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青月一脸茫然地醒了。“头好痛啊,早知道不宿醉了。”
正在他还没搞清楚状况时,结果就看到沐林风躺在他旁边。
“傻帽,快给老子起来了!”
沐林风也一脸懵圈,因为他完全没有了昨天的记忆:“妈的,头好痛啊。”
他们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眼角余光一扫,下意识低头一看。
空气瞬间死寂。两人对视一眼,再齐刷刷往下看——全身上下,就剩一条内裤。
而且还是在教学楼外的路边,人来人往,早读、上课的学生正陆陆续续经过。
姜青月脸色“唰”一下惨白,声音都劈叉了:“我衣服呢?”
沐林风瞳孔地震,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当场崩溃:“我哪知道啊!我昨晚醉得跟死了一样!”
话音刚落,旁边路过几个女生,看到路边两个大男生只穿内裤缩在一块儿,先是一愣,然后直接笑喷,掏出手机就想拍。
诶亏他俩跑得快。
姜青月脸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沐林风,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社死过。”
沐林风欲哭无泪,声音都抖了:“我也是,以后咱俩在这学校,算是彻底出名了。”
没办法,他们两个只好先逃到社团里面去找川禾了。
他们刚进门就看到林薇用看残渣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姜青月和沐林风一脸欲哭无泪:“林薇,你先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们了,快告诉我我们的衣服在哪里啊。”
林薇见他俩这二货的样子,也是漫不经心地告诉了他们经过:
“你们昨天喝醉了酒,说什么要在主干道那边的树下结拜为兄弟,还把衣服脱了,说就当结拜的见面礼(≖_≖)。现在你们去那儿应该还能找到衣服。”说完,林薇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听完这话,两人哪儿还顾得上脸面,不管路边多少道目光、多少手机对着他们,只顾着疯了一样马不停蹄跑过去。
可等冲到树下伸手一够,才发现衣服被挂得老高,指尖连衣角都碰不到。
“你去器材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
沐林风当场炸毛:“哈?凭什么是我啊!你怎么不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姜青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就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敢不敢?”
沐林风立刻挺胸:“来就来!谁怕谁!”
“一局定胜负!”
“一局定胜负!”
两只手同时伸出来。
姜青月:剪刀。
沐林风:石头。
姜青月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姜青月心里却在暗笑,眼底掠过一丝腹黑的狡黠:呵,想不到吧,我是故意输的。
器材室那条小路本来就偏僻,基本没人经过。
反倒是这边人流量大,随时都有人围观拍照,林风啊林风,你还是太嫩了点。
沐林风当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了拍姜青月的肩膀,语气欠揍到极点:
“哟,输啦?愿赌服输,快去快去。”
姜青月表面一副“我真倒霉”的憋屈模样,心里已经快笑疯了。
“知道了知道了,输了就输了,催什么催。”
他磨磨蹭蹭转过身,一步三挪地往器材室方向走,还不忘故意装出一脸屈辱、生无可恋的样子。
沐林风叉着腰站在树下,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还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跑快点啊!别磨蹭!一会儿更多人来看热闹!”
姜青月背对着他,嘴角疯狂上扬,脚步却越走越偏,直奔那条几乎没人的偏僻小路。
傻瓜。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这边人来人往,手机举个不停,你就安心在那儿当活体景点吧。
等姜青月的身影一消失在拐角,沐林风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风一吹,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抬头,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还有人举着手机,对着他咔咔一顿拍。
沐林风:“……”
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这边人多到爆炸,而姜青月去的那条路,安静得连个人影都没有。
“……卧槽!”
沐林风瞳孔骤缩,当场原地裂开。
“姜青月,你阴我!”
远处传来某人憋笑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他耳朵里:“愿赌服输哦~林风小可怜~”
沐林风缩在树下,欲哭无泪,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
他终于意识到他又被姜青月给坑了。
但没过一会,上课铃响了,人就少了。
该死啊,这姜青月怎么还没回来啊,都快过去20分钟了,不会自己跑了吧。
就在沐林风越想越气、原地焦躁转圈的时候,远处慢悠悠走来一道身影。
姜青月单手扛着个折叠蹦床,脚步悠闲,脸上还挂着一副“我超靠谱”的淡定表情,看得沐林风当场愣住。
“你、你去哪了?拿这玩意儿干嘛?”
姜青月把蹦床往地上一放,拍了拍灰,语气理所当然:
“不然你以为我去干嘛?当然是拿能帮你够到衣服的东西。”
沐林风一愣,心里刚有点小感动,就听见姜青月慢悠悠补了句:
“毕竟愿赌服输,总不能让你一直在这儿晾着吧。”
沐林风瞬间反应过来,脸一黑:“合着你是故意让我在这儿当猴子被围观是吧?!”
姜青月挑眉一笑,眼底那点腹黑藏都藏不住:
“现在不是没人了吗?快别废话了,赶紧把衣服拿下来,不然等会儿又来人了。”
沐林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憋屈地帮着把蹦床撑开。
就这样,两人踩着蹦床,一上一下拼命去够挂在树上的衣服。
二楼教室里,有个学生正开小差,目光落在窗外那方小小的长方形窗子里。
因为墙体遮挡,他看不见楼下的地面,只能透过窗框,刚好看见两个只穿短裤的少年,在视野里一蹦一蹦地反复出现。
那学生愣了半天,满脸迷惑:这俩人到底在干什么?他满脸疑惑地戳了戳同桌,小声嘀咕:
“喂……你看外面那俩干嘛呢?”
同桌抬头一看,也愣住了。
俩人就这么在窗框里忽上忽下、忽隐忽现,像两个卡bug的人影。
“不是吧,这是在练习跳楼?”
“不像啊也没喊救命,就单纯蹦。”
“难道是,新的祈福方式?”
教室里好几个人都悄悄往窗外瞟,一个个表情迷惑中带着点震惊。
树下的姜青月还浑然不觉,越蹦越高,手都快摸到挂在树上的裤子了。
沐林风在下面急得直跺脚:
“你倒是看准点啊!再蹦一会儿,二楼都要把咱俩当怪人围观了!”
姜青月落地喘了口气,随口回了句:
“怕什么,他们又看不见下面。”
话音刚落,二楼“唰”地伸下来好几个脑袋,齐刷刷盯着他俩。
沐林风:“……”
姜青月:“……”
好了,现在全校都能看见了。
这一次他终于稳住了重心,手臂猛地一伸,一把抓住了挂在树枝上的裤腰。
“拿到了!”
他用力一拽,衣服应声落地,自己也因为惯性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沐林风见状立刻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衣服全都扒拉到怀里。
两人几乎是躲到树后,飞快地套上校服外套和裤子,动作快得生怕再被人多看一眼。
等终于把衣服穿整齐,头发捋顺,两人靠着树干大口喘气,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恍惚感。
沐林风瞪着姜青月,又气又无奈:
“你可真是我亲哥,故意输就算了,拿个蹦床还差点让我们被二楼当成疯子围观。”
姜青月整理了一下衣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淡淡开口:
“至少衣服拿到了,人也没事。”
“再说了,刚才蹦那么高,二楼也只能看见半截身子,不然你现在已经红遍表白墙了。”
沐林风当场炸毛:
“姜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