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阿尔卡特拉斯监狱。
这座位于海岛上的监狱四面环海,通常都是用来关押穷凶极恶之徒。
凭借萨塔尼亚的罪行,按理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送进这样的地方看守才对。
可他的身份尤为特殊——不仅曾经隶属于世界上最大的邪恶组织『噬界蛇』,还与近期开始活跃的要犯“鸦之主”存在联系。基于以上的两条原因,安全起见,在从他的身上得到足够的情报之前,政府决定将他送往安全系数最高的监狱关押……
……原本应该是这样没错。
“——别,别过来!”
屁滚尿流,用这样粗鄙的词汇形容一名监狱狱卒实在有些失格。
但情况的确如此。面对一高一矮的两名女性步步逼近,早就已经瘫坐在地上的他只能用手撑着地面,蛄蛹着向后移动。
“阿加蕾丝。”
像是对眼前的一幕感到深恶痛绝一样,高个女性淡淡开口。
“好嘞~大总统大人~”
个子稍矮的女性一蹦一跳地走到前面,用四根手指比出方形相机的模样,“大叔大叔,听蕾丝好好说呢~从现在开始呢,大叔要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等梦醒来的时候呢,大叔就会忘记蕾丝和大总统大人来过的事情了——”
“3,2,1~!”
阿加蕾丝打了个响指,狱卒的双瞳便立刻失去了高光,“扑通”一声枕着地面沉沉睡去。
两人于是重新恢复了一前一后的站位,继续朝着监狱的深处前进。
在她们的身后,无论是狱卒还是罪犯,所有人都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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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要我回去?现在?”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水蓝色的魔法少女正在与一只凶狠的秽兽对峙。
二者之间的体型差堪称绝望。
那是一只少说有几层楼高的庞然巨物,两颗硕大的脑袋全都面目狰狞。乌紫色的皮毛上残留着不知是血液还是其他什么的液体,泛着绿光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残暴的杀戮欲望。
与它对峙的,却仅仅只是一名一米五不到的矮个子少女。
“……由于『噬界蛇』参谋长塞缪尔的失踪,『噬界蛇』的活动频率与烈度加剧?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
少女把手机放在耳边,丝毫没有战斗中紧急的认真模样。
“可我还在工作时间哎?蓝玉的沙漠巡回演唱会怎么办?我可爱的粉丝们可是费了好大功夫,跨越全国来到沙漠这里支持我的啊?说要我回去就要我回去什么的……”
“吼——!”
她的无视显然彻底激怒了眼前的秽兽。
它好歹也是这片沙漠里绝对的王者!如今,竟然被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戏耍,玩弄于股掌……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秽兽当即挥动它巨大的利爪,一张拍下。
“轰隆”一声巨响,响彻天地,就连余波都将周遭的沙砾全部震起。
——哼,不过如此。
如果秽兽有思维的话,大概应该会这样想吧。事实上,它的两颗脑袋上此时也已经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好处什么的……哪有哪有~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不过……嘛,就算是我可爱妹妹的请求什么的……”
少女的声音没有断绝。
听到声音的瞬间,秽兽愣住了片刻。
它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水蓝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高高地跃至半空。
“欸!!!”
她的手机也在水蓝色魔力的包裹下,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老……老头子竟然答应我回来开演唱会?天哪,他什么时候转性了?竟然让我在他的家门口唱歌?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尔后,不见天日,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漫天的虹色光束。
“——抱歉啦,借过一下。”
话音落下,光之雨彻底吞没了脚下的秽兽。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尽管如此,少女还是接起电话,继续回话。
“去!当然要去!能恶心老头子的机会一生可能就这一次,为什么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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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马逊丛林,一个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山洞里,就是鸦之主如今的所在。
祂气喘吁吁地抽出架子上的一支试管,对准自己的脖子就是猛地扎了下去。
碧绿色的液体汩汩地注进了祂的体内,祂的气息才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失败了?”
从山洞的阴影里,传来女性的声音。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话,还请你立刻滚蛋,别逼我动手,苍蝇王。”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我们难道不是一起战斗的伙伴吗?”
“伙伴……呵,从你嘴里竟然能吐出这两个字。真让人恶心——”
鸦之王依靠着山洞的墙壁,一点一点地坐在地上。
“只要你别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我死了,像只苍蝇飞上来叮我的尸体,我就谢天谢地了。”
“把人家说得那么难听,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当然是让你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
那个臭女人的气息不见了。
鸦之主不觉松了口气。看在主人的面子上,那个女人即便觊觎祂的肉体,也还不至于现在就撕破脸面。
祂撸起袖子,露出底下隐隐发痒的“衔尾蛇”图案,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你是能沟通的存在,塞缪尔。”
“五恶”当中唯一的男性,凭借理性与智慧登上最高干部之位的实力派干将——鸦之主真心认为对方是能够拉拢的对象。
只要说明清楚情况,只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告诉“他”,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能理解祂的。
假如能拉拢“塞缪尔”,凭借组织对他的信任,说是拉拢一整个『噬界蛇』都不过分。这样一来,自己就有充足的资源实现“那个”了。
——那位大人梦想中的理想国是存在的。
为此哪怕不择手段,机关算尽,就算背叛那位大人,鸦之主也在所不惜,只是……
留给祂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即便是从主人手上借来的时间,也终有尽头。
看着架子上所剩不多的试管,鸦之主不甘心地咬紧了嘴唇。
……要是能说服就好了。
祂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会错了“塞缪尔”的意思。按照架构好的模型,“塞缪尔”不可能拒绝祂才对。
“没关系……我还有机会……”
鸦之主低声的喃喃自语,在小小的山洞里来回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