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逸文·告哀之鸟的舞曲

作者:追风N 更新时间:2026/9/30 6:00:03 字数:2734

(Ps:这是个中篇,作好心理准备)

(天景之城)

一天早晨,小安将最后一处景点参观完毕。她将天景之城的照片放入相册,上面正放着城门口的照片——那让她想起了一个人:燕代。

“查到了。”亚耶子将一张照片递给衿月。

赵诚德·燕代,帝国军第六师八团团长,上个世代的人物。他有一个哥哥,是十几年前告老还乡的六师将军,现住在——格温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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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这位客人,要喝点什么?”

“一杯红茶。”

“本店没有哦,这位客人。”

“那……咳,有什么温和一点的酒?”

“你看格温香怎么样?将格温花采下,榨取其花汁,伴于清酒之中。清酒会中和格温花的幻毒,格温花汁则会分解酒的烈性——再适合不过像你这样的客人了。”

“三枚铜币,谢谢。”

少女从袋中取出三枚铜币,递给正在擦拭酒杯的调酒师。后者一笑,示意她找个地方落座。

她的名字叫衿月,一名旅人。此时她正不慌不忙地坐在一名正痛饮的少女面前。

“这位小姐,请问能拼个桌吗?”

“嗯?”少女瞥了一眼衿月,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几分,并没有言语。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衿月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靠在桌边,托着脸,看着对方。

良久,酒保将酒放在桌上后离去。衿月举起酒杯,品尝了一口——淡淡酒香带着轻轻的花香,不烈,却也不淡。

“像无比可笑的传说——士兵在花海中寻到一位少女,却发现只是幻觉。”少女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忧伤,“从天景城而来的旅人,你为何找我?是为了我的歌,还是为了我这个人?”

衿月沉默片刻,望向酒杯:“为了一个恩。”

“恩?”少女一愣,又苦笑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歌者常常面对观众,我想我不会记得有这样一位少女,欠我未还的恩情。”

“不,不是你的。不过你应该知道——赵诚德·燕代,提里斯……”

少女的眼神在一瞬间飘忽了一下。

“请问爱丽安小姐,能否帮我引荐?”衿月说着,拿起酒杯轻呷了一口。为了这段对话,她可是排练许久的。

“呵,有意思。请问你叫什么?”

“衿月。”

“衿月……好,你与我同龄。还记得我在剧隙所唱的那首来自民间的传说吗?——《哀告的幼鸟》。”

---

在王国中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在早春时节,会有一位神女降生于世上。每当那时,一种名叫天翼鸟的高阶魔兽便会在王国的上空盘旋,歌唱着从欢宴之神居所中偷来的欢颂歌曲,以庆祝神女的降临。

王国的人们十分重视这位神女。即使神女实际只有一年寿命,却拥有一个月内到达七阶的恐怖天赋。这也让神女往往承担一些重要的职务——裁判者。

没有漫长的寿命,就没有长久的感情问题。神女往往在产生厌倦的感情之前便已死去。而高处的官员则认为,人天生的逻辑是对法律最初的理解——这样的审判才是公平的。

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在孩童的懵懂中被确认。孩子不需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神女往往也比一般人聪慧,在学习特定的知识后便可上岗,做出公正的审判。在被建立起普通的价值观后,便可分辨人的罪恶。

可是,这真的对吗?

“哦,先生,这是百年来的传统。没人会比一位孩童更加清白、更加纯粹。”

这是一年四月,两位先生的谈话。

“这太荒唐了——一个孩子一句话,却能决定人的生死!”

“哦,先生,你估记打不过一名孩童,这件事你觉得荒唐吗?”

“这当然荒唐!”

“可这就是事实啊。”其中一位先生望向审判庭,轻笑几声,“她是七阶,并且没有人可以污染她。她以人类最原始、最天真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这便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想要的。”

“……”另一位先生沉默了。对,孩童不明白世俗的爱恨情仇——这就对了。

“那么,那位可怜的孩子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吗?”

“不会。最多在一年第十二个月末,她会被告知她的荣耀,然后光荣地死去。”

“作为一个人,她连知情权也没有吗?”

“这会让她心软,先生。”

“真是荒唐!”

而在审判庭之中,一位少女正坐在一张床上,手上抱着一个娃娃。她的一生都在这里——每天会有人送来文件供她判断对错,而她则会像看童话一样,分辨故事中的好人与坏人。

“绘安。”有人在叫她。

“母亲好。”绘安望去,一名女子正微笑地看着她,“母亲,今天也有新的故事吗?”

而就在房间下方,一场审判正悄然进行。

“这简直是笑话,卡森先生!”一位男子正对着台上的审判长怒吼,“将一名孩童包装成一个公正无私的裁判者——这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国家!”

“先生,你应该明白——这里是审判庭,而神女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

“规矩?你们的智慧,跟路边的野狗一样!”男子将文件重重摔在桌上,“让小孩扮演裁判者,我想是个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这位先生,你言重了……”

“我言重?狗屁不通的国家,你们迟早完蛋!”

男子很快便被卫兵带下。高台上的男子拿起锤子,在台上轻轻敲了三声,预示了这场审判的结束。

“卡森宣读官。”在审判庭的走廊上,正在前往办公室的男子被一名女秘书拦下。

“这是今天的第六封举报信了——里面还有经过魔法处理的绘安的丑照。”

卡森拿起信,上下扫了一遍——一张抽象的虫子照片上,被恶意地安上了绘安的头像。

“拿去烧了吧。一群混子,也只会弄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来宣扬自己的清高与清醒。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眼红的自卑者罢了。”

“是,卡森宣读官。”

“故事中的世界,到底存不存在呢?”某天夜晚,绘安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呢喃着。可惜,她只是一个孩子,无法离开这个封闭的家。

忽然,一张纸从阳台外飞来。

“这是什么?”绘安拿起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长串文字——

“一群乐子,将一个小孩子伪装成裁判者。说白了你们智商还没我家狗高。那小孩算个什么东西?一岁不到的孩子,懂那些玩意儿?还不如把我家狗拉去坐那个位置,我家狗做的都比那个小子好,信不信?”

后面还有一张图片。绘安定睛一看——上面画着一只十分抽象的虫子,而虫子的头正安着她的头像照片。

“这是来自外面的信……原来,大家是这么看我的吗?”绘安在看完信后沉默地放下信,望向天空,“原来外面的人都认为我是坏人啊。坏人……不配活着。所以绘安不应该活着。那么绘安应该……”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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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卡森走在审判院的走道上。突然,天空飞过一只鸟,欢快地唱着歌。

“卡森宣读官!”突然,昨日的女秘书匆匆跑了过来。

“什么事?”卡森望向秘书。她紧张地大口喘着粗气。

“信——准备在今天烧掉的信,不见了!”

“信?”卡森一愣。而就在他愣神时,一声大叫传来——

“中央室——绘安的房间!”

卡森立刻向绘安的房间冲去。就在他来到绘安房间门口时,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负责照顾绘安的女子瘫倒在地边上。绘安则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眼睛闭着,胸口插着一把冰凝成的剑——绘安死了!

不久,医师来到现场。一份报告放在了卡森面前。也对,整个王国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可以打过绘安。

外面,有一只鸟在歌唱着,仿佛在为绘安哀悼。奇怪的歌声落在卡森耳边,让他一阵难受。生气的卡森化出一道冰刺直直击向鸟儿——鸟儿瞬间被洞穿,坠落。

后来,有人查看了那只鸟,发现它与每年神女节上空歌颂神女降世的神鸟十分相似,似乎是神鸟的孩子。

再后来,神女不再降生,再也没有神鸟在天空中歌唱。裁判者的位置空置,后来逐渐消失。只有神女节保留了下来,成了如今王国王都的传统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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