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灵魂契合度100%，天灾系统激活。当前时间：觉醒日前三天。主线任务：在觉醒仪式上存活。
林辰睁开眼。
白炽灯。发霉的天花板。墙上2019年的旧报纸。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血，没有焦黑的灼痕，没有那种被抽干之后干瘪如枯枝的手指。
他活了。
前世，觉醒仪式上四象之力暴露，天启会找上门。父亲战死。他被囚了三年，做成活体电池，在“四象归位”仪式上被抽干最后一丝本源。死前他引爆四象核心，炸了半个天启会。
然后他睁眼，回到了这里。
前世死亡时间2024年7月20日。当前时间2021年7月14日。重生完成。系统叫天灾进化系统，完成任务、吞噬元素、击杀强敌能拿天灾点，解锁四象神通。
林辰盯着眼前半透明的面板看了两秒。
系统。
行吧。都重生了，再多个系统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辰儿，吃饭了。”
厨房传来那个声音。
林辰浑身一僵。
林远山端着两碗泡面走出来，工装裤上沾着机油，头发花白了一半。前世那个为他战死的父亲，此刻正站在面前，顺手把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他碗里。
“快吃，下午还要去厂里。”
林辰低下头。
他端起碗，呼噜呼噜吃了两口，烫得舌头发麻。
“爸。”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觉醒了很强的异能，你会怎么办？”
林远山筷子顿了一下：“很强是多强？”
“比S级强。”
林远山看了他一眼，没笑，也没呛着。就是那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两个字：“做梦。”
“咱老林家祖坟冒青烟也冒不出S级。老老实实觉醒个C级火系，以后去工厂烧锅炉，稳定。”
林辰没说话。
他又吃了一口面，然后放下筷子，看着林远山。
“爸，我知道封象玉的事。”
林远山的手停在半空。
“我也知道我妈是上一代的四象觉醒者。”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楼下有人放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唱戏。林远山没动，没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三天后的觉醒仪式，我会触发四象共鸣。”林辰说，“你会用封象玉压制，伪装成D级土系。然后天启会的人会来，你会重伤，三年后你会死。”
林远山终于动了。他慢慢放下筷子，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些，”他声音有点涩，“你从哪听的？”
“不是听的。是经历的。我从三年后回来，爸。你死在我面前。”
他看着林远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不信，茫然，还有一种拼命压着的、不敢确认的恐惧。
林远山伸手摸了摸铁盒，没打开。
沉默了很久。
“你妈，”他终于开口，“她走之前说过一句话。”
“'如果辰儿一定要走这条路，就让他成为天灾。'”林辰接上了。
林远山的眼眶红了。
他没站起来，没倒椅子，就是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红着眼眶看了儿子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抖了几下。
林辰没动。
他等着。
大概过了半分钟，林远山抬起头，声音已经稳了：“你想怎么做？”
林辰伸出手。
一缕苍青色的光芒从指尖溢出来。很细，像一根头发丝，在空气中飘了飘就散了。
林远山盯着那缕光，瞳孔微缩。
“这是青龙……你怎么——”
“我体内还残留着前世的四象本源，枯竭状态，但够用了。”林辰说，“封象玉给我，我修复它。然后我要在觉醒仪式上，只泄露一丝四象波动，刚好够天启会注意到。”
林远山皱眉：“你要引他们来？”
“嗯。”
“然后？”
“然后杀。”
林远山盯着他看了五秒钟。
“你确定？”
“确定。”
林远山把铁盒推过来。
“别死了。”他说。
林辰打开铁盒，拿出那半块碎玉。封象玉入手冰凉，四色光晕在裂纹间游走，像一条快要断气的蛇。
他花了100天灾点修复。玉佩表面裂纹愈合，四色光晕从暗淡变得饱满，然后又被一层土黄色的外壳包裹，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旧玉。完整版能完全掩盖四象波动，也能选择性释放单一元素气息。
当前天灾点还剩420。没解锁任何神通。
还不够。需要更多。
林辰把玉佩贴肉戴好，起身。
“去哪？”林远山问。
“出去转转。”
江城老城区，下午三点，太阳毒得像要把人烤出油来。
林辰走在街上，手插兜，慢悠悠的。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校服，运动鞋，头发有点长，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表情。
但他在听。
前世的记忆像一张地图铺在脑子里。天启会在江城的暗桩，他记得三个。最近的一个，在城西一家废品收购站。
他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两扇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门口堆着成摞的旧报纸和空瓶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混杂的臭味。
林辰推门进去。
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头，穿着背心，翘着腿，手里摇着蒲扇。看见林辰，眼皮都没抬：“收废品往左，卖废品往右。”
“我找人。”林辰说。
“找谁？”
“天启会，江城分舵，外围联络点。”
老头手里的蒲扇停了。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孩，你走错门了。”
“没走错。”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我给你们带句话。”
老头慢慢站起来，蒲扇放下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有微弱的光芒在凝聚。
“说。”
“四象觉醒者，在江城第三异能高中。”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辰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单纯的确认。
“你是谁？”老头的声音沉下去。
“一个想跟你们做交易的人。”林辰转身，背对着他，“转告你们管事的，三天后，觉醒仪式。”
他走出铁门。
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但林辰知道，那个老头现在一定在用某种方式传递消息。天启会江城分舵会在24小时内注意到他。
他想在觉醒仪式前杀一个天启会的人。不是为了什么任务，就是想杀。前世那些人抽他本源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打。
林辰走出巷子，阳光刺得他眯起眼。
他想起前世那个囚禁他的地下实验室，想起那些插满管子的日子，想起父亲倒下去时甚至没来得及闭眼。
三天后。
街边一个卖西瓜的大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切瓜。
没人注意这个站在巷口的高中生，他口袋里揣着一块破玉，体内藏着四头正在苏醒的野兽。
三天后。觉醒仪式。
操场上的队伍排得不长不短，前面还剩二十来个人。林辰站在队伍中间，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四象之力在封象玉下面压着，像四头牛在铁笼子里顶来顶去。
“下一个，高三七班，林辰。”
他走上去。
觉醒台还是那个觉醒台，铁架子焊的，中间的源晶在日光下泛着浑浊的蓝光。
林辰站定，掌心贴上源晶。
凉。
然后，四股力量同时撞了上来。
青龙在左——苍青色，罡风，撕裂。白虎在右——银白色，雷霆，暴烈。朱雀在前——赤红色，烈焰，焚尽。玄武在后——玄黑色，深海，吞噬。
封象玉震了一下，土黄色的外壳把四色光晕死死箍住。
但林辰故意松了一丝。
很细。一根头发丝那么细。
源晶内部，四色光芒闪了零点几秒。快得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但只要有人在盯着，就能看到。
负责仪式的老师皱着眉看了一眼读数仪器。
“D级土系，防御向。”
他登记完，头都没抬：“下一个。”
林辰转身下台。
他走得很慢。
走出五步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操场角落，树荫下，一道目光钉在他后背上。不是普通的好奇，是那种带着审视、计算、甚至是贪婪的目光。
他没回头。
继续走。
走到第十步，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用余光扫了一眼。
黑西装。银色徽章。徽章上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天启会。
和前世一样，他们来了。
林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没做多余的动作。就是很普通地走下了台，走进人群。
但他记住了那个人的位置，脸型，站姿。
C级精神系。前世负责盯梢外围的杂鱼，战斗力约等于零，但精神力足够把看到的画面实时传回分舵。
杀他没用。杀了他，天启会只会派更多人来。
但林辰需要天灾点。他看了看系统面板——420点，距离解锁第一道神通还差80点。
一个C级杂鱼值50点。
还差30。
他需要再找一个。
林辰拐进教学楼后面的小巷，这里平时没人。他靠墙站定，闭上眼睛，把封象玉的压制松开了半秒。
四象之力涌出。
他很小心——不是爆发，是扩散。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晕开。
远处的操场方向，那个黑西装猛地转头。
感觉到了。
林辰重新压制住四象波动，睁开眼。
他在等。
果然，不到两分钟，巷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不是那个黑西装，是另一个——灰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走路没有声音。
这人很强。至少B级。暗杀系。
林辰现在打不过。封象玉修复后他能调用的力量不到前世的十分之一，对付C级勉强够，B级就是送菜。
他转身，顺着巷子往另一头走。
身后那人跟了上来。
脚步声很轻，但林辰能听到。前世被关了三年，耳朵比眼睛好用。
他加快步伐，拐了个弯，进了另一条巷子。这条巷子是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砖墙。
林辰停下来。
“跟了我两条街，”他转过身，“不累吗？”
灰色卫衣站在巷口，帽子下面的脸看不清。但他身上那股杀意，浓得像实质。
“你就是那个四象觉醒者？”声音很年轻，带着点好奇。
“你不是天启会的。”林辰说。
“你怎么知道？”
“天启会的人不会问问题，他们直接动手。”
灰色卫衣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有意思。”
他把帽子掀开。
一张年轻的脸，大概十七八岁，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点痞笑。
“我叫苏野。”他说，“不是天启会的，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凑热闹的人不会跟踪别人到死胡同。”
“我好奇嘛。”苏野歪了歪头，“你到底是不是四象觉醒者？”
林辰没回答。
他靠墙站着，看着这个叫苏野的家伙。B级，暗杀系，没有杀意，但好奇心能害死猫。
“你一个B级，来找我一个登记在册的D级，不嫌掉价？”
“D级？”苏野笑出声，“D级能察觉到我的跟踪？D级能让我心口发闷？别装了，我见过四象觉醒者的资料，你身上那股味跟他们一模一样。”
林辰眯起眼。
“你见过四象觉醒者？”
“见过照片。”苏野耸肩，“活的没见过，都死了嘛。”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辰忽然笑了。
“你胆子挺大。”
“还行。”
“那你知道，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长吗？”
苏野的笑容僵了一秒。
林辰没等他反应，转身，一脚蹬上砖墙，借力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膝盖震得发麻，但他没停，快步穿过对面巷子，拐了两个弯，混进了主街的人群里。
身后没人追上来。
林辰喘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天灾点还是420。不够。
他抬起头，发现已经走到了学校后门。
觉醒仪式应该快结束了，操场上传来零零散散的笑声和哭声。有人觉醒了好异能，高兴得跳起来。有人觉醒了废异能，蹲在地上哭。
林辰站在后门口，从口袋里摸出那块封象玉。
土黄色的外壳下面，青白红黑四色流转。
他想起了苏野说的那句话——“活的没见过，都死了嘛。”
前世他也死了。
这一世。
林辰把玉佩重新塞进口袋，推门走进校园。
操场上，那个黑西装已经不在了。
天启会的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