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在社团瘫下没半小时,沐林风的手机就疯狂震动。
一点开班级群,消息已经刷了九十九条+。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张高糊但辨识度拉满的照片创飞——
正是早上他俩只穿内裤、缩在树下抱成一团的画面。
角度刁钻,表情绝望,配文还极其缺德:
【今日份校园欢乐源泉:两位操场结拜勇士】
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俩干嘛呢?行为艺术吗?”
“我早上路过!真的只剩内裤!我以为我眼花了!”
“救命,他们后来还在蹦床!二楼全班都看见了!”
“求两位帅哥姓名!我要去围观真人!”
“建议直接封神:校园结拜**二人组”
这时川禾正在上着专业课,看见这俩玩意,“没想到后辈也是真的猛啊,这么快就有自己的特色了,不错不错。”
他低声自语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欣慰。
茶道社平日里安安静静,喝茶、练字、下棋,一群人都温温吞吞的,沉闷得很。他早就觉得,社团里缺俩活宝。
现在好了,活宝直接送上门,还附赠一整套宿醉+结拜+赤身+蹦床社死大礼包。
川禾手指轻点屏幕,干脆利落地保存照片,转手就发到了社团内部小群里,还意犹未尽地补了句:“咱们社团,终于出圈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预料到了另一边的景象。
姜青月那小子看着冷静腹黑,实则一肚子坏水,肯定是主动搞事的那个;沐林风脾气直、又容易炸毛,铁定是被坑得最惨的冤种。
果不其然,下一秒,群里就炸开了锅。
沐林风崩溃的语音一条接一条轰炸,姜青月淡定的吐槽夹杂其间,还有林薇默默发出来的、早上目睹全程的无语截图。
川禾靠在椅背上,看得心情愉悦。
台上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次社团活动。
“既然这么喜欢结拜,”他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下次茶道社活动,干脆给他们办个正式点的结拜仪式,再拍张正经照片,免得人家只拍得到糊图。”
他又点开那条校园动态,默默点了个赞,顺手给拍照的同学评论:
「拍得不错,是本人社团的。」
评论一出,底下瞬间又炸了。
“卧槽!正主出现了!”
“茶道社社长都承认了?!”
“所以这是茶道社传统节目吗?!”
川禾收起手机,不再理会网上的风波,目光望向窗外,语气轻淡又满足:
“有这样的后辈在,往后社团生活,应该不会无聊了。”
至于姜青月和沐林风那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因为他这波操作,社死得更彻底。
川禾表示:“那不重要,热闹好看就行。”
此时此刻的林薇盯着手机里还在疯传的照片,脸黑得快要滴出水来,在心里疯狂吐槽:
姜青月这个二货又在搞什么啊。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同桌收拾着书包,无意间瞥见她这副表情,愣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我记得……你就是茶道社的吧?”
林薇指尖一顿,勉强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淡淡“嗯”了一声。
同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又憋笑:
“那早上那两个……不会就是你们社团的人吧?全校都传遍了,说是什么茶道社结拜双子星。”
林薇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是。”
一个字,说得又轻又沉,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同桌惊得眼睛都圆了,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能拼命捂嘴:
“不是吧……你们茶道社平时都玩这么大的吗?喝酒、结拜、蹦床……这哪是茶道社,这是行为艺术社吧!”
林薇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以前不是。”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
“自从姜青月和沐林风进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同桌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那你……平时在社团,岂不是天天都在渡劫?”
林薇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何止是渡劫。”
“我现在怀疑,我进茶道社的真正任务,是负责给那两个家伙收拾烂摊子。”
一想到等会儿回社团,还要面对那两个刚社死完全校的祖宗,
林薇只觉得,自己这几年的冷静修养,快要被彻底磨没了。她低头看着屏幕里那张怎么删都删不掉的结拜名场面,又想起川禾学长在群里火上浇油的发言,太阳穴突突直跳。
明明最开始,茶道社只是一个安安静静、喝茶练字、让人静下心来的地方。
直到姜青月和沐林风这两个“灾星”入社。
喝酒、闯祸、社死、上表白墙、被全校围观、连社长都跟着一起起哄……
林薇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塞回包里,眼神重新恢复成平时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无奈。
算了。
生气也没用。
那两个人,根本就是属于“骂不醒、教不会、一放手就上天”的类型。
她拿起书包,起身朝着茶道社的方向走去。
反正逃不掉,那就只能回去继续当那个收拾烂摊子的人。
推开社团门的那一刻,里面果然一片哀嚎。
沐林风正抱着沙发垫子打滚,嘴里反复哀嚎“我没脸见人了”“我要转学”“我不活了”。
姜青月虽然还维持着表面淡定,耳尖却红得明显,一言不发地假装看书,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