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协议似乎并非不可接受。”看完协议,春将视线转移到拉斐尔身上,“因为协议上还留有一些操作空间,就像这些地方……”
听着春的分析,拉斐尔点了点头。
协议里的不少条款都留有操作空间,而且这些空间对圣教国来说也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圣教国和悉多王国谁的实力占据了上风,就可以利用条款做更多事情。
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圣教国无疑占据上风,自然也会从这份协议中攫取更多利益。
“瓦莱丽有什么看法?”拉斐尔看向瓦莱丽,虽然对方的表情还有些懵懂,但要是瓦莱丽能说出什么超出常识的话,说不定还能够有所启发。
“我!”瓦莱丽指了指自己,随即瞪大双眼。
瓦莱丽并非看不懂协议内容,只是完全摸不透条款背后的深层含义。
尤其是在听到刚才春的分析之后,瓦莱丽对于自己的看法就更加不自信了。
“没关系,我现在需要意见,无论是谁的意见都可以。”拉斐尔看出瓦莱丽的紧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可是……”瓦莱丽挠挠头,“我怕你听到后会笑话我。”
看着瓦莱丽略显窘迫的样子,拉斐尔面带微笑,“难道说瓦莱丽你对于被我笑话的担心高过了对我的忠诚?”
“不,不是!”瓦莱丽脑袋摇得飞快。
“开个玩笑。”拉斐尔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我听着呢。”
深吸一口气,瓦莱丽鼓起勇气开了口:“其实,我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
瓦莱丽的话让春和拉斐尔都吓了一跳,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双眼,对视了一眼。
面对两人的视线,瓦莱丽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详细讲讲。”拉斐尔看出了瓦莱丽的不自信,于是立刻出言鼓励起来,“你的想法或许对于我们很重要。”
“因为我能够察觉到,咱们国内民众对于圣教国其实一直都保持着好感,毕竟圣教国与悉多王国一直以来在明面上都保持着和睦关系。”
“而民众对于圣教国的教义也不怎么排斥,如果真的签署传教协议,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甚至民众可能会认为这是咱们国家在外交上的一次进步也说不定!”
“毕竟国内教派众多也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能够借助圣教国的力量统一民间信仰,倒也算是不错的结果。”
其实瓦莱丽听完春的解说后也知道,传教协议只是明面上的说法,这一条的实质其实是允许圣教国光明正大将自己的势力插足到悉多王国当中。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慢慢垂了下去,整个人愈发不自信。
然而听完瓦莱丽的话,拉斐尔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春,你去准备一些附加协议和一份公告,公告直接发出去,附加协议稍后签署,速度要尽快。”拉斐尔看向自己的女仆,在对方耳边低语。
春在得到拉斐尔的命令后,也是飞快地行动起来。
“瓦莱丽,你真的是帮了我大忙!”拉斐尔站起身,一把抱住了瓦莱丽,“谢谢你。”
感受到拉斐尔话语里的真切感激,瓦莱丽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抱住了他,用力将拉斐尔揽入自己怀中。
拉斐尔没有抗拒瓦莱丽的拥抱,而是将脑袋靠在瓦莱丽平坦的胸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瓦莱丽,我真的好累。”拉斐尔的嘴里喃喃说着。
“拉斐尔殿下,我知道。”瓦莱丽低声说着。
“一分钟,一分钟后叫我。”
“嗯。”
一分钟的时间短得离谱,短到瓦莱丽还没来得及压下心里的悸动,时间就已经到了。
在心里默默数了一分钟的时间,瓦莱丽开了口:“拉斐尔殿下,时间到了。”
拉斐尔睁开眼,从瓦莱丽的怀抱当中挣脱出来,抬起头看向瓦莱丽,随后笑了起来。
“瓦莱丽,你的脸好红啊!”
听着拉斐尔的调侃,瓦莱丽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颊似乎有些发烫。
“殿下,您让春做的那些事情是?”平复了一下心情,瓦莱丽恢复平静,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没什么特别的。”拉斐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我只是想要给伊莲娜送一份大礼。”
“一份能够让她地位攀升的大礼。”
听到拉斐尔的解释,瓦莱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有些羡慕伊莲娜了。
谈判的会场与悉多王都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距离,伊莲娜骑着快马,很快就抵达了王都。
一进入王都,伊莲娜继续疾驰,很快就骑着马回到了城堡。
翻身下马后,伊莲娜直奔楼梯,全然不顾佣人们诧异的目光,冲进自己的房间,从隐秘的角落拿出一条项链。
伊莲娜跟莎拉的合作当中,其中有一条就是击杀这些圣教国派入悉多王国的卧底后,需要将对方的信物交给伊莲娜。
虽说即便拿出项链,海瑟也可以继续选择否认下去,但至少这是一个足够关键的谈判筹码。
如果实在走投无路,伊莲娜便打算坦白自己的立场,正式背弃圣教国,与海瑟彻底决裂。
即使牺牲自己在圣教国获得的一切名誉与地位,伊莲娜也不希望圣教国通过错误的方式进行扩张。
谈判会场,海瑟将腿跷到桌子上,下半身的马裤也被挽起来一半,露出了洁白无瑕的小腿。
只是海瑟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也在一点点褪去。
这种变化就连海瑟自己都能够察觉出来,因为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大脑里面那属于众神的低语声开始散去了。
“少了一尊神像,果然还是有影响啊!”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消退得比预想中快,海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不过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应该也足够了。”
戈德温家族世代受精神疾病困扰,只不过她们家族将其称作“通神”。
每当戈德温家族的成员祈祷完后,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要么彻底疯癫,要么极度虔诚理智。
圣教国最圣洁的圣人与最邪恶的罪人都出自戈德温家族。
就像是抛出一枚硬币,得到的不是正面就是反面。
此刻,祈祷的效力正逐渐消退,可海瑟却依旧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