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将大街照得光鲜亮丽,银白色建筑反射的强光令衿月难以睁眼。目光所及皆为纯洁的白色——这里简直是一座白色的城市。
“大姐姐。”突然,一名小女孩叫住了衿月。
衿月低头看去,只见小女孩手上正拿着一份单子。
“有兴趣参与调查吗,大姐姐?”
“调查?”衿月疑惑地接过单子。上面大大小小写了三四百来字,衿月粗略扫了一眼,简单来说,就是一份关于“罪人该不该被爱”的普众认知调查。
“写这个干什么?”衿月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一笑:“党争啊,大姐姐。你没听说吗?有两个大人在吵架,去帮她们发这个单子,每发一张就给我们两个糖果。我已经让这街上的好朋友都行动起来了。”
“党争?”衿月自动省略了后半段内容,手指抵在嘴边。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党争是什么?”
小女孩指向城市中央的一座高塔建筑:“我是从我妈妈那里听的。妈妈是那个叫圣阳殿的修女,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圣阳殿……”衿月点了点头,简单地拿起笔将调查填写完后,递还给了小女孩。
“谢谢大姐姐!”小女孩抱起纸,一蹦一跳地向远处跑去。
“圣阳殿……”衿月望向那座巨型建筑,思考片刻后,向一旁的小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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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衿月消失在小巷中后,刚离去的小女孩从一旁的小巷中走出。
“被发现了吗?”小女孩面色沉了下来,手指轻抬,一只光球出现在指尖。
“提前开启灵神海,黑暗之神的宠儿……青子啊,你又在干什么?我可是很好奇的。”小女孩说着,手指在旋转的光球周边轻点。
“命运于光明之下显明,我将灵魂交于光明,请让我一——”她的话还未说完。
“停下。”
在一声慵懒的声音之后,光球破碎。
砰。
小女孩皱了皱眉,掌心一痛。
“浮然……你怎么……”
“卡菲可,别试图占卜神明。”
名为卡菲可的小女孩翻了一个白眼。浮然缓缓走了出来。
“不记得那一次了?圣裁军二年的悲剧。”
“…我永远不会忘记,但不是意味着我放弃了对未知的追求,浮然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的执念“
"执念…″浮然打了一个哈欠
“一切接为虚妄,小船于命运长河上,时间带来的未知终成已知,在成虚妄”
衿月向城中心走去。那座巨型建筑看起来很远了,她走了许久,才终于来到它面前。
“刚才那是有什么危险吗?还是我搞不懂灵神海的原理……”就在刚才,灵神海剧烈波动了一下。衿月还记得上次的袭击,以至于发现灵神海异象后第一时间便想逃离现场。
“我不了解,但这不意味着我做错了。对未知的探求……当然,这是你作为旅人不会明白的执念。”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在……”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衿月望去,一名修女正微笑地看着她。
“这位小姐不像本地人,是旅人吗?”
“哦,嗯,是的,我是旅人,衿月。”衿月吓了一跳,后退几步,强装镇定地说道。
“是吗……那这位小姐,看你站在圣阳殿面前,是有什么……”
“啊,没有,只是想问点东西。”
“问问题吗?”修女看着衿月那局促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抬手轻抚向衿月的头发,“问问题的话,问我就好啊,我毕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吗……那大姐姐,你知道‘党争’是什么吗?”衿月将头向前探了探,让修女能更好地抚摸她的发丝,不会弄乱。自从星月城之后,衿月对“大姐姐摸头”这类举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
“党争,是指保行党与保纯党吗?”修女脸色一顿,看向衿月的目光变了变,“如果是指这两派的话……嗯,这算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
“历史遗留问题?”衿月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修女。修女望向巨型建筑,抬手将墙上的一片落叶拾起,放入垃圾桶中。
“你认为博爱是什么?”
“博爱……爱待众生吧。”衿月曾听法薇斯说过这个词。
“怎么爱待众生?对一个人,要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衿月将手抵在下巴上。
“博爱是广泛平等之意,爱是慈爱的意思——广泛平等地爱每一个人。光明的教义说着博爱,我们应平等广泛地爱每一个人……可背叛者呢?我们如何爱一个背叛光明之人?这即是党争的原因。”修女说着,指向那片落叶。
“如果认为人为纯洁之物,如果留下杂质,那这片落叶,怎么与这圣华的殿堂相融?可光明的教义告诉我们——接受它。”
“……有点明白了。”衿月点了点头。修女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光蝶币。
“很聪明嘛,小妹妹。我叫瓦里特·梓晨光。”
“我是一名旅人,名衿月。”衿月与梓晨光握手。后者将一枚光蝶币塞入衿月手中。
“下次可要注意点哦。”
“这是……?”
“看一眼你哦。”
衿月摸向原本放在口袋里的硬币——不知何时,它消失不见了。
“什么时候……”
“嘘!”梓晨光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莫问何时,一切皆为命运使然。”
“可……我那一枚是坏的。”在来圣光之都前,衿月拿出来看过,发现光蝶币不知何时裂开了。可这枚光蝶币却是完好的。
“这个……就当光明送你的入城之礼吧,衿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