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连日来琐事缠身、心力耗损,夏韬今夜睡得十分安稳,沉沉睡着,浑然不觉周遭动静。
酣眠的夜总是短暂,清晨的暖阳很快便通过窗纱映在夏韬的脸上。
“额…啧…”强烈的干渴感与阳光一齐打搅了夏韬的清梦。
不知怎的,夏韬只觉口中泛起一阵咸腥,喉咙也干涩得仿佛快要裂开。
“小韬,今天起这么早?”
“那些毛孩子半夜饿了吗?半夜三更的听着你给它们盆里添猫粮的声儿。”
奶奶将做好的早点放在桌上,轻声问道。
“添猫粮?昨夜的事吗?有吗?”夏韬挠挠头,疑惑地想着。
“有吗?”
“算了,先把早点吃了吧。”
“奶奶,我现在倒是不太饿,就是渴得要命。”说罢,夏韬便仰头把盛得满满一杯的牛奶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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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新兰市的天气的确很好,早间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额…怎么会这么困呐?”
虽说平日里夏韬上课没少打瞌睡,但这么困倒是头一遭,感觉就像是昨晚熬了个通宵般的困倦感席卷而来。
“喂,喂!”
夏韬费劲地抬起像是被灌了铅般沉重的头,望向前桌——“这家伙要干嘛?”
夏韬不指望灵遥要讲什么要紧事儿,昨日宋铮已经跟他提过灵遥犯蠢不是一次两次了,重要的消息想必不会交由灵遥传达。
“新衣服穿起来怎么样啊?”灵遥身子尽可能地向后靠,微微偏过头低声询问。
为了解决夏韬变为时汐时,身体变小而导致的衣物不合身的问题,灵遥给夏韬备了一件有「蛊力」监测功能的衣物。
就像部分衣物水洗后会缩水一样,这件为夏韬特制的“战衣”会吸收部分由他自身溢散出的「蛊力」,以次在合适的时机变成适合时汐的款式。
“还好,穿着还挺舒服的…”夏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嘻嘻,毕竟是我费心准备的嘛。”灵遥笑道。
在夏韬看来再敷衍不过的几句话飘入了叶延耳中,却完全变了味儿。
“‘新衣服’?什么叫‘我费心准备的’?!合着好兄弟昨下午是找借口支开我,去和妹子逛街去啦?”
叶延错愕不已,只觉遭到了来自好兄弟的背叛,深深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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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叶延坐不住了,必须在夏韬那把事情问清楚。
“喂!夏韬,醒醒!”叶延走至夏韬身前,扯着嗓子吼道。
“哦,延仔啊…早上好呀…”夏韬一副昏死的模样,有气无力应了句。
“哥们儿问你件事啊!”叶延话说到一半看向灵遥的空着的座位,随后整个人凑到夏韬耳边。
“你和那新来的姐们儿上课时在聊什么呢?”
夏韬默然不语,唯有匀净的呼吸声隐约可闻。
“睡…睡着啦?”
“喂,别以为可以靠这办法瞒过兄弟我啊!”
叶延将手搭在夏韬的肩上晃了几下,发现夏韬是真睡着了,没在演他。
“行,等你醒了我再问清楚嗷!”叶延见此只好作罢。
倒不是见不得兄弟谈恋爱了,只是一想到夏韬那小子整天在校基本也就只和他唠嗑,向来刻意疏远其他人。
“虽然啊…韬子人长得确实挺帅的,成绩也好…但是!但是!可恶啊!韬子,不要因为女人而阻断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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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哇——!”夏韬慢悠悠地撑起身子,用力甩了甩酸胀发麻的双臂。
“啧…嗯?人,人呢?”夏韬望这空无一人的教室,刚睡醒,脑袋显然还在发懵。
“到…到饭点啦?”
夏韬拿出手机瞥了眼时间,不由得面露诧异。
平日里夏韬的确常打瞌睡不假,但也顶多只是小憩一会,这般直睡到响午的确是头一遭。
“啧…昨晚上那宋铮大叔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正午的时候和狩蛊第六小队的大家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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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狩蛊者总部登记!?”行驶的老爷车内传来一阵惊呼。
“对,不过是以那小家伙的身份。”宋铮不急不慢地回应道。
“说实话每一次变成那副样子感觉都挺微妙的,感觉就像是…破开了由「蛊力」作成的茧一样…”夏韬摸着脖颈上的项圈,低声呢喃。
“你这么说真奇怪,不应该是催动「蛊力」时才有那感觉吗?”灵遥摆弄手中的逗猫棒,不解地说着。
“你手上拿着逗猫棒干嘛?你们这儿除了养了只鹦鹉外又添了只猫吗?”夏韬面露疑惑,出声发问。
“这不就有一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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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汐,来嘛?很好玩的哦。”
“哈!侬才不是猫!”时汐盯着眼前晃动的羽毛,貌似是在克制去抓的欲望一样,侧过脑袋,不理会灵遥。
“为什么小时汐这么抗拒和我的接触啊?”灵遥故作无奈,朝星移摆了副哭脸。
“上次收网行动是谁没收住力,差点连人带猫都给扬了?”
星移这件事上倒也没惯着灵遥,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下次我一定要问问夏韬那家伙,该怎么哄小猫咪开心!”灵遥暗下决心。
“咔,咔,咔”是咀嚼肉干的声响。
玄崽在时汐周遭直扑腾,活像是在护食的小孩子。
“诶!那是专喂鸩鸟的蛇肉干,有…”
“呜,额……”时汐小脸微皱,倒是觉得这肉干有古怪。
“毒…”
时汐骤然僵立于原地,嘴里刁着的肉干也掉在地上,赤金的双眸猝不及防地惊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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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狩蛊者总部的医疗系分部里,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紧绷许久的脊背微微松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嗯,上午那堆人的疗程终于结束了!今中午吃些什么好呢?”
“华岳大叔!!!不好了!”
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经年累月,早已听得男人耳朵起了茧。
“嘭”的一声,门被撞开,来者正是满脸慌张灵遥,身后还背着面色惨白,状态极差的时汐。
“你还要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兽医!?”
华岳厉声吼道,但定睛一看并未见着往常同灵遥一并来的鹦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生的女孩。
“啧…你看我像是儿科医生吗?”
“拜托了,华岳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