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什么？”小洛与衿月重新落回地面。她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或者……你可以先告诉我，这颗糖是怎么来的？”
“……是一位名叫燕代的老者给我的。”衿月如实回答。
“是他……他还在那个洞里吗？”
衿月一愣，一支黑笔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是燕代扔给她的那支笔。
“……这……燕代……他什么都说了吗？”小洛呢喃着捡起那支笔，良久才缓过神来。
"…″衿月点了点头，迎来了小洛一降沉默
“他的故乡是天景之都，离星月城不远。他是一位很优秀的军人。当初那场战争，是他为我断的后。”
衿月不知该说什么。小洛手上银光闪过，淡淡的白光包裹住那支笔。眨眼间，笔消失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出现在小洛指尖。
“这是他留给你的礼物。虽然因为时间问题，对你几乎没有什么用处……不过——”蝴蝶飞起，没入衿月眉心。
“收下吧……这是他的心愿。”
两人缓了许久，才重新开始对话。
“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衿月姐姐。”小洛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小洛，我不是……”衿月想说什么，却被小洛打断。
“是你赢了哦，衿月姐姐，要自信点。”小洛一笑，将手抵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衿月点了点头。虽然这场游戏赢得不算光明正大，但解答心中的疑惑更为重要。
“我的月轮，为什么会被你拉回去？”这是衿月心中最大的困惑。月轮是她母亲留下的，小洛却能轻易控制。
“你母亲叫朱月尔·贝亚斯吧？”小洛一笑，反问道。
“……你知道我母亲？”衿月一愣。
小洛笑得更甚：“我当然认识。你那个月轮，也是我送给她的。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对我十分好，对我的影响也非常大。”
“啊……！！我母亲这么出名吗？”衿月眼中闪起亮光。
小洛不由轻笑出声：“虽然如此，贝亚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啊。她是你母亲，你也只需要知道她是你母亲。”
“……什么意思？”衿月一愣。
“小洛不知道。等你以后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问小洛，小洛只能说不知道哦。”
衿月无语地看着小洛，眼中只有深深的怀疑。
“衿月姐姐，别这样。”小洛突然神情严肃起来，“如果你现在去问安德若斯，他回答你的也只有‘不知道’这三个字。不过——”小洛神情又在次放松下来，微笑地看着衿月，“你可以问我一些别的问题。小洛知道的，都会告诉衿月姐姐。比如——”她顿了顿，“关于这一场典礼。”
典礼，是月神赐给她女儿最后的礼物——一个堪称神迹的圣阶神术。
其效果十分简单：起死回生——从死亡与罪罚之神手下抢人。该神术来自月神，由月神投向人间，后被黑暗神拦截。之后，安德若斯前往与黑暗神交涉后得到。再后来，海骑士，称号欢宴圣者之手改良后，即是如今的月之典礼。
“月之典礼的运转原理十分简单：将一群灵魂以半灵体的方式保留在主世界，将要复活的人藏在其中，并惊动至少一位来自冥界的家伙将其击杀，获得死亡通行证；将大量半灵体送归冥界，打乱那群登记的家伙的记录，从而将我的死亡记录抹消掉。呼……这是欢愉圣者对安德若斯说的。”小洛用近乎混乱的语言系统向衿月解释道。
“这……有点儿复杂啊。”衿月一脸思索的神情，这已然触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唔，确实呢。”小洛也点了点头。
“算了，不想了。”衿月在知识量有限的情况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放弃思考。
“……衿月姐姐好容易放弃思考啊。”小洛无语地吐槽道。
“哪有……”衿月一下羞红了脸。
“其实就是不太行吧。”小洛无视衿月的神情，又补了一句。
“哪里不太行了！”衿月彻底破防了。
待衿月冷静下来后，问答得以正常继续。不同的是，衿月已然放弃思考，什么不懂就直接问——这成了一个毕业不到两天的旅人最好的选择。
“这东西要复活谁呀？”
“你这问得有点白痴吧——当然是我啊。”
“那……这典礼的代价是什么？”
“……不知道。”
“你说安德若斯打得过那个吗？”
“打得过。”
“你的神情怎么……”
小洛的神情带上了一丝担忧。
“安德若斯受过伤，我不知道他实力倒退了多少。我想过让他不要冒险，可是……”小洛望向自己的身体，“除了你与那些成为半灵体的居民外，就连他也看不见我。”
衿月一愣，小洛也随之补充道：“我也看不见半灵体，无法与他们交流。因此，你算是我唯一的交流对象。”
“嘶……”衿月咂了咂嘴，瞬间觉得压力巨大。不过以现在来看，衿月推测小洛应该不会像先前那样了。她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同情。
“真是可怜呢……”衿月尝试伸手摸小洛的头。不出意外，小洛并没有抗拒，神情中似乎还带了一丝享受。
真是可爱的一个人啊……衿月似乎也因此莫名开心起来，心中似乎被满足填满。这或许就是当初法薇斯摸自己头时的感觉吧。
“那小洛，为什么要在这里举办月之典礼啊？”衿月接着向小洛提问，语气却越发柔软下来。
“嗯……衿月姐姐，你知道这儿是月之界吧？”小洛思索片刻后问道。
“嗯，知道。”衿月点了点头。
“月之界处于主世界之外，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我的故乡星月城，是靠近月之界的地方。只要运用月魔法，就可以很轻松地将其与月之界重合。而月之界是相对靠近冥界的地方之一，所以……”小洛顿了顿，“只有这里，才能保证仪式的成功。”
“……嗯，听不懂。”衿月无奈地摇了摇头，又问了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进入城后就出不去了？”衿月在寻找光明教堂时曾尝试离开星月城，可惜失败了。
“仪式将星月城卡在了月之界。以你连超凡都未到的实力，根本无力穿过去。”小洛说的时候，不自觉地望向衿月胸口，似乎在思索什么，“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衿月姐姐早上遇到的那三个小可爱，就是负责保护误闯之人的。那个主教有差不多九阶的实力，保护你应该是足够的。”
小洛说到这里一顿：“但那两个小女孩嘛——精灵族少女与那位来自魔法总理协会的，年龄与你差不多，实力也跟你一样，应该是来见习的。”
“雅梓不是说过自己有两百多岁吗？”衿月回想起初见雅梓时她说过的话。
“衿月好笨啊，她明显是在慌报啊。那位实际年龄与你差不了多少，估摸还比你小一点。”小洛露出一脸看呆子的眼神，让衿月羞红了脸。
“小洛！！！”
“衿月姐姐害羞了。”
待双方冷静后，衿月问了一个之前便已发现的问题。
“在花海里，我的情感好像被什么东西干涉了……”
“是星月花。它可以让人平静内心。衿月姐姐当时那么乖，就是它的功劳哦。”
“星月花？可城里也有那么多星月花，我在城里的感觉却没有那么明显。”
“星月花只有一朵。它干扰主世界的能力很弱，即便被这场典礼放大，力量也有限。”小洛解释完后望向天空，“现在时候不早了哦。大概昨天也是在这时，你躺在我身上吧。”
衿月一愣。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该问的基本都问了。虽然太多听不懂，但衿月心中也已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那么……”小洛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敞开了双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今晚可不能熬太晚哦。所以——”
衿月一呆，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昨晚一样，拥我入眠吧，衿月姐姐。”
“不要。”衿月下意识地摇头。
“衿月姐姐，求求你了。”小洛鼓起了小脸蛋，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年龄问题。
“……好……好可爱。”毕竟是神明也抵御不了的攻势，衿月在一瞬间便沦陷了，也终于明白燕代那句“全部给你”里蕴含的是什么。
可是……这是不可以的……但就算不同意，小洛似乎也有办法让自己拥入她怀里。
“就这一次。”衿月呢喃着，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
她也累了。一晚的奔波，让她仿佛想就此沉睡过去。眼睛缓缓闭上，身子慢慢向小洛倒去。先是失重感，随后是一阵温暖，再之后便是沉沉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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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爱又有点不诚实——明明是自己想被我拥抱，却找了如此多无用的理由。
不过无妨。可爱的衿月姐姐，希望你不要误会。就算你拒绝，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毕竟，你是我的衿月姐姐，也永远是我的衿月姐姐。你逃不掉，因为——
小洛轻抚着衿月的发丝，将其理顺。
“我是可爱的小洛，一位独属于衿月姐姐的小可爱哦。”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小洛望向天空，眼中是无尽的思念与宠爱。
她是小洛，也是洛尔，是月教圣女，是银月贤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只是小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