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经抵达了王城。
从北境回来之后,拉斐尔突然间就有些不习惯南方的温暖了。
于是在车厢内,拉斐尔开始将身上用来保暖的衣物一件件脱了下来。
只是拉斐尔这一连串动作,可把车厢里的瓦莱丽和凯拉看得眼睛都直了。
瓦莱丽还算沉得住气,强撑着所谓文明人的体面,刻意将眼睛瞥向窗外。
而凯拉就不一样了,直勾勾地盯着拉斐尔脱衣服的样子,眼睛片刻都没有挪开过。
拉斐尔也察觉到了凯拉直勾勾的眼神,随后笑着将脱下来的衣服扔到凯拉的脸上。
被拉斐尔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凯拉先是愣在原地,随后下意识地深吸了好几口气。
“变态!”看着凯拉下意识地行动,即使是拉斐尔也没有忍住嗔怪地骂了一声。
被拉斐尔这一声嗔怪惊到,凯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做了什么事情,整个人红透了脸,将拉斐尔的衣服放到了一旁。
而瓦莱丽则是用着不知道该算是羡慕还是嘲弄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看着凯拉手里的衣服。
察觉到了瓦莱丽的视线,凯拉就像是在部落里面分享食物一样自然地将拉斐尔脱下来的衣服递了过去。
“你也要吗?”
虽然理智告诉瓦莱丽,凯拉此举不过是无心之失,并无挑衅之意,但她内心的怒火依旧难以按捺。
正当瓦莱丽打算跟凯拉好好闹一闹的时候,她突然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视线,扭头看去,瓦莱丽发现拉斐尔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被拉斐尔这么盯着,瓦莱丽心头一凛,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你们都别闹了,本来天气就开始热了,还非要吵吵闹闹的!”拉斐尔往椅背上一靠,闭起眼开始养神。
王城已经迎来了盛夏,马车外面的太阳炙烤着街道,一阵阵热浪让马车上的拉斐尔感到有些烦闷。
“没事的,拉斐尔殿下,城堡里的冰窖应该已经打开了!”瓦莱丽见拉斐尔被热得蔫头耷脑的,连忙凑到他身边安抚起来。
然而面对表达自己关切的瓦莱丽,拉斐尔只是伸出手把对方推远了一些,随后沉默不语。
拉斐尔热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他只盼着能好好歇一歇!
看着拉斐尔靠在那里一言不发,瓦莱丽也不再多说什么,也靠在椅背上歇息起来。
马车缓缓驶入王城,街道两旁错落的楼宇时不时将马车纳入阴影,为拉斐尔一行人带来些许难得的清凉。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城堡当中。
熟睡中的拉斐尔被人摇晃着叫醒,随后就看到穿着夏季短款女仆装的春正站在那里看着他,手上端着的盘子里,几块冰块已经微微开始融化。
“拉斐尔殿下!”见拉斐尔睁开眼,春连忙将手里盛着冰块的盘子往前递了递。
感受着春手上冰块散发的凉意,拉斐尔先是感到放松,随后又用关切的眼神看向了春。
“手没冻伤吧?”
“没有,拉斐尔殿下,我可是做好防护了的!”春将手举起来,拉斐尔这才看清楚在裹着冰块的盘子下春的手上还戴着手套。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因为照顾我而受伤了!”拉斐尔朝春露出了关切中带着自责的微笑。
“殿下……”
不只是春,周围围观的女仆们,看着这样的拉斐尔,脸上也都流露出感动的神情。
或许是已经快被彻底遗忘的前世仍旧在塑造着这一世的拉斐尔,拉斐尔时不时流露的、对所有人发自内心的关心,更为他增添了一层独特的魅力。
“拉斐尔殿下!”还是与拉斐尔相处最为密切的春第一个回过神来,“辛苦您了,城堡的冰窖已经开启了!”
听到冰窖开启的消息,本来还蔫头耷脑瘫靠在椅背上的拉斐尔瞬间来了精神,“唰”地一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
“真的,快带我过去!”一边说着,拉斐尔一边蹦下马车,手不断在自己脸庞扇着风,“这天儿可真能热死人了!”
看着拉斐尔急急忙忙的身影,春不由得笑了笑,随后优雅地迈开步子,带着拉斐尔向城堡里面走去。
冰窖的位置就在城堡的地下,这里是悉多帝国时期就修建好的设施,也是魔导科技第一次用于日常生活而非战争的地方。
当然,虽然说是用于日常生活,但只有悉多王室与各国权贵才有能力修建这种冰窖。
毕竟这类冰窖日常运转所需魔晶数量不菲,而使用期却仅有一季,这般投入与产出着实不算划算,自然唯有家底丰厚的王室方能享用。
拉斐尔起初也曾想过改良相关的魔晶科技,甚至还拉着薇薇安好好研究了一番。
然而在将相关技术从头到尾研究过一遍之后,拉斐尔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的实现难度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最终,拉斐尔只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而是带着些许愧疚享受起了冰窖带来的凉爽。
甚至随着时间流逝,拉斐尔连愧疚的心思也没有了,毕竟每多一些魔晶用在了享受上,就少一群人因为魔晶而受到伤害!
带着为了世界和平的想法,拉斐尔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周围的佣人们并不知道拉斐尔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来享用冰窖的,她们只知道拉斐尔殿下享用冰窖的时候,她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番!
毕竟这些佣人平日里是没有机会享受冰窖的。
刚迈到冰窖入口,一股刺骨的凉气便直钻衣领,拉斐尔深吸一口这浸着冰碴儿的冷冽空气,猛地张开双臂,任由寒意将自己整个裹住,脸上满是惬意。
负责看守冰窖的佣人正瘫在一旁的椅子上偷闲乘凉,瞥见拉斐尔一行人走来,吓得一激灵,忙不迭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快步拉开了冰窖大门。
大门的开启让冰窖内部的冷风来的更加猛烈了,拉斐尔张开双臂,迎接着这一份凉爽。
于拉斐尔而言,冰窖里的这份清寒,是无可替代的享受,也是属于他的夏日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