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美娜，语言往往是最无力的辩解手段。”
拉维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美娜的肩膀，语气温和又不容置疑。
这位可是莫里斯在魔法学院最强力的保镖，可不能因为几句闲话就荒废了学业。
她转头看向莫里斯，微微一笑，“我已经给你们都报名好了，过些天直接入学就是了。”
“多谢姨娘了。”莫里斯点点头，心里暗暗感激姨娘的周到。
美娜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还是识趣地退了下去。
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大厅才真正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落一地斑斓，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了莫里斯和他的龙娘们。
拉维亚的目光越过莫里斯，落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少女身上，眼神一下子柔软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女性长辈的怜爱与好奇。
“莫里斯，这就是小爱丽丝吧。”
莫里斯侧过身，朝爱丽丝使了个眼色。
起初爱丽丝还有些怕生，脚步踌躇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裙角。
但在莫里斯鼓励的目光下，她还是乖乖走了过去，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拉维亚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晌，从发丝到眉眼，从肤质到指尖，每一处都看得很认真。
最后她直起身，啧啧称奇地摇了摇头：“居然没有任何区别，简直就和真正的人类别无两样。”
莫里斯听到这句评价，心中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又往下落了落。
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姨娘，我很好奇。”他的语气听上去很随意，目光却认真地落在拉维亚脸上。
“罗德林家族在那次关于龙族的战争中，明明也加入了其中，可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
他在罗德林家族生活了十多年，却始终觉得奇怪，一个明明参与了灭龙战争的家族，按理说应该对龙族恨之入骨才对。
可他从未在这个家族的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过恨意。
不恨，不避，甚至……还有很深的研究。
这太矛盾了。
一个不讨厌龙的家族，当年为什么要去参加那场灭族战争？
拉维亚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是个很复杂的过往，一时半会儿讲不完的。”
莫里斯没有追问。
他向来不急，有些东西，就是要自己一点一点揭开才有意思。
就像你和女朋友亲密的时候，总不可能一上来就脱光光吧……咳，总得一件一件慢慢来嘛。
拉维亚见他这副沉得住气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接着说道。
“总之，家族一直保持的是中立态度，不喜欢龙，但也不讨厌龙，和现在对待其他异族的态度是一样的。”
莫里斯立马抓住了话头，追问道：“那家族为什么会珍藏那么多关于龙的资料？”
拉维亚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到爱丽丝身上，语气轻快起来：“让那两个小家伙也带过来给我瞧瞧吧。”
莫里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里间把另外两只龙崽子托了出来。
阿塔娜乖巧地蹲在他左手心，海恩伊则趴在他右手上，一双竖瞳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
“两个小家伙真可爱。”拉维亚凑近了些，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光，“分别叫什么名字？”
莫里斯托举起左手那只通体偏黑的龙崽：“这只叫阿塔娜，比较听话。”
他又抬起右手，瞥了一眼那只正偷偷翻白眼的小家伙，“这只叫海恩伊，有点反骨。”
听到龙爸这么评价自己，海恩伊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往翅膀底下藏了藏。
拉维亚温婉一笑，目光在两条龙崽子身上仔细打量了一圈，从体长到翼展，从鳞片的色泽到骨骼的伸展程度。
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她们应该快要到青年期了吧？”
莫里斯想都没想就答道：“如果按照书上记载的，她们这段时间就该到青年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表现出属性来。”
龙并不是只会喷火的。
他翻过的典籍里记载得清清楚楚，龙族的属性千奇百怪，冰龙、水龙、雷龙、风龙……总之绝不会局限于喷火这一种。
拉维亚也沉默了，眉头微微蹙起。
莫里斯心里一动，试探着问：“会不会是记载不全？其实龙崽子们进化到青年期，需要什么特殊的资源？”
拉维亚缓缓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这个我回头去查查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赶紧提升魔力储备。”
“诶？”莫里斯一愣。
拉维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难道你忘记了？龙族进化是会伴随体型膨胀的，到时候虽然不至于把我的屋子撑破，但那体型怎么想也瞒不住的吧？”
莫里斯一拍脑门，忍不住失笑：“也是。”
他想了想，又认真地补充道，“不过我的魔力储备，应该足以让第二条龙化形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让她们合理出场的机会。”
拉维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机会之所以一直没有，很大程度是因为美娜那个小跟班整天寸步不离地跟在莫里斯身边。
“说起来，”拉维亚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让两条龙同时化形的话，魔力储备应该快要达到高阶了吧？”
“哪有那么快哦，姨娘。”莫里斯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无奈和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