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之下,十字架的光辉闪耀。烈日悬于空中,在祂的注视下,圣女将手合十。
“光明之神,我的主。您将慈爱降于众生,博爱是您最深的情义。我的主,我曾三次俯听您的恩泽。将公平照耀万物是您的行,将博爱照耀万心是您的心,将力量照耀万身是您的志。终行吾主之志,吾主之心,吾之行,散尽光明。”
圣女睁开眼眸,金光从眼底退去,露出一双黑瞳。
“圣光至上。”
“尊敬的沃加米圣女,今日的光明闪耀,真是精彩至极。”在沃加米结束每周一的告祈、退下圣光台之后,一位面容平和的老者拄杖缓步走来。
“斯加尔元老,敬动了。”沃加米将手斜放于胸前,向斯加尔致礼。
“太过敬重我了。我如今只是一名元老院成员,已不再是那位意气风发的将军了,沃加米圣女。”
“这是什么话?在我心中,您永远是那位活在神话中的战神——斯加尔爷爷。”沃加米一笑,拿起桌上一杯清光酒酿。
“爷爷……哈哈,小沃加米啊,现在还在圣光台下,还是称职务吧。”斯加尔笑了起来,眼中带上了几分慈祥。
“说的是。这杯酒敬您。”沃加米举起酒杯,于半空中倾倒而下。酒水淋在圣女服上,将其下白皙的肌肤透出。
“凯撒在上,罗安帝国将与光明同在。”
“光明在上,光明会与帝国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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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斯加尔后,沃加米回到自己的居所。
阳光透过窗洒入房内。房间十分简朴,特别的布局使太阳无论在何种位置,总有一束光从窗户中洒下,也因此总有几处地方处于黑暗之中。
“唔……要累死了。”沃加米长舒一口气,将手上的一支银环取下。
今天是沃加米成为光明圣女后的第二百九十一天。看着时光飞逝,一种莫名的孤寂感传遍全身。
“听徒尔斯说典礼成功了,小洛她复活了吗……唉,时光漫漫,一转眼是战争,一转眼是胜利,又一晃眼又是和平。庆功宴上,望着彼此,谁不为之感叹?时光再一次带走了他们……真是可悲。”沃加米感叹着,手轻抚透着光的窗户。
“法尔安教皇最近又不知道去哪了,真是的,一天天的不见她人……哦。”
“所以事情都落在你身上了啊。”一道带着嘲弄的声音传来。沃加米瞥向一处黑暗——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孩正靠在窗边。
“青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早上好哦,一天没睡的小圣女。”青子捂着嘴,以一种看杂鱼的目光看着沃加米。
“嗯嗯嗯,说的是。小孩青子,活了三个记法历的黑暗之神竟然是个小孩。”沃加米回嘴讽刺道。
“光明的圣女在批公文时把口水流在文件上——小圣女啊,你不希望这件事上新闻吧?”青子笑着再次回击。
沃加米一僵,脸瞬间红了起来:“昨晚明明……”
“黑暗无处不在哦,小圣女。”青子缓步走到沃加米面前,抬手拉起沃加米的圣女服,轻闻了闻,“清光酒香……嗯,真是怀念。”
沃加米望着青子正陶醉于酒香,一个鬼点子浮现在脑中。
“青子。”
“嗯?”突然,沃加米抬手放于胸前,轻轻一抚,三颗纽扣被解开,衣服垂落,露出了那纯白的肌肤。
“听闻光明代表神的性格——博爱、慈悲、永恒、庄重、整齐;黑暗则为此相反,祂代表人的性格——自私、疯狂、片刻、随心、混乱。”沃加米笑着伸手,毫不客气地放在青子身前一解。
“我的丈夫死在了那天。青子啊,光明的圣女早已堕落。你真的不怕我……”话一顿,沃加米眼瞳似乎黑了几分,一步一步逼近青子,随后一把将青子推倒在床上,一手将其按住。
“……小沃,你真的想坠入黑暗?”青子忍俊不禁地望着沃加米。
“教皇说过,我是否坠入黑暗早已不再重要。一切只要我想……”
“法薇斯、悦静。”
沃加米眼中的黑暗忽地退去了几分,缓缓起身。青子在感到自己身上的重量消失后,也坐起身,瞥了一眼那衣服,拿起桌上的银环。衣服也在青子转过头时开始燃烧。
“你的两位女儿,现在都生活得挺好。你丈夫留下的东西为她们带来了许多便利。”
“所以……”沃加米换上睡衣,一头栽到青子一旁。
“去见一见你的女儿吧。我不希望她走上我姐姐或者你任何一条道路。光明的祝福即使分为两份,也并非是一个美好的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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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位旅人乘着一轮月轮,向着远方的城市眺望。
“圣光之城阳历沐控尔,真是雄伟。”不同于衿月的故乡天和之城塞斯比亚,又或天景之城洛和利其斯,圣光之城并没有生活感。庄重与神圣,是圣光之城给衿月的第一感觉。
“法薇斯不知道怎么样了。听悦静说她在这里工作,这么多日未见,也不知道她现在生活怎么样呢。”
月轮很快便降落在城门上的一处坡上。城门人并不多,几位零星的修士进出着城门。
“你好,请问入城检处在哪?”衿月向一位修女问道。
与天景之城不同,天和之城更为特别。天和之城塞斯比亚处于三国之界,由罗安帝国行使治理权。根据在纷争末期签订的《天和和平条约》,天和之城开放城门出入权,允许随意出入,但其余二国对该国人承担全部责任。
“入城检处在西侧。请在光明之下进入这座圣明的城市。”穿着修士服饰的修女双手合十,微笑地望着眼前的旅人少女,眼神充满着温柔。
“感谢。”衿月双手合十,闭眼点头以示感谢后,向西门跑去。
圣光之城是罗安境内唯一一座高度自治的宗教城市。在永恒历签订的《光与主协定》中,明确说明圣光之城为光明自治,名义上为罗安的非完全开放城市。
“说人话就是查得更严,出入限制高。”某一位神明曾如此评价这座城市。
“向你致意,旅人小姐。光明与你同在。请在表格上填写信息。”在西侧入城检处,一名士兵向衿月递出一份单子。
名字:衿月
所属国:罗安帝国
入城理由:参观
入城时间:不定
是否所属信仰:否
“好了。”衿月将单子递还给士兵。士兵望了一眼单子,将其放到一旁。
“这位旅人小姐,你确定入城了吗?”
“确定。”衿月点了点头。士兵见此,无奈地摇了摇头,望向城市内。
“这位小姐,你是否知道城内现状?”
“城内……?”衿月一愣,睁着疑惑的大眼望向士兵。
“对。城市内近期混乱,党争严重,光明的信仰正在走向历史时刻——”
突然,一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士兵。士兵打了一个激灵,惊恐地向一旁跑去。
“你是旅人吧,可爱的少女。我是光明教庭圣裁军副军长,光明骑士,十二主教第十位——伦达雅·浮然。”一名金发少女随着自我介绍登场。慵懒无比的神情,抱着一个大枕头,面容凌乱,丝毫未有半点光明的气色。
“圣裁军……等等,多少种名号?很大的人物吗?”衿月被这位名叫浮然的少女吓了一跳,向后站了站。
“不用紧张。你叫……衿月。”浮然瞥了眼单子,随即一团金色的火焰从其上燃起,“近期圣光之都不接外来人员,请见谅。”
“不接待……”衿月一时慌了手脚,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说啥。
“不过……”浮然望向城内,“我在睡觉,什么也不知道。”
“???”衿月一愣,却只见浮然一头栽倒在地。也是在这时,衿月发现这个名叫浮然的少女穿着的其实是睡衣。
“这是说我可以直接进去吗?”衿月站在原地,左右望了望,并没其他人。
“这应该是允许了吧。”在不断的思考下,衿月才下了决定,一头扎进了这座异乎寻常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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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衿月走后,浮然缓缓睁开了双眼。手一翻,一枚裂开的硬币出现在她手上。
“最初的光蝶……神的刻写……命运使然吗,那个叫衿月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