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更的有点晚)
“两杯醉梦,一杯星光轻语。”台前,一名身披黑袍的小孩随手将一枚银币抛到柜台上。
“老师,我们只有两个人。”
“又不是让你喝。”卡可菲瞥了撇嘴,拉起一旁自己亲爱的临时学徒坐到一旁,“法薇斯。”
“老师,怎么了?”今日的法薇斯并没有像在天和之城塞斯比亚时那般随意,透出了满满的淑女感。
“没什么。待会儿看到谁也不要说话。”
“嗯?为什么啊,老师?”
“没什么,听我的就行。”
“那老师,我下午街上……”
“没什么,党争的日常而已。”卡可菲单手撑着脸,似乎在思索什么。
“那老师,真有魔族吗?”法薇斯看着老师可爱的样子,不由想起了一位朋友。
“那个魔族会没事来我们这?”卡可菲翻了一个白眼。酒水也在这时送到了桌上。
“那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为了让那个家伙放松警惕,三次浮然那家伙的误判已经打草惊蛇了。”卡可菲话说到一半,拿起淡紫色酒轻呷了一口。
“你也要做好准备。暴走仪式对于你来说还是太早了。要不趁教皇那家伙不知道去哪了……算了。”卡菲将另一杯名为醉梦的酒推到法薇斯面前。
“喝完别说漏嘴,今天的客人要来了。”
---
从垃圾桶里被拉出来,衿月轻扶着还在眩晕的脑袋。
“一天天的,怎么老是被麻烦找上……什么东西啊。”
大雨滂沱地下着,打湿了衿月的脸。她抬起头——眼前便是魔法总理协会了。
“真是奇怪的圣女。不……应该说我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奇怪。”衿月走出巷子。魔法总理协会的大门正对着巷子口,可惜大门紧闭。
“真是的……”衿月忽地释怀地笑了。今天她是有够倒霉的——先是被奇怪圣女带走,又是遇到魔法总理协会闭门谢客。
“有够让人感到……咳咳。”或许是被雨水呛到,衿月轻咳了几声。鲜血不知为何从口中咳出,沾在手上。
“这……这是……”衿月惊愕地望着手上的血。雨水打在手上,逐渐冲刷掉痕迹。
“……这是。”衿月良久才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她的咳嗽带上了鲜红的点缀。
是病吗……
“前面有亮光。”也就在衿月沉思时,远处突然出现了光亮。
“是酒馆。”
---
“命运是一条长河。”
“命运之神前进,终末之神后退。所谓两位命运的神明逻辑就这么简单。”
“而作为一名光明之神注视下的占卜者。”
“每一个占卜家都应该明白,踏入这条道路必会失去什么。”
“比如那位命运的圣者,她失去了她的耳朵。又如那位不久前死去的终末圣者,他失去了双腿。而我……失去的是什么呢?”
“是我的生命的后半段,我的心脏。”
“所以……我不会长大。所以……我不会感受到自己活着。所以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这是命运等价的回礼,让我可以听到命运的心跳。”
“所以……你来了,衿月小姐。”
“你好,能与你拼桌吗?”
“哦,我听到,她说可以。”
“她?”刚走进酒馆,在被酒保好心提供的止咳药剂缓解咳血之后,被告知座位已满、需要找人拼桌的衿月,疑惑地望着面前戴着黑斗篷的小女孩。
“嘿……她的名字叫阿斯莫尔,而我的名字叫卡可菲。这是我第一次的介绍——重新认识一下吧,衿月小姐。”说着,卡可菲一把掀掉黑斗篷,露出一头金发与娇小的体形。
“你是……”衿月望着眼前这个人,沉默了。
“嗯,十二主教之一,司掌光明神眼界的光明贤者,就是在下。”
“……贤者。”没有任何惊讶。想起在星月城时小洛也差不多是这种体型,莫非贤者外形看起来都很小?衿月如此想着,伸手轻拨起卡可菲的发丝。
“你干嘛?”卡可菲猝不及防,被吓得差点从台子上摔下来。
“嗯……没有,看你头发乱了。”衿月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也吓了一跳——自己对贤者不敬。
“我不是小孩,别把我当成孩子。”卡可菲长舒一口气,瞥了一眼衿月。
“哦。”这无厘头的对话让衿月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卡可菲。
“算了,把我当成洛尔那家伙也行。”
“你认识小洛?”衿月愣神地看着卡可菲。
“怎么,那一时代的贤者基本都互相认识。更何况她可是大名鼎鼎的银月贤者——唯一完成过神术的贤者,洛尔。”卡可菲望向屋外。大雨滂沱,月亮却依旧若隐若现。
“没想到小洛这么厉害。”
“对,不过我对她了解也偏少。你感兴趣可以去找我们亲爱的圣女沃加米大人——就是下午抓你手的那个家伙。”
“沃加米……等等,光明贤者、十二主教——你是光明教堂的人?”衿月手抖了抖。
“嗯?反应有点慢呢,笨蛋。”卡可菲痴笑地捂住嘴,似乎在嘲笑衿月。
“不过不用担心,我不抓你。那是圣女的计划——你身上带着黑暗之神的神谕神器,圣女需要它。”
“神器,你指的是这个?”衿月抬起手,一枚黑色的戒指反射着昏暗的光线。
“对的哦,不过我并不建议你交出去。”
“?”衿月一愣。卡可菲则一笑。
“血。过早开启灵神海意味着过早接触内元素力。你还记得那个问题吗?”
“罪人该不该被爱。”衿月回忆起那道问题。
“对。这问题背后是来自圣典的一则寓言。殉道者以死证道,独行者以志证道。光明不应行恶,而不是光明同理。罪人不会因为罪清而纯洁。光明能否信罪,不会在行罪。世人恐惧罪人在行罪,故可问:谁是纯洁?神问——灵神之海之纯,谁可行?”
“而看清自己路,证明自己,这是每位开启灵神之人必行之路。而你提前开启了灵神海,却没有看清自己。不纯洁的灵在叩问灵神海,大海在翻涌,神问排除自身的不纯。”
“……所以?”
“衿月听不懂呢。”似乎是在报复刚才的无礼,卡可菲仰起头,露出一脸嘲弄之情。
“你慢慢回去理解吧。至于接下来——”卡可菲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会有人为你帮忙。”
说罢,卡可菲起身走出了大门。
“……什么。”酒馆临近闭馆,酒客走得稀稀疏疏,只有衿月一人不知该去哪里。
“真是奇怪的贤者。不过……”衿月望着卡可菲递过来的淡紫色酒杯。
“或许像小洛一样吧,虽然小洛不会说这么神神叨叨的话。”衿月说着,仰起头,一把将酒喝下。一股眩晕感传到脑海中。
“度数好高,好晕……”
“好想念……”就在这时,衿月眼前一黑,一种软绵绵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猜猜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