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变身时被她看见了
凌晨两点，空无一人的小巷。
苏晚晚被一只利爪魔物逼到了墙角。
她的粉色战衣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白皙的手臂。魔法杖横在身前，杖尖的光芒越来越暗，和她的呼吸一样急促。魔物有三米高，六只眼睛滴溜溜转着，锁定着她，利爪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不要过来……”
苏晚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魔物踏前一步，利爪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秩序。”
苏晚晚猛地抬头。
巷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校服的女生。齐肩的黑发被夜风吹起，手里握着一把黑色戒尺。脸上的表情像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是谢无救。
全校最神秘、最冷漠的那个谢无救。
戒尺在她掌心翻转，划出一道冷光。
“秩序，执行。”
话音落下，校服的扣子从第一颗开始崩开。
十二颗黄铜扣接连弹飞，敲在墙壁上，叮叮当当滚了满地。校服顺着肩膀滑落，露出黑色的内衣肩带，接着是紧窄的腰线。谢无救闭上眼，戒尺横在胸前，黑色尺面上浮现出赤金色的纹路，十二道刻度从底部开始一道一道亮起。
魔力从她胸口的契约烙印涌出。
那是一道赤金色的光，像心脏一样跳动。光芒顺着锁骨蔓延到肩膀，再沿着手臂流到指尖，所过之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日常衣物在光芒中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长风卷起光点，在她的周身旋转。
苏晚晚捂住了嘴。
在旋转的光点里，她看到谢无救的身体轮廓被柔和的白光包裹——笔直的肩线，纤细的腰，修长的腿，每一寸都在光里若隐若现。
战衣从胸口开始凝聚。
冰凉的黑色布料贴在发烫的皮肤上，谢无救轻轻吸了一口气，睫毛微微颤抖。高立领先扣合，遮住了锁骨，然后是护手扣死的脆响，腰带束紧，裙摆垂落。
谢无救睁开眼。
“我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墙。”
她转了半圈，裙摆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发丝扫过裸露的肩膀。十二道刻度同时亮起，魔力凝成的赤金色光柱从她脚下冲天而起。
变身完成。
全程十二秒。
谢无救转过身，正好对上苏晚晚瞪大的眼睛。
巷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谢无救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朵尖蔓延到耳廓，再到脖子根，最后连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攥着戒尺的手指微微泛白，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缝。
被人看到了。
被那个软萌爱哭的一年级学妹，看到了变身的全过程。
魔物的嘶吼声打破了沉默。
谢无救深吸一口气，转身。
她不是冲向魔物，而是直接跃起。戒尺没动，右手握拳，赤金色的魔力包裹着指节，在空中划出一道亮线。
一拳轰在魔物的胸口。
没有魔力炮，没有光波，就是纯粹的拳头。
魔物的胸腔塌陷下去，整个身体倒飞出五米，重重砸在墙上。谢无救落地，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脚尖一点，又扑了上去。
左拳砸进第三只眼睛，右膝顶上魔物的下腹。每一次出手都快、准、狠，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利爪擦着她的肩膀划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只撕开了一道裙摆的裂口。
她侧身躲开，抓住那只爪子，反手一拧。魔物的手臂被她硬生生拧断，黑色的血溅了她一身。
最后一拳。
魔力在指节上炸开，一拳打穿了魔物的脑袋。
魔物化作黑烟消散。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谢无救站在原地，背对着苏晚晚，肩膀微微起伏。战衣上的黑色血迹正在被魔力蒸发，化作丝丝缕缕的白色蒸汽，混着她呼出的热气，在冷夜里格外清晰。
裙摆那道裂口里灌进凉风，贴在她大腿的皮肤上。她腿软了一瞬，差点没站稳，死死绷住，才没有晃。
苏晚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不敢靠近。
“谢学姐……谢谢你……”
谢无救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
“不许说出去。”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平时的自己。说完，她抬步就走，脚步有些发软，差点撞到墙上。
苏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看着谢无救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刚才，谢学姐的战衣在战斗结束后，好像变得有点半透明了。
透过那层灰蒙蒙的布料，她隐约看到了谢学姐后背的肩胛骨，还有腰窝的弧度。
苏晚晚使劲甩了甩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不许说出去……不许说出去……”
她小声地重复着谢无救的话，捂着发烫的脸，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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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救走出三条街，拐进一条没有灯的小巷，才停下脚步。
她靠在墙上，大腿还在发软，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戒尺掉在手边，叮当一声。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耳朵还是烫的。
心脏跳得快要从胸口蹦出来。
“我是你无法逾越的高墙。”
她小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好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