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旁边的那一群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有的穿着很符合刻板印象、有的是啤酒肚背着手一副领导做派，再剩下的那些具体是干啥的林玲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即使知道他们都是正规的“巫医”，依然很难改变那种“不三不四”“江湖骗子”的刻板印象，实在让人安心不下来。
“没事的，别怕，只是‘神通’的对抗中会产生很强的灵压，因而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而已。放心，那儿的全是顾问组的大佬，出什么事都有他们顶着……”
指了指窗户那边的一众大佬，莫名显得有些紧张兮兮的尔妍开口安慰道，手头却已经甩出了自己的法器——获赠于摆姐的那把伸缩剑，并往剑身上夹了一个老式万能充一样的东西，只听噼里啪啦一声，隐隐有电光在伸缩剑的金属剑身上闪过。
“呜……”
林玲突然很能理解那些小说里的主角为啥会怕自己被送去切片研究了，更何况这里确实是个“研究所”。
咔~
房间厚实的金属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就是有个新的‘天眼通’嘛，又不是第一次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都不等我这个当家的到场了。”
说话的气势很足，但形象却与之相反：杵着个输液架，吊着点滴、脸色发白的摆姐一瘸一拐地走进房间。
“阿姐！太好了，但是……”
看到摆姐出现，尔妍眼前一亮，全然没了之前那副排队看牙医的紧张样，但看到摆姐现在的状态，视线转向摆姐的头顶，脸上又带了些许担忧之色。
“摆、摆姐？”
最熟的人来了，林玲心头的那块巨石一下就放地上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安心的了吗？
“阿姐？你刚从鬼域出来，现在还很虚弱，我们找你的时候还在昏迷，现在恐怕没法护法……”
一帮人互相看了看，一番推辞，最后还是那个像是抽过脂一样的瘦和尚走出观察间，向摆姐解释起来。
“那护法的巫卫呢？怎么全在小房间里扎堆啊，知道你们年纪大了现场情况吃不消了，但也不能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吧？急什么嘛真是，都不等人到齐就开始了——所长呢？这么大的个事所长怎么不在啊？”
“啊~啊，阿姐说得是，是我们疏忽了。”
摆姐给了个台阶，那帮人也顺势下了台，现场乱哄哄的一片。
“富姐，你还好吧？”
“摆姐…我怕……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摆姐走近了固定林玲的机器，解开了她身上的束缚，两人说起了悄悄话。
“嗯……这么说吧，现在就是赌石的现场，而你就是那颗可能蕴含‘超能力’的原石——具体来说，是你身上隐性的‘神通’显露出来了——只不过开石的过程存在风险，最终结果也不见得是好的，所以安全起见必须得做好防护措施，”
凑近林玲的耳朵，摆姐小声解释着，“你这种「天眼通」是很抢手的，这帮人都是急得想先把你收到他们派系，先斩后奏、没走正规流程，提前把尔妍姐的上报截下来了，还是庞叔——就那个和尚，他和尔妍姐是一派的——通知我过来的。”
“所以是……会有危险吗？”
“有，因为是隐性的神通，需要另一种神通的力量对冲激化才能觉醒，这一过程中会产生一些物理和精神上的冲击，并在觉醒的过程中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影响，所以才需要巫卫护法。不过你放心，论安全性，在全国范围内，我们611所起码能排到前十……前五？不，军区和首都的都沦陷过，应该是坐四望三吧。”
摆姐安慰着林玲，中途纠结起了排名，拿手机查了下资料，确认了最终名次才继续下去，
“你也别太担心，就像医院里的X光检查一样，患者只做一两次检查不会造成什么危害，但长期面对辐射的医生必须得做好防护。他们躲观察室里并不代表危险性很高，多半是官瘾犯了没人愿意给小辈护法——”
鄙视了一下那些办公室坐久了、一副领导做派的老前辈，摆姐接着解释，
“上次是走了很长的流程，结果最后让庞叔把桃子摘了，所以这次他们才急着让你觉醒。放心，神通是很罕见的情况，不管加到哪个派系里都不用担心以后的待遇。现在已经按正规流程走下去了，想去哪一派你可以自己选，就是庞叔的‘观天寺’那边已经有尔妍姐了，平衡起见不能再有第二个……”
“那个……这个‘神通’就、非觉醒不可吗……？”
林玲弱弱地提问，别的说得再好听，其中的风险也是确实存在的。
闻言，摆姐沉默片刻，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了：
“……讲真，这能力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到时候谁会长着这双眼睛就由不得你了。”
“……！”
林玲从来没见过摆姐这么严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一下理解了她的言外之意。
“…………虽然之后再把它封印、继续过普通人的生活，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我没能力保住你。除非你的天眼通效果足够负面，其代价或反噬足够严重……即便如此，想回到原本的生活——很难。”
“……我明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玲也只能认命了。
……——……
之前的那帮人全部被叫去开会了，以所长那“我简单说两句”的惯例，一时半会儿是结束不了的，林玲则是被转移回了原来的病房，隔壁躺着挂水的摆姐。
“哈……真是怪了，明明之前的检测结果里一切正常啊，怎么会突然觉醒神通呢？富姐你到底干啥了？”
口服了好几瓶葡萄糖，忙活了一整天的摆姐脸色终于正常了，拿着林玲最新的检测单子唉声叹气。
林玲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经历说了出来，摆姐则是不时插话、解释其中的缘由：
“蓝色的……梦……？嘶……”
“那个、不是梦吗？”
“不好说，但是蓝色的……说不定是跟【里侧】联系上了？是天眼通的效果吗？还是说恰恰相反、就是因此才觉醒的？唔……说不定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有预兆了？”
“呃、里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