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安吉丽娜给我押送上来!”
在乌瑞丽斯的命令之下,一串断断续续的沉重脚步声从教堂外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期间还伴随着不耐烦的催促声和推搡声。
安吉丽娜双脚双手都带着铁链,金属在地面上拖拽着,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湖南的烛光照亮了那个被押送而来的身影。
那个女人已经被脱下修女服,穿着一身单薄的内衬,轻薄的衣物之下依稀能看到她诱人的轮廓,即使是见多识广的乌瑞丽斯看到她这般风情,都不仅有几分浮想联翩。
安吉丽娜被两名披着重甲的卫兵夹在中间,更让人遐想的是衣服无法遮挡的地方,胳膊和大腿上露出青紫的皮肤。
能看得出来,这两天她吃了不少苦头。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刘海被汗水浸透了,显得极为狼狈。
但是……
那双眼神,毋庸置疑!她并没有对这几天的折磨而屈服。
她的嘴角向上弯曲,用几乎嘲讽挑衅的姿态蹬视着乌瑞丽斯。
这女人怎么回事?乌瑞丽斯第一次看到被折磨的囚犯会有这样的表情。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像是泡了一次温泉之后仍再回味的笑意,如同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盛宴,而不是一场刑罚。
乌瑞丽斯坐在大只的大腿上,茶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被押送到面前的身影,越发感到几分不适,
她想象过很多种安吉丽娜被押上来时的样子,或者说,她见过许多囚犯被折磨之后的样子。
面露恐惧,瑟瑟发抖地求饶的一抓一大把。脸色铁青默默忍耐的虽然不多,但也见过。
而声泪俱下,痛哭着请求宽恕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一个人竟然会面带春光的来到自己面前,那模样像是一个刚刚吃到了最爱甜点的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还站在一旁的老妪,乌瑞丽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怀疑人生般的困惑。
“你们真的有按照我的命令严加惩罚了吗?”
老妪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是回忆起糟糕记忆一般,颤颤巍巍的连忙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是……是的,哦,大人。是的。我们完全照做了。”
她掰着手指数着。
“夹手指,挠脚心,打大板,皮鞭沾凉水,披麻戴孝……什、什么刑罚都上了……只要不要她命的和不侮辱修女身份的都试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不自信。
“可……她不知为何越打越兴奋啊……?这真的是头一次见。”
“啥?什么?”
乌瑞丽斯愣住了。
“哼,我曾听闻。在东洋那边这种情况被称为斗爱慕。”大只接话道,“我原本以为只是天方夜谭的东方传说,没想到竟然真有这种人存在。”
老妪见有人相信她的证词连忙补充道:
“是啊,是啊!老朽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老妪的声音近乎崩溃,“她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期间一直在狂笑,还不停地要求行刑的人多用点力……”
原来她回忆起的糟糕记忆是看到了一个被折磨的人正在享受的狂笑吗?那确实很令人难忘了。乌瑞丽斯心想。
她咽了一口唾沫,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安吉丽娜的方向。
感觉多看一眼都是在挑战自己的世界观,自己带着教会的名义在民间为非作歹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见这种情况。
“是的,就这,仅靠着自身的快感机制就已经累倒了足足十几个专业处刑的修女了……”
“她不仅一个字没说,趁着修女们虚脱倒地的时候,还能正常的站起身去亲吻那些惩罚她的修女,期间还有几个实习期的新人差点被她……”
老妪没有说完,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准确说是我们赶到时就已经得吃了……现在那些修女们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好像精神都出了点问题。”
乌瑞丽斯沉默了很久。
这……这是什么怪物啊?竟然精神上没法被摧毁,身体上更是素质过硬到没边!
她的目光从老妪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安吉丽娜身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乌瑞丽斯稍微有点欣赏安吉丽娜了。
安吉丽娜依然站在那里,带着那副让人发毛的表情。她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头发,直勾勾地看着乌瑞丽斯,即使身体的主人已经十分疲惫,但那双眼睛依然精神抖擞。
不……不对!
乌瑞丽斯感受到安吉丽娜的视线不是想挑衅自己,而是在自己身上上下搜寻!她正在用肉眼去看我身上的脆弱好球区吗?
与此同时,大只也沉默的咽了口唾沫,甚至连大只的好球区她也在考虑吗?
这个人才是行走的色孽吧?
乌瑞丽斯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然威严。
“安吉丽娜!”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
“你身为我们鹰派的修女长,已经提前一个月接到了抓捕克洛伊的命令!为何还违抗命令,放任克洛伊在你的片区自由行动!在我抵达之前的期间还假冒公文,让外出的克洛伊不准入城,使她逃之夭夭!如今她下落不明,你可知罪?!”
教堂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一阵狂笑淹没了这座教堂。
安吉丽娜似乎彻底摒弃了某种人伦,彻底敞开心扉的大笑出来。
“乌瑞丽斯——”
笑完之后,她开口喊出自己上司的名字,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妙的松弛感,就像是慵懒午后举办淑女茶话会一般的悠闲。
“你可曾爱过一个人?”
乌瑞丽斯的表情凝固了,身后的大只则不合时宜的眼神看向别处。
“你……你这货色……别在这里给我说三流爱情小说的台词!”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似乎被人看穿心思的恼羞成怒。
“对你而言,爱比效忠还要重要吗?!”
安吉丽娜忽然收起了笑容,真正的纯爱战士脸上在获得真爱之前是不会笑的。
“爱——”
她的声音不再轻佻,眼神坚毅到像要入谠。
“就是最大的效忠。纯爱,无敌!”
她看着乌瑞丽斯的眼睛,那双眼瞳没有一丝隐瞒。即便是五条悟再世,也无法质疑这双眼睛里迸发的情感。
“我怎么可能让我最爱之人蒙受你们这群蛇鼠的沾染?”
乌瑞丽斯盯着安吉丽娜,彻底无语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感觉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白搭,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没救了,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过了好一会儿,乌瑞丽斯才重新休整心情,重新开口。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
“克洛伊的事情……以后再算账。”
她换了个坐姿,茶色的眼睛依然盯着安吉丽娜。
“那天威塔呢?你找到进入的方法了吗?”
安吉丽娜的表情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种认真的表情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无所谓的神色。
“那个啊,我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安吉丽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我们目前唯一知道的就是高塔会有两扇门,一扇生门一扇死门。而死门是障眼法,最开始那批冒险家进去的都是死门。这已经导致了30名探险家有去无回。你们进去也是一样的送死。”
乌瑞丽斯的眉毛微微一跳。
“30名?”
“嗯。”
安吉丽娜点了点头。
“全部都是那些想要抢先一步夺宝的散兵游勇。反正没有人活着出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死在了里面。而生门的开启方法按照古籍记载就写在塔外层的墙壁上,但那些古文字至今没人能够解读出来……”
她看着乌瑞丽斯,没有一丝隐瞒的说了出来,最后又不忘添油加醋的补一句:
“你们进去也是一样的。”
乌瑞丽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杀气四溢而出。
真是欺人太甚,一个小小的修女长竟然!
她猛地一拍桌面。
“啪——!”
“来人!给我拖下去!”
她的声音带着满载着怒意。
“她不是喜欢女同事吗?好,那我偏偏给你找几个壮实大汉,让他们我好好法——”
还没等乌瑞丽斯的话说完,教堂的大门被猛地……哦,对了大门已经被拍碎了。
只见一个身穿轻甲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嘴里大声的喊着:
“报——!”
“啧!”
乌瑞丽斯被打断了话头,不满地瞪了那个斥候一眼。
“说。”
她开始迁怒这位传信的小兵,。“但凡内容不足以解释你为何闯进来,你也要被法。”
啊?我……我也要被吗?还有这好事?不,不对!
斥候连咽唾沫的时间都没有,连忙说道
“克洛伊她!”
他说出了那个让乌瑞丽斯魂牵梦绕的名字,
“克洛伊趁着我们看守换班的空隙闯进天威塔里了!”
教堂里瞬间安静了。
“啥?”
乌瑞丽斯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可能?”
安吉丽娜的也感到不可思议。
血月骑士队长和修女长在同一时间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的表情。
“她是怎么进到城里的?”
乌瑞丽斯自言自语的思考起来。
“进塔不是送死吗……难道说,是不想被我们逮住……所以选择了自杀?”
“不是的!”
斥候继续补充道。
“她找到了正确进入高塔的方法!小的亲眼所见!她和同伙一起进入了一道充满白光的门里!”
“你说什么?!”
乌瑞丽斯的身体猛地坐直了,她转过头,看向大只。
“都愣着干嘛啊!”
她用十分任性的语气,清晰的下达命令:
“都给我全军出动!”
大只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和她那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相称。乌瑞丽斯被她托着腰从大腿上放到肩膀上,在确认自家小主人安稳坐下后立即大步向前走。
坐在大只肩膀上的乌瑞丽斯和安吉丽娜擦肩而过时说道:
“安吉丽娜,你的事情还没完。等我回来再处理你!”
安吉丽娜站在那里,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目送着血月圣兵团远去,对着乌瑞丽斯的背影低声说道:
“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你救了呢,我的爱人克洛伊……”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克洛伊的ui界面不合时宜的弹出了一句话:
【安吉丽娜当前对你的好感度猛然提升:66/100,描述:再加把劲她就是你的正妻了!】
“啊?为啥啊?我啥都没干啊?”
克洛伊挠着脑袋,想不通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