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对不对!你一定要救救大狐狸啊!”
楚月瑶慌慌张张地闯进屋内,一头栽进了钱鑫宇的怀里,结果父女俩同时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摔倒前,钱鑫宇死死地抱住楚月瑶将她放在怀里,自己充当肉垫减缓她受到的冲击力,确保女儿安然无恙。
而钱鑫宇却后脑勺刚好撞到大门的门槛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动静让一旁看着的楚清歌吓了一跳。
楚清歌看着倒在地上的父女俩,焦急地抱起了楚月瑶,检查女儿身上没有受伤,就开始反复告诫女儿不要总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万一伤到自己,吓母亲一跳。
而那个最该担心安危的父亲,钱鑫宇则是跟没事人一样,重新爬起来,将那颗受到巨大冲击而产生偏移的脑袋移回原位。
“没错,楚月瑶,你该遵守你母亲的制定规则,你的安危是我目前的最重视的事物,是我目前的行为基准。”
钱鑫宇轻抚着女孩的额头,替她擦去眼泪,用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安慰着女孩。
“所以,寻找我的原因是什么?有什么需求需要获得满足?”
一如既往的迷惑语言系统,要是其他人听了多半会直摇头,表示完全听不懂。而楚月瑶对此却没有什么意见,其他人听不听得懂无所谓,反正她懂。
楚月瑶用和父亲一样乱七八糟的语言系统,一会讲到自己出去玩,一会聊到有仙人到了这里,一会有讲到大黑把他们都干掉了。
其中她反复念叨着一句话,让父亲救救那只已经死去的大狐狸。
完全没有听懂女儿到底在说些什么,楚清歌只明白了楚月瑶想让钱鑫宇救一只妖兽,楚清歌只需要理解这句话就好了,她安慰起女儿。而其他的事只需要让钱鑫宇自己理解就好了。
“大黑!出来。”
女孩脚下的影子里爬出了漆黑的怪物,但与在外界不同的是,为了不让室内变得更拥挤,它重新塑造了身体,变得十分迷你,只有一米高,跟一只大型犬一样大。
大黑伏在地上,臣服于钱鑫宇。而钱鑫宇则是伸出手触碰了它的躯壳,只是一瞬间,钱鑫宇就获取了不久前大黑的记忆,了解了事件的前后。
“警告,再放任保护目标一人处于危险,将对你进行惩戒。”
大黑发出委屈的低吟声,不敢反驳造物主,只是趴在地上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将野兽的空壳放置在桌上,由我亲自确定灵魂的情况。”
大黑立刻从影子里拉出数具尸体,将那只死去的白狐小心地放在案桌上,其他修士们的尸体则是随意地丢到地上。
正当钱鑫宇感知白狐的灵魂完整性时,看到那几具修士尸身的楚清歌反倒相当惊讶。
“这不是岳家的三公子吗?他的护卫呢?身为岳家的明日之星,他应该被长老贴身保护啊,怎么会死在这里?”
“当然是我跟大黑干的!他们明显是阿娘你口中的坏人!为了保护这个小家伙,我跟大黑把他们都杀了!”
这时楚月瑶双手叉腰,跳在了大黑的脖子上,相当的自豪宣布自己干的好事,希望得到母亲的赞许。
为了作证自己的话语,她还掏出了那把父亲给的沾血的骨刀,让大黑托举着那只已经被治好的小白狐,指着地面的那几滩血水,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和大黑击杀他们的经历。
“你,你这丫头!有没有受伤!让娘看看!”
反复检查女孩没有什么伤势,楚清歌总算松下一口气,她本想斥责女孩,但看着女孩希冀的目光,那些打击信心的话始终卡在喉咙,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要注意安全。
“豁!对生命体重要脏器的刺击,以及对躯体脏器地破坏。手法精准,给予高度评价。对人体构造的了解达到了我的要求。”
“我厉害吧!阿爹!我可记得你教给我的一切哦!”
父女俩击掌庆祝,让一旁的楚清歌十分头大。虽然是自己让钱鑫宇教导楚月瑶学习如何变强,但跟接受传统修仙教育的楚清歌不同,钱鑫宇教导内容让她感到不适,但这些也确确实实地帮助了楚月瑶成长、变强,能更坚韧地从这个残酷的修仙界生存下去。
“你的需求,了解。重新赋予该生物的生命。困难。”
“那阿爹复活不了大狐狸了?”
“条件不充分。该生命的灵魂部分残缺,但确实存在。如果能找到残缺的部分,复活仍有机会。”
“那么哪里能够找到大狐狸的残魂呢?”
“灵魂,距离很近,和位置灵魂相互杂糅,可以拆分开,救治的可能,存在。”
被父女俩的对话隔绝在外的楚清歌不满地看着他们,有些时候被这对父女孤独在外,让她感觉自己想一个局外人。
“我说啊,你们能不能用我听得懂的话来解释啊?总觉得我是多余的一样。”
楚清歌嘟哝着嘴,有些幽怨地看着两人。
“那,清歌,你,过来。”钱鑫宇发出指示。
“欸?”
楚清歌虽然迷惑,但还是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地来到他面前。
然后两人的额头撞到一起,一股暖流从大脑闪过,像是由某种信息从脑海中闪过,传递到钱鑫宇脑海里。
但楚清歌却没有心思在意身体产生的异变,她羞涩地看着那张差点跟自己贴上去的平凡脸,心脏在止不住地狂跳,不自觉地发出可爱的叫声。
“呀!”
“这样差不多好了。你想让我使用的语言系统,我已经传递在脑海中,我会照顾你尽量用你听得懂的话解释。”
温柔地答应楚清歌的要求,钱鑫宇又转头哄起那个吃醋的女儿,没有留意到身后害羞到大脑空白的仙子。
“大黑,将那具掺杂着多余灵魂的躯壳搬运上来。”
得到造物主的命令,大黑将只剩半截的少年残躯放在案桌上,那副死不瞑目的臭脸摆在了众人面前。
钱鑫宇身上逐渐弥漫着黑烟,案桌不断滋生着黑泥,围绕着这具残躯,然后重塑好了少年的上半身,接着他动了动手,将空中盘旋的一团青蓝色的透明物质一分为二,一半传给了死去的大白狐狸,一半留在了这副残躯中。
“这样的话,灵魂大概能支撑它残存的记忆了。毕竟按你们的理解,记忆是组成一个人重要的部分,妖兽大概也一样吧。”
将大白狐狸的身体压缩到玩偶大小,残缺的灵魂逐渐融入这具全新的身体。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着小小造物睁开双眼的一刻。
“我,我这是已经死了吗?看来已经没有机会看到那孩子成长了。希望那个人类女孩能善待她吧。”
小小白狐低头叹气,它还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口吐人言,也没察觉到周围吃惊的人群。
“看起来记忆有些混乱,苏生的效果不是很好。但理论是正确的,只需要更多的实验,增加更多熟练度就好。”
“咦?你是?”
小小白狐还没开口,被大黑托举着的小狐狸就跳到案桌上,兴奋地跟自己重生的母亲撞在一起,咬着她的耳朵,表达着心中的欢喜。
“欸?孩子,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你也······”
以为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被人类杀害,小小白狐悲哀地看着自己“早逝”的孩子,感伤母女俩的遭遇。
“你,智慧生命体,说出重生后身体情况。我需要你精准地说出自己的状态,以此来决定是否研究灵魂的重组。”
“别这样说,人家母女好不容易重逢,别打扰气氛。”
小小白狐一回头,看到的是三个巨大的人类,其中一个女孩正是自己托付女儿的那个女孩。
而此时它从男人的话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重生了,虽然搞不懂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有一件事它能十分确定。自己和女儿这是傍上了一条大腿,一条坚不可摧的大腿。
看着自己的孩子,小小白狐马上就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抱大腿。
“多谢恩公相救,奴家此生此世无以回报,求恩公将我收作灵宠,我愿意一辈子服侍恩公!无论是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就一定在所不惜!只要能保护我的孩子,我愿意当恩公的禁脔!”
小小白狐丢弃一切尊严、抛下所有矜持的卖身发言,只为了求得能起死回生之人的青睐,希望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子嗣的未来。
“瞧,熟悉不?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术耶。”
当钱鑫宇还在调侃身后脸红的楚清歌时,案桌上又传来了少年的暴怒大吼。
“喂!那边的凡人!赶紧来救我!否则,我会让岳家杀了你们!还有你臭小鬼,小爷我一定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我会狠狠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哈哈哈哈哈!”
感受到了案桌上的少年滔天的杀意与恶念,在场所有人都想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吵死了。我需要的研究数据,而不是毫无意义的大叫。”
钱鑫宇一巴掌扇在了少年脸上,让他一下子被打懵了。
“姓名?性别?年龄?复苏后的记忆是否具有连贯性?”
“TMD,你居然冒犯小爷我!还打我!”
钱鑫宇又给了他清脆的一耳光,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还打了我两巴掌!连我爸爸都将没打过我!”
“那是他太惯着你了。赶紧回答我需要的实验资料。”
被惯坏的混蛋三少爷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理科生的冷酷。少年每次被打就会破口大骂,而钱鑫宇每次听不到想要的数据就给他一耳光。
从而形成了无限循环,少年不满就骂,钱鑫宇听到骂声就打,少年被打后更加不满骂的更脏,钱鑫宇还是没得到回应就接着打。
最后少年被打成猪头仍旧大声辱骂钱鑫宇,说区区凡人居然敢伤害自己,他绝对会把宰了这个凡人,侵犯他的女人,当面凌辱他的女儿。
“我可是岳魍,是岳家的三公子,可是传说中的青冥翠体,未来制霸修仙界的男人!怎么会被岳家抛弃!告诉你们,我身上可是有禁制的,你们敢动我,准备迎接整个岳家的愤怒吧!哈哈哈哈哈,噗啊!”
“岳家?很厉害吗?青冥翠体又是啥?”
“是大陆上的一流世家,虽然算不上顶流,但也足够割据一方,是这里的地头蛇。至于青冥翠体,因为你又无法催动灵力,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嗯嗯嗯···总之就是一种很厉害的体质。可以帮助人更快的提升修为的同时,还能增加在神魄方面的共鸣力。无论炼丹还是种植灵草都是有着极高的亲和力。”
楚清歌给钱鑫宇科普着这些修仙界的常识。而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岳魍依旧能够颐指气使众人的底牌就是这个。
“知道小爷的身份还不快放了我,好好伺候!否则一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这么说的体质很特殊喽?”
“当然!我可是千年难遇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钱鑫宇只听懂了这个体质十分稀有的含义,然后就懒得听下去。直接召唤黑泥将他的身躯再次溶解,同时召唤黑雾将两人单独分割开来。
“那很不错了,可以用来收藏。以后万一还要复活人类,可以那他的灵力回路当作样本,批发赋予他人这种体质。接下来的画面可不能让小孩子看到。”
黑泥不断侵蚀着岳魍的身体,每一处血肉,每一处脏器,每一处经脉,都被吞噬殆尽,感受着全身腐蚀的痛楚。
他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消失,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逐渐逝去,
岳魍再也无法承受逐渐
“你就不怕岳家报复你吗?居然敢对本少爷动手!不怕我父亲踏平这个小镇吗?!”
“无所谓,对于人类的家族体系我也十分好奇,尤其是对修行者们的组织体系,而且我还正缺修行者给我充当标本呢。对于月瑶进一步灵力的修行,我需要对修士灵气回路有大量的研究数据。”
“什,什么意思?”
“用你能听懂的话来说,就是我要把你全家都吃了,从而了解该如何修行。最后给月瑶挑选一条最适合、最有效率的修仙路。”
说完钱鑫宇的腹部裂开,露出了其中的虚无本质,无数触手侵蚀着岳魍的灵魂,将他一丝不剩的吃抹干静。
钱鑫宇打开了边界,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品味着少年的回忆与感悟,他做出了对小小白狐和小白狐的最后处理方案。
“反正家里空房间多,只要月瑶开心收留谁都可以,我要出去消消食了。清歌顺便陪我一起,一会还要去解决麻烦呢。”
······
岳家本家,有仆人惊恐地抱着一块破碎的令牌冲进了家主的卧室,对还在纵情声色的家主大喊。
“不好了!老爷!三少爷的命牌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