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钱?”
“就这些了!赶紧带路!马上就有追兵追上来了!”
男人清点了手中散落的灵石,目光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眼前的修士,企图从她的衣着配饰上看看哪里还有油水可榨。
那女人披着斗篷看不着脸,身材婀娜,想必一定是个美人。可能为了掩人耳目,身上没有什么配饰,全身上下最惹眼的就是她胸前那团白布。
白布裹着什么东西,在微微起伏,想必是什么活物。白布时不时传来婴儿的啜泣声,里面装的什么,男人心里有了答案。
察觉到眼前这个凡人肆无忌惮的下流眼光,女人只感到恶心,恨不得下一刻就把他大卸八块,但考虑到身后的追兵和怀中的小生命,只能默默忍耐。
反复确认女人身上没有多余的钱财,男人收起手中的灵石,一脸不耐烦地带领女子走进了地道。
男人在地道前,手持提灯给女子带路。而女子则收敛起自己的修为,伪装成凡人模样,试图躲过追兵们的搜索。
在走过漫长的地道,两人终于走到了尽头。男人提醒女子马上到了城外,但凡之后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女子也急于带着孩子逃命,不愿跟他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两个人在不跟彼此沾染联系的想法上达成了一致。
男人来到尽头,打开了暗门,一丝光亮射入了昏暗的地道,象征着自由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
眼看就要带着孩子逃出生天,女人的心也越发激动起来,几日来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自己与孩子可是受了不少苦头。
自己受罪无所谓,但一想到怀中的孩子,女人就忍不住落泪。这可是夫人亲自托付给自己的女儿,是楚家独生女,自己的小姐。
为了带着小姐逃命,不少姐妹们都死在了半路上,眼看苦尽甘来,她忍不住落泪。
“小姐,我们终于逃出来了!逃出地狱了!我会带着您好好躲起来,养育您成长,教导您修行,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真相!整个楚家就只剩我们主仆俩了,无论之后您选择那条路,楚清歌一定会支持您!”
“不用你等她长大也行!带着她一起下去,让她的父母亲口告诉她就好了!”
一柄灵剑直插女人心口,女人嘴角一甜,口中吐出鲜血。在意识弥留之际,楚清歌拼命用灵气护住小姐,不肯让她受一点伤害。
“豁!真是主仆情深啊!看的我热泪盈眶···个鬼啊!你个臭娘们居然害的我们兄弟几个追这么久!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人拔出灵剑,一脚踢翻了楚清歌,楚清歌这才看到他那凶狠残暴的模样,以及他身后那帮如狼似虎的弟兄们。
带队的小头目掀起了楚清歌的斗篷,看清了斗篷下美丽的面容,割开了她的衣服,暴露出她丰满姣好的身材。
“豁!身材和脸蛋都不错吗?和哥们几个不久间想用过的**差不多吗!”
小头目粗野地侮辱起楚清歌,一把拔下她的衣物,准备行不轨之事。
“大哥?我们呢?我们也是费了好一股劲呢!”
“少废话!等我享用完才给你们。就算论功行赏,我也是功劳最大的。要不是我四下撒网,悬赏这小娘皮子,你们还找不到呢!”
意识到自己被出卖,楚清歌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个出卖自己的男人。
男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十分谄媚地向小头目讨赏。
“老爷!您看,为了给您找到这种货色的美人,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您看这赏钱的话···”
“你着急些什么?没看到我准备享受享受吗?那个谁!你去,你去给他结工钱,让他赶紧滚!”
听到马上就能领到报酬,男人欢欣雀跃,一路低头哈腰地跟着小头目指着的手下,向他讨赏。
那手下也一点也不含糊,笑着说给男人赏钱,等他来到身前,脸色突然一变。
一柄下品灵剑刺穿了这个贪心鬼的心脏,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男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瞪大的双目似乎根本没有预想到这一幕。
“什么低贱的凡人,居然敢跟我讨赏钱!多余的灵石没有,但大爷的灵剑倒有的是!”
手下拿起灵剑不断地虐杀,凌辱着男人的尸体。这些动作也惹起其他人的大笑。
眼看那个出卖了自己的凡人失去了生机,楚清歌以及没有余力多想什么了,胸口的伤口在不断扩大,即使运转灵气,也十分艰难地维持着生机。
“就是这个小屁孩!搞得我们风餐露宿这么久!”
“放,放开她!”
手下人夺过楚清歌怀中的白布,猥琐地看着里面襁褓中的女孩,一想到今日里的麻烦,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高举着女婴就准备把她摔死在地面上。
然后,然后所有人的动作都维持在了这一刻,刹那间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件事。
草原上突然阴云密布,狂风呼啸,所有人以为这是暴风雨来了时,天象又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瞬间变得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交替变化,短短一茬,就像度过了无数岁月,所有人在一瞬间就度过了春夏秋冬,月明圆缺。
身边的场景不再是广阔的大草原,眨眼间,所有人置身在星海里,璀璨的银河中,一团无比虚幻灿烂的迷雾包裹了他们。无数只触手样的黑气在身上盘旋。
让当场的人无法描述那只触手,唯一从脑海里想出的词汇就是,那就是五彩斑斓的漆黑。触手轻触每个人的额头,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充斥着全身。
此时有人试图逃离,有手下人刚行动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已经被虚无所吞噬了,只留下半截平滑的身子,横尸在星海中。
每个人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的信息,让不少神识薄弱的人当场崩溃,大脑直接宕机坏死,直接变成了植物人,倒在银河中。
令人疯狂的呓语从脑海中闪现,一种诡异却无比优美动听的旋律直接传递在每个人的心灵,还能勉强支撑的人听懂了那段旋律。
“你,生物,称呼?我,****。”
意识到最后几个字绝不能听下去,小头目动用灵气破坏了自己的大脑,让自己失去有关那段信息的感知能力。
而其他来不及做到的人,已经陷入绝望。其他手下们眼里全是璀璨的银河,面容扭曲疯狂,失声痛哭尖叫,有几个人接受不了甚至当场自杀了。
修为比自己低的手下们,先后离奇地死在小头目面前,废除了自己听力系统的小头目,痴呆地看着他们一个个死掉。
有的大脑膨胀自行爆裂,有的身体畸形生长最后化作肉泥,有的不断分解重组最后成为茫然星海的一部分。
那团虚无发现只有小头目一人还顽强的活着,于是祂笼罩在小头目头顶,最后传达了祂的思想。
而小头目也无法接受如此高密度的信息,抱住脑袋嘶鸣不止,用拳头捶打着脑袋,最后七窍流血,惨死在虚无中。
感知到附近已经没有成熟的的意识虚无开始吞噬他们的尸体,从还热乎的大脑里提取他们最后的思想记忆。
化作一滩黑泥包裹着所有尸体,将他们全都融入体内。虚无了解了人类这个概念,明白了这是什么样的世界,有着什么养的力量。
贪婪地,饥渴地汲取着每具尸体身上镌刻的信息,腐蚀着他们的灵魂,虚无越发感觉一股没称之为兴奋的情感在身上涌动。
直到另一种称为好奇的情感出现,虚无感知到自己的黑泥无法吞噬在场唯一活着的生命体。
正是那个被楚清歌保护的女婴。
她在地上开始了哭泣,这种嘈杂的尖叫声,勾起了虚无的名为好奇心的情绪。
黑泥堆积成型,形成一滩手,托举着这个哭泣的女婴。虚无靠近这个生命体,观察着她的一举一行。
当触手触及女婴时,虚无发现自己的边界被神奇的生命体给驱离开来,虚无新的情绪们开始爆发,好奇,疼痛,欣喜,厌恶等情绪充斥在边界中。
当祂再一次触及女婴时,女婴却停止了哭泣,反而开始咯咯笑,这副截然不同的状态让虚无不解。
边界中,地上那个女人的记忆还是翻涌,对仇人的愤怒,对灭族的不甘,对女孩的期望,以及誓死保护她的决心。这些新奇的情绪让虚无停止啃食她的灵魂。
这让祂也对这个女孩包有了极大的好感与兴趣。于是为了进一步了解人类这个物种,虚无准备近距离观察她。
于是一滩黑泥凝聚起来,重新塑造了身体,那正是楚清歌。只不过这具身体没有任何衣物附着,只有十分靓丽的胴体,和绝色容貌。
捏好了实验品的躯壳,虚无将那部分没有被腐蚀的灵魂重新塞进了空壳中,眼看她即将苏醒,虚无才想到一个问题。
刚才的第一次接触,让祂意识到人类这个物种无法直接与自己的本质交流,即使生命力最强的男人也没能承受得住祂的问好。
于是看着黑泥中唯一还剩下的躯壳,虚无包裹其全身,从每一个孔洞钻入,让他成为自己的新躯壳。
“男人”的血肉迅速繁殖分裂,化作一团肉山,接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缩小,像橡皮泥一样融成一团,最后重新化作最开始的模样。
好奇地动用其这副躯壳,“男人”仔细观察起实验品和女婴。
······
昏死在草原上的楚清歌突然复苏,她猛地睁开双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怎么会?我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记得意识弥留的时刻···小姐!”
发现女婴不再身边,楚清歌焦急地朝四周搜索,但空白的草原上似乎只有自己一人。
忽然,视野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之前出卖自己的男人,他手上的正是自己的小姐。
意识到小姐可能有危险,楚清歌也管不着追兵们的事,冲到“男人”身边,夺过了咯咯笑的女婴。
而“男人”也没能完全掌控好躯壳,轻易地让她夺走了女婴。
“小姐!你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受死吧!”
楚清歌刚想从腰间拔剑,但发现腰间没有灵剑。仔细一看,身上也没有一丝遮挂的衣物。
意识到自己赤身裸体,楚清歌慌忙挡住了私密部位,但身上那白皙的皮肤,丰满的硕果,火辣的肉体还是遮掩不住,能让男人兴奋不已,当然眼前的“男人”不同。
警惕地护住小姐,楚清歌试图从附近找到护体的武器,猛地想起自己被人追杀,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追兵们以及人间蒸发,所有的痕迹荡然无存。
“这是?难道你?”
“男人”诡异地调整自己的身体,在平地摔了好几次后,才勉强站住身体,发出优美却又诡异的旋律。
原本应该像小头目一样陷入疯狂的楚清歌却听懂了祂的话语,本来就是由祂的边界凝聚而成的身体,她的躯干,她的大脑都允许她接受来自虚无的信息。
“你,女人。孩童,交给我。”
来不及惊讶于自己听得懂“男人”咏唱的旋律,楚清歌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绝不可能!小姐的安危哪怕要我用性命担保,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任何心怀不轨的人!虽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追兵们都消失不见了,但你这个背叛的小人我是绝不会信任你的!”
读懂了楚清歌话语里,名为怀疑与仇视的情感。“男人”开始用模糊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意图。内容逐渐从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出,变成了流利的表达。
“我无意杀害你们主仆二人,不若说是我拯救了你们主仆二人,你们倒是该好好感谢我才对!给我多点好处!”
参杂这原身体主人的部分语言习惯,“男人”表达了祂的观点,希望两人不要远离自己。
“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让我怎么信任你!”
“名字?名字!我的名字!”
“男人”陷入某种混乱,在吟唱和说话间反复转变。
在楚清歌恐惧的目光下,“男人”终于说出了祂的名字。
“钱,钱鑫宇!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钱鑫宇!我的名字叫钱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