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扰到您了？我们先走？”
“如果觉得我们碍眼的话，我们也可以先走开喵。就不打扰大佬你的拷问了。”
见识到相当猎奇的一幕，两个小家伙顿时冷汗直冒，哪怕这几天见识过无数次了，但还是无法适应，毕竟无论是从蓝星人还是系统来看，钱鑫宇的处理方式还是小众中猎奇，猎奇中的小众。
一个遍体漆黑，不知形体 的怪异巨物用疑似口器器官，发出难以辨别的，无序、混乱的声响，它蠕动着臃肿、庞大的肉块，企图以体重压垮身前的中年男人。
而中年男人却并不在意身后的肉山，他右手钳住漆黑魂魄，一点点塞入腹部的缝隙中，虚无在不断侵蚀焦黑色的扭曲灵魂，不断品味里面的记忆，将他吃干抹净。
随着最后一丝摇曳的拖尾被粉碎，肉山的嗷嚎撼天动地，响彻这个山谷，最后化作一滩烂泥，腐败溶解，升起袅袅黑烟。
“记忆太模糊了，再来一次。”
中年男人体内虚无里，将蚕食的灵魂重新凝成一团，塞回身后空虚的肉山中，复活残缺不齐的意识，让灵魂再经历生前的一切，最后抽魂复读记忆，重复整个“审问”过程。
不知多少次后，等到灵魂已经严重负荷，连储存记忆的能力也丧失后，钱鑫宇一把烈火将魂魄连同肉山一并焚尽，不留下任何踪迹。
仔细回味完畸形怪胎的所有记忆后，钱鑫宇拾起他最重要的长刃，随手丢给了呆在一旁的乔也，让他收下。
“你们来了？怎么现在才来？”
“不是怕打扰到大哥你吗，审问完了？”
将长刃给放入系统背包后，乔也这才小心地发问，几天来的相处，让他稍微了解了这位古怪的域外天魔。
按以往小说套路里，这种无所不能的大佬，往往脾气都很怪异，要么都是心智不健全的老顽童，要么就是看四处找乐子的乐子人，一般怎么奇怪，怎么来。
而这一位也大差不差，大哥的好奇心远超常人，对自己的异界人的身份极其上心，一路上不停问自己有关异界的知识。
对于自己身上的系统，他也是兴趣斐然，在任务过程中反复确认系统的来历，功能，他背后的组织，投出一大堆问题搞得奈玉也头皮发麻，躲着大佬。
同时乔也发现，对待自己人，大哥还相当好说话，并且十分护犊子。只要不触及大哥的核心利益，在日常的相处中他都表现得十分友善，除了部分常识对不上，和他的相处都十分顺心。
相反，对待敌人，他也超乎寻常的残忍和无情，他的行为十分纯粹，不掺杂任何情绪，也不享受他人的痛苦，只是单纯因为需要，所以才会去做。
“大哥，审出什么东西了吗？”
“你自己体会一遍吧。”
钱鑫宇从腹中的裂隙里拾出死者的回忆，一个灰色的光团，重新用黑泥给它锻打成型后，一个装载着人生的球体出现。
接过大哥手中的球体，乔也的视野开始扭曲，整个人的思绪瞬间陷入死者的一生里，以第一视角感受着他的一切。
他的孤独，他的疯狂，他的狂喜，还有他的怨恨，所有的感知全部灌进乔也脑海，不仅仅是他的回忆，连同他滔天的恨意一起入侵乔也的识海。
“杀，杀，杀了他们！将一切瞧不起我的家伙付出代价！他们都是加害者，我没有做错！我没有错！！！”
与死者的灵魂共鸣，乔也的灵魂差点被他同化，就在
即将沦陷的时刻，一股刺痛感传来，为杀意涌动的识海中点亮了一盏明灯。
“乔也醒醒，给我醒醒啊！吃我一拳！和蔼！”
一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闯入绯红色的识海里，察觉到搭档状态不对，他果断利用自己的权限抗衡起外来的冤魂。
“只是一会没留意你，这里就变得这么糟糕了吗？”
戾气缠绕着乔也全身，隐约出现入魔的迹象，要不是奈玉阻拦的及时，乔也的心智就可能被占据，给那个畸形怪胎的怨恨给夺舍，成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小子怎么样了？”
外界的钱鑫宇发问，只是片刻，他看到乔也的面相不太对劲，他才把奈玉送进来的。
“昏迷不醒，好像陷进回忆里了，正在体验那混蛋悲催恶心的一生呢！”
“是反复在生死间徘徊，强化了灵魂的坚韧吗？还是说因为经历无数次人生，几世的怨恨积攒到常人无法承受？”钱鑫宇仔细分析出结论，
“搞半天原来是你搞得鬼啊！怎么还能共情别人的感知啊？常规的搜魂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我又没有灵气，怎么可能会锁魂，而且我的效果比搜魂好多了。”
面对奶牛猫的抱怨，钱鑫宇表示自己就会这招，而且更好用。
“能把他拉回来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那些冤魂…”
“动手就是，冤魂我来处理。”
“你说的啊！出了问题我不负责！”
启动系统的防御模块，奈玉将识海中的冤魂全都赶了出去，如秋风扫落叶，轻而易举地将异物驱离出去。
而那些无数世盘踞的冤魂从乔也的七窍中冲出，被一把蓝火焚烧殆尽，什么都不剩，将死者最后一点存在的证明抹杀殆尽。
“我去！宇宙观察员输给了异种天牛？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惊醒的少年嘴里念叨着完全听不懂的话语，围观的二人这才放下心来，认为乔也终于正常了。
“没事吧？”
奶牛猫跳到少年胸口，一边探查着面板，一边注意乔也的情况，害怕有什么后遗症残留。
“好想吐！感觉，感觉好像做了场恶梦。欸？我怎么流泪了？”
擦掉眼角莫名其妙的泪滴，乔也只感觉一阵轻松，身体周围的戾气一扫而空，连带着自己的心境也提高了不少，自己的识海又扩大了几圈。
“这也是对灵魂的磨练吗？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你小子。大佬，你那招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厉害？”
“灵魂上的一些考究而已，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在灵魂层面帮这小子的，要不——”
“别，别，别！我不好奇了，不好奇了！您去找其他系统附身者研究吧！”
感觉到一阵恶寒，奈玉赶紧把自己摘开，他能听得出钱鑫宇是认真的，要不是有其他系统附身者在，他怀疑这位大佬绝不会放过自己。
“秦诗妍。”
“谁。”
“我们得去找秦诗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