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那你能开出多少价钱呢？她可是连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都抵押给我了。如果她要杀你，你能开出更高的价码买下你的命吗？”
已经彻底绝望的孙阳，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缠住男人的大腿，嘴上说着什么都可以出卖给他。只要他救自己的命，他的一切都能夺走。
“是吗？真的什么都能夺走？包括你的灵魂？”
“没，没错！只要你能救我，我的灵魂都归你！”
男人却只是一脚踢开了孙阳，告诉他只要能回答一个问题，只要他能答上来，他就肯劝青衣仙子放过他。
“当初雇你灭门楚家的大人物是谁？”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是我当时自己瞎了眼，居然动了楚家！还请你劝劝这位姑奶奶，让她放了我吧！”
孙阳一口否决有人指使自己去杀害楚家人，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接着不停磕头谢罪，请求男人救他一命。
“是吗？一个小小的金丹居然能指示一群元婴修士，如果没有大人物授意，你是怎么命令得动那帮心比天高的修士们呢？”
似乎是问到了痛处，孙阳一时语塞，找不到借口搪塞过去，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说什么自己出了大价钱收买那些比他强的修士，是自己的人格魅力让他们愿意成为自己的帮凶，想尽一切办法把罪责归于自己身上。
就是这个反应，也只需要这个反应就行了，知道有人背后指使灭门就好了，也只需要知道有人这样做就好了。
“真是抱歉，你不合格。你的灵魂并不值得我去交易，请你直视自己的死亡吧。我会像收走利息那样夺走你的灵魂的。”
毫不留情地宣判完孙阳的结局，还没等孙阳多说几句，青衣仙子的利剑已然出鞘。
无数道寒芒在孙阳身上闪过，只是片刻，孙阳身上出现无数道可怖的裂痕。
“欸？”
转眼间孙阳就被切成片，化作一摊血水，而那可悲的残魂也被男人牢牢抓住，彻底吞噬，品味着这个人的一生。
“果然，发出灭族命令的另有其人，他只不过是干脏事的手套罢了。虽然在他的记忆里我没看到委托人的脸，但是他的气息与灵魂我已经记住了，以后总会遇到的，我们可以——”
突然听到金属触地的叮当声，还以为青衣仙子出了什么意外，刚想检查楚清歌是不是受了伤，钱鑫宇就感受什么扑到了自己胸口。
“清歌？”
楚清歌一头栽进钱鑫宇怀里，像一头虚弱的小兽，仙子躲在男人怀里不停颤抖，发出呜咽的啜泣声。
“我，我给他们报仇了吗？”
“从物理的结果上看是这样的。尽管还有背后的推手存在，但你确实亲手替你的家人们复仇了。”
“我，我能够挺直脊梁去见小姐了？”
“我想一直以来她就希望你能活得轻松点吧。那些追着你的恶梦也该结束了。”
“鑫宇，刚才亲手复仇的时候，我以为杀了他会让我心情畅快些。可，结果却是——”
“很难受是吧。毕竟当时的家人们已经回不来了，再如何施暴也无法挽回。”
轻抚着仙子的秀发，钱鑫宇用粗糙的大手摸摸她的头，安抚着她伤感的情绪。
“怎么？讨厌我碰你吗？月瑶说过，她伤心的时候你总是这样安慰她的。所以我想着这样能否安慰你的情绪。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停手。”
仙子却牢牢抓紧那只粗糙的大手，让他停留在头顶，有些撒娇地回应他。
“不，我不讨厌。谢谢你。能，能在抚摸一会吗？说不定我蛮喜欢这种感觉。”
楚清歌把头埋在钱鑫宇胸口，深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只有在他身边自己才会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安宁。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似乎已经无可救药地迷上了这个称不上人类的家伙。
在温存一段时间后，楚清歌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钱鑫宇，跳出他的怀里。
“总，总之谢谢你了！老爷夫人们的仇总算报了，他们应该也能安息了。当然为了小姐，以后也要多多关照了！”
楚清歌羞红了脸，态度娇羞地跟钱鑫宇约定，为以后两人互相扶持的日子打气。
“对了！这是我在孙阳的卧室里找到了这个，据说是传说中青帝的秘境地图，你打算怎么处理？”
从袖口掏出这份地图，楚清歌将这份大礼放在钱鑫宇面前，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该死的理工男又拿着他珍惜的小本本去记录实验数据去了。
“用灵力被培养植株和用我的本质培养的植株大体相似，但在部分细节上……”
“我说！我找到了秘境的地图！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计划怎么安排！”
“那玩意你们收着啊？我修仙这条路我又走不通。最多拿去当做情报卖给别人，拉拢宗门关系。”
“啊？这样吗？”
看着对方的态度有些冷淡，楚清歌也有些失落，但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眼见钱鑫宇收集完数据后，就拉着他赶紧回家，毕竟小姐还在等着他们呢。
……
“阿爹！阿娘！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干了一件大事哦！”
看着回到家中的父母，楚月瑶激动地扑在两人身上，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在他们不在时，自己的在城里的冒险。
就在两人出去追杀孙阳的时候，楚月瑶把村里的所有大人都收拾了一遍。谨听父亲教诲的楚月瑶拿起那些下品灵石就一一跟他们道歉。
在跟所有喜欢说自己家人闲言碎语的大人们道歉，把他们砸的鼻青脸肿，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后。
看看地下那些一脸满足表情昏迷的村民们，再看着收纳袋里还有一大半的灵石，楚月瑶开始困扰该如何讲这些灵石花出去。
“大黑，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些花完呢？明明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结果我还没有什么留恋的。可能除了山里的朋友们，我对这些人没什么好印象吧。”
脚下的影子里，大黑发出迷惑的低吟声，毕竟在它前身的记忆里，赚的钱都越多越好，从来就没有怎么花出去的烦恼。
“要我说啊，要不你去集市看看？没准能在里面淘到些好东西。”
白苏雪突然跳到女孩的肩上，替这个未来的继女想了个主意。
“集市吗？可我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啊。平日里家里的用品都是阿娘准备的，她总是把家里安排的井井有条，从来就没缺过什么。”
“清歌姐姐居然这么会持家吗？看来贤内助这个位置不好抢了。”
“姨娘？你在说什么？”
不小心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小小白狐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说错了话，欺骗小孩子不懂大人的关系。
“没，没什么。我指的是完全不一样的集市，就是你们人类口中的黑市。”
“黑市？我听阿爹说过，是一群流氓地痞游荡的地方。阿娘反复告诫我永远不要往哪里去。”
“啊，这样啊？那还是算了，我可不想小月瑶出什么事，搞得恩公和清歌姐姐讨厌我。”
坐在大黑背上，一人两兽一怪物的组合陷入沉思，为如何把灵石花出去花心思。
楚月瑶也才四岁，只不过是钱氏教育太过超前，提前学习到了大量的知识，让其他人忘了她还是个孩子这个事实。
白苏雪和白绫雪本来就是妖兽，只从一些早就化形的同类身上得知人类的消息，对人类的消费更是一无所知。
至于大黑这个怪物，前身的记忆让他根本看不上这些小钱。毕竟才数千枚下品灵石连他的眼都入不了，更别提拿去花了。
“嗯～～”
就在几人低头沉思时，突然一团黑影从空中掉了下来，正好就掉在了楚月瑶面前。
“谁？谁想偷袭我！”
就在一人两兽一怪物都在警戒来袭者的时候，烟尘中却只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倒在地上向楚月瑶求救。
“小～姑～娘！救救我啊，我要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要死了！”
“啊，你，你怎么了！是受了什么伤吗？大黑你赶紧检查一下她有没有问题！苏雪姨娘你也看看她出了什么事！”
看着从半空中掉下来的仙人，楚月瑶相当紧张，虽然不知道她是好是坏，但总之先救救人肯定是没错的。
“快，快起来！大黑别管会不会被仙人发现了！赶紧过来帮我拉她一把啊！哎呀！”
没能喊起影子里是大黑帮忙，娇小的楚月瑶完全没力气扛起一个成年女人，女人刚压在她身上，小月瑶就被压了下去，被女人丰硕的果实压到。
“快，快起来啊！得找医生给你疗伤啊！苏雪姨娘也来帮帮忙啊！”
“酒，酒～～”
白衣女子低语着什么，浑身无力地倒在楚月瑶身上。楚月瑶这时才听懂女人的低语。
“酒？”
“给我喝酒！再不喝酒我就要死啦！”
“啊啊啊啊？”
城里的一家客栈里，楚月瑶一脸质疑地看着眼前胡吃海喝的白衣女子，对她真是一个仙人的事实感到不可思议。
看着储物袋里所剩无几的灵石，楚月瑶完全没想到眼前的仙人居然这么能吃能喝，短短半个时辰就已经花完了阿爹给的灵石。
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盘子，和白衣女子脚边散落一地的酒壶，楚月瑶差点惊掉了下巴。
“大姐姐真的是仙人吗？身上居然一点灵石也不带，还得我这个偶遇的小孩子请你吃饭，还真的把这些全都吃完了。”
“大姐姐我当然是仙人了！只不过最近的俸禄被师兄扣了，一时半会没有灵石，只能求小妹妹接济一下，以后大姐姐一定会报答你的！”
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如此不靠谱的样子，楚月瑶还是有些不放心。
“阿娘不是说过吗？明明仙人可以不用进食，你怎么会因为喝不到酒就掉下来啊？大姐姐？”
“呜，这个吗，总之，反正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我确实是仙人就是了，这些复杂的东西，小姑娘就别想这么多了。”
还没咀嚼完嘴里的牛肉，白衣女子又豪饮一壶酒，一边吐槽凡人的酒不带劲，一边敷衍着眼前的小女孩。
“别看我这样子，我好歹也算是有些实力的仙人了，说不来怕吓你一跳，姐姐我啊可是化神修士呢！”
“堂堂化神修士会因为没喝酒就从天上掉下来吗？”
“咳咳咳咳！这，这个——小姑娘，你天赋不错，我很看好你啊！”
“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吗？阿爹说过要是有人这么说话，那就是一定戳到痛处了。”
“小姑娘，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出门在外还是得给 别人一些面子的，这样对大家都好。还有告诉你爹，少交些孩子这些东西。别毁了孩子那颗充满童趣天真的心！”
“但我阿爹说过，这些特质都是人贩子的最喜欢的目标才拥有的，让我专门小心喜欢说这些话的人。”
白衣女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四岁女孩。
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白衣女子摆正了姿态，相当严肃地告诉楚月瑶。
“小姑娘，我说你天资不错，那可不是简单的说说啊！虽然我的灵视不如师兄，但我还是看得出你的特殊之处的。”
“哦？哪有这么特别的？呀！”
被白衣女子一把抓住，还被摸透了身子，楚月瑶本想大骂对方变态，结果对方却一副吃惊的样子，还想再对自己上下其手。
“变态啊啊啊啊！！！”
女孩大喊一声，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里，每个人都敌视着女孩口中的女变态，对这个对小女孩有着怪癖好的女人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是！我没想这样！其实是这孩子太好了，我觉得不能浪费这个苗子，所以才我忍不住——”
不等白衣女子说些什么，店里的正义人士将她团团围住，同时也留出一条道将楚月瑶给放了出来。
“等！等等，小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哎呀，你确实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你一定要来灵霄宗啊！一定要来啊！”
在混乱中，白衣女子朝楚月瑶丢出一枚令牌，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云”字，接到这枚令牌的楚月瑶，虽然虽然看不惯对方，但想着可以用来给阿爹阿娘炫耀就还是带上了。
到了现在看着楚月瑶掏出这枚令牌，钱鑫宇竖起大拇指，十分满意月瑶的动作，对于这种人就得好好地重拳出击。
而楚清歌则是拿着令牌呆在原地，半天都没有一丝反应，等到父女俩不断呼唤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灵霄宗！那个大名鼎鼎的灵霄宗！他们要来收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