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联邦理工大学是联邦中的佼佼者,据说被其录取的学生下学门都会成为一方的领袖。
阮枭,以联邦联合高等考试中以700分高分入学联邦理工。
可是这个人就是一个废材,能考上完全就是他那个议会议员老爹的安排,参议院议员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
作为阮家独子,他理应受到照顾。
宿舍,四人间,有空调独立卫浴,已经在这里上了一年学了,一天过的浑浑噩噩的,也没做出什么功绩。
“听说最近传言异能者存在!”食堂中各自聊着八卦,阮枭独自在吃饭听着邻桌的人讲话。
这词他从去年开始就断断续续听人提起过,最开始只是在校园论坛偶尔冒出来一个帖子,说什么半夜看到有人徒手搓火、什么有人在操场上凭空消失,底下清一色的回复都是“少看点漫画”“期末压力大出现幻觉了建议去校医院挂个号”。
但最近不一样了。
最近这类话题爬到了热门板块,从“我朋友说他看见”变成了“我亲眼看见”,语气从开玩笑变成了认真讨论,甚至有人拍了视频——虽然画质糊得像用座机拍的,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但还是被转发了好几万次。
联邦理工大学的学生是全联邦脑子最好使的一批人,这些人不轻易信谣,但一旦他们开始认真讨论某件事,那就说明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阮枭把饭扒到嘴里,慢慢嚼着,耳朵竖起来听邻桌的对话。
“我隔壁实验室的学长上周亲眼看到的,”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他们课题组在理综楼做实验做到凌晨两点,出来的时候走廊灯全坏了,黑咕隆咚的,然后他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的,手里握着一团火。”
“吹吧你就,”对面的寸头男生嗤笑一声,“还握火?”
“我说真的!”眼镜急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那女的一挥手,走廊灯全亮了,然后人就不见了。那个学长吓得实验报告都没写完就跑回宿舍了,第二天请假没去实验室,现在还在宿舍躺着呢。”
“那他怎么不去教务处举报?说不定还能加学分。”
“举报什么啊,又没证据,监控录像调出来全是雪花,啥也没拍到。再说了,这种事现在谁还敢到处嚷嚷?你没看新闻吗,上个月西区那边有个人在论坛发了段视频,第二天人就退学了,理由是‘个人原因’,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寸头男的笑容收了几分,端起餐盘里的汤喝了一口,没再接话。
阮枭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端着餐盘站起来,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走路的时候习惯低着头,联邦理工大学的学生分两种,一种是走路带风眼中有光的,一种是低头含胸能不出声就不出声的,阮枭显然是后者,而且是后者的典型代表。
从食堂出来是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梧桐树的叶子被秋风染成了金黄色,铺在地上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阮枭双手插兜慢慢走着,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听到的话。
突然脑子里传出来了一段声音,
“想成为强者吗?那就与我签订契约吧!”一个少女的声音。
“谁?”他在脑子里问了一句。
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少女,“我呀!
“你是什么东西?”阮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最近听过的那些异能者传闻,但他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凭空变出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少女,更没听说过这个少女还能直接往人脑子里塞声音。
“我啊,”少女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裙摆被秋风吹得轻轻晃动,“我是一个系统。”
“系统?”
“对,就是你看的那些网文里的那种系统,”少女笑眯眯的,“可以帮助宿主变强的系统,签到系统、抽奖系统、任务系统,你想要哪种我都有。
“我是全天下独一份的哦,你这辈子真是捡大漏了!”阮枭一脸懵的看着她。
“我只侍奉一任宿主,直到宿主死亡。”
阮枭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
“好了宿主,我们来觉醒能力了,异能都是靠自我感觉,有这么个系统你就偷着乐吧。”说着,她闭上眼,她面前出现围绕她周身的卡牌,她抽了一张,“就是它了!”
拿出来一看,“恭喜获得……”系统愣住了。
“异能:性转换全知全能”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眨了眨眼,把那行字重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猛地把卡片翻过来,好像背面会写着“此卡作废”或者“开个玩笑”之类的小字。但显然背面什么都没有,她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兴奋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阮枭从没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复杂表情上。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系统喃喃自语,声音里那股子活泼开朗的少女感荡然无存,“不可能啊,卡池里没这张卡啊。”
“不行,换一张,这张不算,系统抽卡讲究的是缘分,但缘分也讲究基本法,这张绝对属于事故,对,事故卡,我申请重新抽——”少女焦头烂额。
“你申请你自己吗?”阮枭冷冷地打断她,“你刚才不是说你是全天下一份的系统?你申请谁去?”
系统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眼神开始心虚地往旁边飘。梧桐树的叶子还在沙沙地落,有一片正好飘到她头上,她也没心思去摘。
“这……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她小声嘀咕着。
“说啥呢你?”没听清系统说什么的阮枭凑近听,可是就在他靠近之时,系统立马将卡牌冲着他,一道光芒乍现。
阮枭下意识想躲,但光芒来得太快,像是有人把一整颗太阳塞进了他的瞳孔里。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不疼,但那种感觉比疼更恐怖——像是有人在重新排列他的每一个细胞,从骨髓深处开始往外翻,一层一层地剥开再拼回去。
他张开嘴想骂人,但发出的声音把自己吓了一跳。
那是一声短促的、柔软的、绝对不属于自己的惊呼。
光芒散去的时候,他先感觉到的是头发。他的头发原本剃得很短,方便打理,作为一个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他连洗头都嫌麻烦。但现在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脖子和脸颊垂下来,滑溜溜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儿,量多得离谱。
然后是重心。
阮枭低头往下看,视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准确地说,是被两团不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弧度挡住了。他,或者说她,以一个全新的视角审视着这具身体,从胸口的曲线到收紧的腰线,再到明显变细变短的双腿。原本松松垮垮的运动裤现在裤腿拖在了地上,裤腰也垮了下去,全靠突然变宽的胯骨勉强挂着才没当场滑落。
脚上的运动鞋大了至少两个码,她一抬脚,鞋子原地留在落叶堆里,露出半只白得反光的脚丫。
“……操。”
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声线软糯,好听是好听,但从自己喉咙里发出来就只剩下了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