好的衣服,站了起来,看向了像小猫一样的蹲着的,在不远的苏耶鲁得,“回营地,我也不知道,这幅美景又能维持多久,跟我来吧。”刘易斯再次看向厄里斯,然后又低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啊。”厄里斯微微笑着,看向走向苏耶鲁得的刘易斯,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嗯……”刘易斯抱起少女。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回家,回到我该存在的地方。”苏耶鲁得挣扎着,但是她的挣扎毫无作用。
“嗯,回家。”刘易斯叹了口气,“回到我们的家。”
“不要,我要回到那里,那里才是我的家。”
“苏耶鲁得……”刘易斯看向一旁,长叹了一口气,“你现在是属于我的了,不管怎么样,不过,我不会……”少女停顿了一下,“我是不会放走你的。”
“唔啊……”面对刘易斯的强硬,苏耶鲁得一时语塞。
“虽然那些话说出来像某种反派一样,”厄里斯拍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头,“那孩子有时候也会这样的有意无意说出这种话,我也很难对付呢。”
“一样吗?呵呵。”刘易斯冷笑一声,仰望着天空,接着走着【妈妈不要再这样了。】
“唉。”厄里斯叹了口气,她看着刘易斯的背影跟了上去。【虹弦。】
路途中:
“快点放开我!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尽管走了很久,但是那位苏耶鲁得却依然在挣扎着。
“不会放开你的,我说过了的。”刘易斯看向厄里斯。
“话说,刘易斯。”厄里斯还没有说完话。
“是想说我现在相信你吗?”正在捉弄苏耶鲁得的刘易斯打断了厄里斯。
“啊,是呢,毕竟刚见面的时候我们之间,虽然,所以答案是?”厄里斯疑惑道,【没事的,】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呢。”刘易斯微微笑着,但是很快收起了那副笑容,她看向因为劳累而停下折腾的苏耶鲁得,“你和她不是一类人,或者说你更像我。”【而且是母亲大人将你拉到这里的。】
“‘你更像我’什么意思?”厄里斯疑惑着。
“没什么意思,还是忘了这句话吧,”刘易斯没有回答,“前面不远就是营地了,我们再快点吧。”少女加速跑了起来。
“我们之间更像吗?这种事情,也许的确呢,喂等等我。”厄里斯微微笑着。【那些怪物,无力感唔……】
“哦唔……”刘易斯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厄里斯,“快一点。”半个小时后,刘易斯将她们带到了一艘位于陆地上的巨型三桅帆船前,一艘位于陆地上的巨大木船,船体上刻印着奇怪的五芒星图案。
“这就是营地了,人类最后的避难所,方舟。”
“——教会的气息,这艘船,令人讨厌的气味。”厄里斯咬着牙。
“是的,人类的避难所,怎么了吗?”刘易斯看向咬着牙的厄里斯。
“原来是这样吗呼唔唔。”厄里斯长吁了一口气走到了刘易斯的前面。
“怎么了吗?”少女疑惑着。
“没什么,”厄里斯沉默了一下接着回头突然问道:“刘易斯,你也是人类吧?”
“欸?为什么这样问?”刘易斯看着拉起衣袖展露出缠绕着绷带的手臂的少女,“嗯,如果我说实话的话,人类吧,尽管现在这样,我觉得我还是人类吧。”刘易斯牵着少女走到了厄里斯的身旁,“你觉得你的虹弦是什么呢?人类,还是怪物。”
“不知道。”厄里斯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我先带你,你们熟悉这室内吧,在找到离开的道路前,这里会是你的驻足地,如果想要吸血了,可以品尝我的鲜血。”刘易斯岔开了话题。
“嗯。”少女点了点头,“也是呢,不过,品尝你的鲜血吗?唔……”
刘易斯点了点头,随后牵着苏耶鲁得带着厄里斯熟悉着整艘船的布局,直到夜晚。
“大概就是这样了。”少女们停在了甲板上,“应该明白了吧。”
“差不多,我的记性很好。”站在围栏旁看星星的厄里斯回头看向刘易斯,然后看向她身后的苏耶鲁得,“被牵了一路呢,脖子会不舒服的吧。”
“哦,嗯。”刘易斯回头看着少女,“也是呢,但是松开了肯定会跑走的,所以只能得罪了,抱歉了苏耶鲁得,这段时间我只能这样安排。”
“唔唔……”苏耶鲁得低着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就像一只小狗一样乖乖的站在那里,毕竟挣扎没有任何用处,【得罪我吗?】
“呼唔唔,稍微有些困倦了,接下来自由行动吧,我先去洗澡了,二十二点记得来我的房间。”
“哦好的。”厄里斯再次转过身子趴在栏杆上,仰望着星空,回忆着今天发生的那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呃,那个,还有一件事,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这家伙。”刘易斯将锁链摆在厄里斯面前的围栏上。
“嗯?为什么?如果想增进感情的话,一起洗会比较好吧。”厄里斯向后退了一步,不打算接受。
“嗯,虽然说的确如此,所以还是算了吧。”刘易斯甩了甩头,“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淋浴是单间,两个人还是比较拥挤,而且没有票也进不去,所以厄里斯,你也没有办法。”
“男的?!”站在楼梯口的苏耶鲁得望向刘易斯,感慨了一句。
“是这样……欸?什么?”厄里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刘易斯,“是在开玩笑的对吧……她还是你。”
“我没有里有开玩笑,是我啦,虽然现在的身体与女性并无差异,但是我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个身份,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也害怕,我厌恶现在这一切,”【母亲……嗯!】“我的故事还是不说了吧,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真是狼狈啊。”刘易斯苦笑一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样啊……”厄里斯强行的点了点头,强行让自己理解着。
刘易斯抓住锁链牵着苏耶鲁得向着楼道走去,“我去找我妈妈帮忙了。”
“缇娜吗?”厄里斯低语一声,“既然这样的话,还是让我来吧,不用麻烦那家伙了。”厄里斯叹了口气,“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虹弦居然是男孩子……”
“嗯?那谢谢了把她带到我的房间就行了,我洗完后就来。”刘易斯将锁链递了出来。
“了解。”厄里斯接过了锁链,扯了扯,示意少女到她的身旁。“抱歉了……苏,苏耶鲁得。”厄里斯叹了口气【果然叫自己以前的名字还是有些奇怪。】
“唔……”在力量完全恢复前她只能顺从。
“回头见。”刘易斯消失在了楼梯口。
“回见。”但是厄里斯没有多管少女,趴在栏杆,仰望着璀璨的夜空。
“我说你,很喜欢看夜空吗?”苏耶鲁得坐在栏杆旁问道。
“嗯?啊,是呢,天空很美丽,夜晚很孤寂,但是星空弥补了夜晚的孤寂。”厄里斯用手在空中比划着每个星系,“它们十分美丽。”
“十分美丽。”苏耶鲁得抬头看去,“天空明明什么都没有。”她无法看见天空中的任何闪光点。
“看不见吗?”厄里斯疑惑着。
“……”苏耶鲁得没有回答。
“不回答啊,哼,随你啦。”厄里斯闭上眼静静地回忆着,直到五分钟后,厄里斯突然说道:“你的虹弦是个男生呢。”
“什么意思?”苏耶鲁得不解地问道,“我的虹弦?那家伙吗?把我从家给绑到这里来,我是她的东西才对。”
“那家伙是很在意你,不顾威胁闯入了实验室把你给救出来。”
“无法理解,嗯,不可理解,那家伙,那家伙,讨厌,厌恶,我不喜欢。”苏耶鲁得说着一些狠心的话,“她的味道我讨厌,我……那家伙,到底是谁……”少女埋着头,她的心里很混乱。
“心里很难受吗?很混乱吗?”厄里斯看着身旁的苏耶鲁得,“慢慢适应,慢慢地恢复吧,失去的东西总会回来的。”
“失去的东西,什么东西,我失去了什么?”少女小声嘀咕着。
“记忆,灵魂或者说是心,谁知道呢。”
“好了,接下来……”厄里斯转过身,挥了挥手,四周被黑暗笼罩,无数的繁星在苏耶鲁得的四周闪耀着。
“这个是,你干了什么?”苏耶鲁得不解地问道。
“如果看不见星星的话,将‘繁星’拉到地面就行了。”厄里斯微微笑着,摸着她的头,“这是在实验里,学到的一个小小的魔法。”
“唔……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明明之前我对你……”苏耶鲁得甩了甩头有些愤怒的说着。
“之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毕竟人是不可能讨厌自己的。”厄里斯驱散了“繁星”牵着链子,向着通往下层的楼梯走去,“该起程了。”
“我搞不明白。”苏耶鲁得低着头跟在厄里斯的身后。
“我也搞不明白呢,你和我……”厄里斯轻笑一声,【另一个世界,相似但是完全不同的人……吗?】
一会儿,厄里斯带着苏耶鲁得来到了刘易斯的房门前,她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
“是还没洗完吗?”厄里斯疑惑着,打开门带着苏耶鲁得走了进去。
房间布局很简陋,面积大概三十多平方米,一张棕绷床上面铺着红色的被褥,一套的橡木桌椅,桌上放着一盏烧到一半的蜡烛和一本没有作者署名的书,角落里还放着书架和衣柜。
“那就在这里等一会吧。”厄里斯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床铺,示意苏耶鲁得坐在那边。
“哦,嗯。”苏耶鲁得听从命令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唔嗯,”她拍打着床铺,就像是个从来没有睡过软床一样对这柔软的床铺感到了好奇。
“嗯苏耶鲁得。”厄里斯看着一点都不检点在床上蹦蹦跳跳的少女随后又看向了自己的手腕上的绷带,感慨了一句“至少也是平安了。”
“平安……”苏耶鲁得看向厄里斯。
“怎么了?不理解吗?”厄里斯问道。
“没什么。”她又转过头,安安静静的坐着,行为逻辑就像一只反复无常的猫一样。
“异常的乖呢。”厄里斯微微笑着。【那面墙,唔,嗯,切。】她摇了摇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现在,嗯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如果无法出去,至少要活在当下,活着才有希望,至少要活着。】
“哗啦哗啦——”热气腾腾的少女淋浴,擦拭着身上的伤口与奇怪的条形图案。
【果然不行啊,诅咒开始加深了。】“呼,母亲大人,这一切究竟还要多久结束。”
“你的妈妈在这里哦。”声音像是由一位妇女发出的,听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隔壁,“还是说又在尝试和那个存在对话呢?”
“后者吧。”刘易斯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女性的身体,还有……”
“慢慢来吧,不要将太多的事情压在自己身上,你并不是救世主,你只要做好应该做的就行了,没有人是万能的。”
“嗯,谢谢你,妈妈。”
“对了,既然身体变成女性了,我来帮你洗浴吧,顺便教你一些有关女性的事情?”
“不要,我洗完了,先走了。”刘易斯裹好浴巾走了过去,“我就不应该对你的看法有所改变的,不过,还是谢谢了,妈妈。”
“就洗完了吗?对了,关于厄里斯的事情,呃,走了吗?”
一段时间后。
“果然在忙完之后洗上一次热水澡最舒服了。”刘易斯身上裹着浴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同时也打断了厄里斯的思考。“呃?嗯……你们都在啊,比我预想的稍微要早一点啊。”
“嗯,刚来不久。”厄里斯点了点头,随后看着银白的少女(虽然本来是男性,但是身体已经是女的了所以还是用少女和她来代称吧。)用略带疲惫的语气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俩秀恩爱了,先去休息了。”
“恩爱?这是什么意思?!”苏耶鲁得看着打着哈欠的厄里斯,双眼里透露着恐惧。
“啊,呵呵,”刘易斯轻声笑着,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也想呢,不过还不是时候,至少现在不是,我想你对待失忆的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吧。”
“嗯,任务完成了。”厄里斯挥了挥手,走了出去,“我也要休息,先走了,明天见。”
“嗯。”刘易斯点了点头,看向靠墙坐着的少女,“别摆出那副样子,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呢。”少女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抬头仰望着木制天花板,“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苏耶鲁得。”
“记得什么……我只知道你是敌人,教会的敌人。”苏耶鲁得咬着牙,缩在墙角。
“唔……这样啊,什么都不记得……”刘易斯躺了下去,然后随手从被褥下面抽出了一把小刀摆在苏耶鲁得面前,“既然这样的话……”随后闭上了眼,“杀了我。”
“嗯?什么……唔。”仅此一句,苏耶鲁得愣住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我做不到。”
“下不去手吗?”刘易斯翻身爬起,看着不敢直视她的苏耶鲁得,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着,“厄里斯,你是如此的美丽。”
“美丽,是她吗?”【她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的确……”
“是你啊,你也是厄里斯啊。”刘易斯纠正道,然后起身走到了衣柜处解掉浴巾换上睡衣。
看着刘易斯换衣服的苏耶鲁得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了,她不能这么做,少女对他很好,不能这么做。
“唉,睡觉吧,夜已经深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明天,还有其他事情呢。”
“我?”苏耶鲁得低下头,“我吗,厄里斯是什么意思?”
“啊,当然是你的意思啦,你以前的名字,小狼。”刘易斯将蜡烛吹灭,回到了床上,躺了下去,“晚安,嗯,晚安厄里斯。”
“……”苏耶鲁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苏耶鲁得,厄里斯,我是谁,敌人,还是朋友。】
“晚上是用来睡觉的,而不是用来思考的安心睡觉吧,我会守护你的。”刘易斯将厄里斯轻轻的抱在了怀里,进入了沉睡。
【守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