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松懈得太早!这里的性质就是——唔!”
摆姐的动作突然一变,脚下一蹬,在狂奔的途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侧空翻,险之又险地和刀光擦肩而过。
{铮!}
一直握在另一只手里的短鞭顺势挥出,和紧随而来的第二道刀光撞了个正着,摆姐毫不恋战、速度不减,蒙头跑出了鸡脚怪胎的攻击范围。
“噫!”
林玲惊叫出声,摆姐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让鸡脚怪胎在她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家伙是「追猎」型的厉鬼,不要松懈,被它留下标记的话,只要一放松就会——喂、富姐?你还好吗?”
‘追猎?厉鬼?啊啊,这样啊,是撞鬼了啊……这样就……’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jpg
好像稍微有点理解那什么“掉san”了,感觉就像是、像是大脑在颤抖?那种偏头疼一样的感觉,大脑好像完全放空了,跟熬了好几个通宵似的,根本没法思考……
“是次数问题吗?喂,富姐,坚持一下!”
摆姐急切的呼唤让林玲稍微回过了点神,迷茫地看向了她手上的动作。
“真是的,我身上只剩这么一根了啊……”
嘀嘀咕咕着,摆姐拿起手里的那根短鞭——什么短鞭啊,林玲这才发现,这不是一节柳枝嘛——手口并用地,很快就把那节柳枝加工成了一个简单的柳环。
随即,加工出来的简陋柳环就扣到了林玲的头上。
“噗嘎、咕~呕、yue~咕呜……”
柳环刚一扣上,林玲就开始胃里反酸,颠簸中一个没忍住,就稀里哗啦地吐了出来,别说晚餐,就连胆汁都吐出来了,酸臭的呕吐物全部甩到了摆姐的衣服上。
等反胃感退去,刚才那种大脑放空的神游天外感也消失了,这时候林玲才注意到都快流到眼睛里的血——不对,眼睛本身也在流血!难怪视野变得血蒙蒙的。
额间、脊背、手臂,都不怎么深的三道口子皆是血流如注,很难想象那么浅的口子能跟血浆电影一样飙血,加上眼睛莫名其妙地也开始往出淌血,这会儿半张脸上全是血淋淋的,也难怪摆姐突然那么激动了。
“啊、抱歉——”
不管怎么说,吐了人家一身,确实是挺过意不去的,等回去了必须得赔偿才行……
“先别说这个了,你帮我把胸包里的那支手电拿出来,还有,林玲,头上的柳条你可戴稳了。”
虽然摆姐再没多说什么,但从她开始直呼其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情况似乎有点麻烦了。
之前的几次交锋,摆姐都是用那根柳条和鸡脚怪胎抗衡的,现在这根柳条不得不套在她的头上,是不是就说明她们失去了对抗那家伙的手段?
隐隐意识到现在情况似乎又变得糟糕了,林玲连忙按照摆姐的指示从她的胸包里掏出来了那支强光手电筒——在她的胸包里,林玲还意外地发现了看起来很眼熟的空饮料瓶和染血的半截裤腿。
与此同时,摆姐则是把手伸向嘴边,对无名指狠狠一咬:
“嘶……”
小小地痛呼一声,摆姐接过了林玲递过来的手电,又嘱咐她帮忙把兜里的钥匙链拿出来。
用钥匙扣上的快递小刀成功地割破了手指,趁伤口长好之前,摆姐立刻把血抹在了手电上,随即将其递给林玲:
“第三档的频闪,要是看到哪个黑影或者厉鬼靠近了,就用这个去晃它的眼睛。”
“那、那个怪物、它没有头怎么办?”
没有头、脚也很不协调,林玲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和传闻中在南区被保安打死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好像记得传闻里说他被砍掉了头和腿……
所以,莫不是那个人被分尸、怨念留在这里形成的这个鸡脚怪胎?还是说,是保安们拿这个鬼没办法,只能砍掉它的头和脚限制它的行动?
“没事,它们本来就不是用眼睛看的,你看它们有几个长五官的?只管往身上乱晃就行了,透过有「灵媒」的血放出的频闪强光可以迷惑它们的方向感——然后帮我拿下这个。”
把钥匙链收回口袋,摆姐又从腰包里掏出来了什么交给了林玲。
“这是……?”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品红色拍立得相机,只有半个巴掌大,一只手就能轻松拿捏。其中大大的镜头占了大部分的空间,仔细一看那好像不是镜头,而是一个透镜,透过它能看到里面奇怪又混乱的构造:闪光灯竟然在透镜里面,而上面闪光灯位置的那个才是镜头。
相机侧面有一个口子,不像是出相片的,反而像是把什么东西插里面的,刚好能通过透镜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图案文字。而在透镜周围则是有一圈奇怪的符文,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汉字的变体,有的则是圈圈画画的像是哪个教派的logo,位居正中的则是一个稍大一些的蛇杖符号。
“我刚到手的定制法器,这还是第一次用。范围不如「春哨」大,但对单效果应该还不错,就是用起来麻烦——就先用这个吧,”
摆姐又从腰包里掏出来一个卡盒,从中抽出了一张半透的胶卡,插进了相机侧面的凹槽中,
“用现代巫术制作的试作品,不需要仪式、念咒和近身贴符,只要拿这个一照就能实现符咒和法事的效果,理论上是这样的,但还没实战检测过,现在只能相信王叔的手艺了。”
透过中心透镜,可以看见胶卡正中那一块和透镜贴合的圆形区域,密密麻麻地画着不明觉厉的鬼画符,大体能看出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镇”字的变体。
“富姐,抱紧点,我接下来可能顾不上你了。”
这样说着,摆姐收回了托在身后的手,从腰包里取出了最后一份配件——一根串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念珠。
有的是金属制的,有的是木质的,更多似乎是各种玉石雕出来的,甚至还有几个塑料的,光一眼能认出的就有佛像、十字架、葫芦、铜钱等,还有更多的认不出的神像和兽像,又杂又乱,跟一锅大杂烩似的。
一手夹着相机,一手握着念珠,不伦不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