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还有新手礼包,江净月毫不客气地把钱袋揣进怀里,翻看起“盗墓笔记”,大部分是一个学徒的日常琐事,比如中午吃了小鸡炖蜈蚣……!!吃的什么勾巴玩意??
还写了挖了几方土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师父又骂了二师兄笨手笨脚,昨天夜里闹肚子在山崖边蹲了半个时辰差点被蛇咬……鸡毛蒜皮,没什么价值,还有点重口,蛋白质是牛肉的六倍……
她一目十行地翻过去,重点看最近几天的内容。
“三月初三,师父寻龙分金,探山定穴,在荆南山中找到一座大墓,封土完好没被同行光顾过。”
这里是荆南山……江净月回想下大梁州府地图,位于景州建宁府,离京畿地区颇有距离,距赴任途中遭遇灾厄的交州铁棘岭那就更远了。
也不知道她怎么跑到这的,不过江净月的二舅就在建宁府开了家武馆,老舅,你大侄女要来蹭吃蹭住啦!
“三月初四,今日动土,开挖,师兄嘴馋说山里野兔肥,非要去抓只烤了吃,结果撞上了一只修炼成精的妖物,要不是跑得快就交代在那儿了,腿上被抓了一道大口子,师父给他上了祖传的绦虫药,疼得他嗷嗷叫。
“唉,这荆南山深处果然有危险,据说山里盘踞了不止一头大妖,妖物就在人眼皮底下占山为王,大梁的缉妖司真是尸位素餐,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干什么。”
这就有点冤枉缉妖司诸位缇骑了,荆南山连绵百里,深山老林人迹罕至,山里大妖还都是模范好妖与世无争,没有下山祸害百姓,缉妖司自然不会主动清剿。
朝廷的人手有限,当然要紧着人烟稠密的地方优先保证安全,正经人谁会跑到这种地方来招惹妖物?
好吧,江净月现在确实不能算正经人,作为一个起床气把人家都崩死的“妖物”是不是人都要打个问号。
“三月初五,挖到墓门了,石门上雕刻的纹路像我姥姥在单手指天倒立回旋踢,师父蹲在那儿看了半天,说这不是一般的墓,看雕纹和形制,是前朝时期道门天宗某位大人物的墓,里面有神器法宝也说不定。”
江净月想象了一下老奶奶倒立回旋踢的画面……想象不出来。
首先江净月肯定不是什么道门天宗大人物……至少她记忆里的自己不是,然后她是怎么躺进一座封土完好前朝古墓棺材里的?那个老盗墓贼看茬了眼还是某种空间穿梭神通给她送进去的?
“三月初六,昨晚我做了个怪梦,梦见灾厄秽月天魔和白龙王在云梦泽对峙的场景,师父不是很在意,说大梁钦天监和镇魔司都确认“秽月天魔”被蜃龙灭杀了,这座大墓起码是几百年的前朝留下的坟,能跟一个月前被消灭的灾厄有什么关系。
“我想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估计是最近听说书先生讲蜃龙拿灾厄擦屁股,或者秽月天魔抽龙筋的故事听多了,脑子跟着瞎想。”
对于云梦泽,江净月倒是印象颇深,这是此方世界和前世地球最大的地理差距之一,像是把长江中下游几个大湖联通在一起,形成一片阔如内海的无垠大泽,当世五大龙王之一,“白龙王”蜃龙盘踞大泽深处,能跟巅峰妖王大战的“秽月天魔”必然是超阶灾厄。
到底是蜃龙拿灾厄擦屁股还是被抽龙筋就不好说了,野史是说书先生的最爱,在他们嘴里北齐太祖都是卖钩子起家的,估摸北齐那边的野史里南梁皇帝也是卖钩子的,嗯,没准真是个南梁……
就是“秽月”这个名字让江净月莫名略感不适,像是无良作者随便拿她的名字反过来取的一样。
高阶和超阶灾厄现世会显化天地异象,钦天监通常会根据异象给对应灾厄命名,也就是说“秽月天魔”现身时月相发生了某种异常。
“三月初七,进墓室了,结果里面除了一副玉石棺材空空如也,别说金银珠宝,连个陪葬的陶罐器皿都没有,真晦气,棺材盖上插着把通体银白的法剑。
“师父翻阅典籍仔细辨认,终于确认这是道门神兵‘法道剑’,传说中天宗魁首太易庭主的佩剑,天宗的顶级法器,师父现在正蹲在棺材边琢磨怎么把剑拔出来,不敢硬来,怕有禁制反噬。”
日记到此为止,显然最后他们还是把“法道剑”拔了出来,这个行为导致炸坟并让他们呜呼哀哉了。
“法道剑”这个名字出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所以人宗有一把“法地剑”,而“法天剑”其实是地宗的镇教仙器。
江净月回到玉石棺椁附近一顿扒拉,果然在棺材盖旁碎石堆里找出了一把银白锃亮的剑。
她没见过天宗门人,不过眼前的法道剑除了剑柄剑格是银白色,这把天宗至宝和江净月见过其他两派道士所用法剑的制式大差不差,三尺剑身窄而长,比寻常武人的剑要轻薄些,更像是做法事的礼器而非实战兵刃。
如此一来,太易庭主的衣服和剑在她身上齐活了……单手握剑甩了个剑花,手腕微微一抖,锋锐剑刃划破雨幕,一点寒芒画出银白弧光,雨帘被整整齐齐切出一道空隙,片刻后才重新合拢。
还挺顺手的,这种感觉很奇妙,剑握在手里几乎没有生涩感,重心恰到好处,重量不轻不重,挥动时仿佛剑身和手臂融为了一体,这不像是第一次握这把剑,更像是已经握过无数次之后才有的熟稔,这是肌肉记忆,她失忆的这段时间用过?
但江净月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前十六年的记忆,还有身体的肌肉记忆都告诉她:我没学过剑法,一点都没练过。
没练过剑法但是对握剑很熟?看到法道剑没有棱角的圆润剑柄,难不成是用来……总不能是拿来当拐杖吧?
江净月把玩了一会,随手往崖壁用力一劈……这一剑动用了些许气血之力,但江净月却感到小腹一阵灼痛。
那种痛像是有人在她肚脐往下三寸的地方点了一把火,火舌舔舐着经脉,每烧一寸都带起钻心的疼痛,然后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出,顺着手臂传导进法道剑里,磅礴气机让剑刃隐隐发光。
等等,这是……在江净月膛目结舌中,一道势不可挡巨大剑气斩出,雨帘被劈出一道两丈高的真空地带,水滴在半空中被气浪震成雾气,然后轰击在崖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