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幾聲枯燥的「嘎——嘎——」鳴叫,一隻與尋常渡鴉無異的黑鳥優雅地旋入競技場。三人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甚至發出了不屑的嗤笑:「就這麼一隻畜生,有什麼好怕的?」
然而,笑聲未落,無數道黑影猛然從暗處傾巢而出,宛如一股黏稠的黑色浪潮,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反覆切割著三人周遭的空氣。最初,他們只感覺皮膚一陣冰涼,隨後而來的才是如烈火燒灼般的細碎刺痛。
當黑潮暫歇,三人這才驚恐地看清:這群渡鴉的鳥喙已被換成薄如刀片的尖嘴,鐵製倒鉤上甚至還掛著剛撕裂的布料與鮮紅的肉絲。更殘酷的是,牠們的羽骨內灌注了特製毒素——那種毒並不會馬上致命,而是先徹底麻痺神經,剝奪人自殺的權利,再一一停止器官的運作,迫使受害者在絕對清醒中感受死亡的寸步逼近。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炸裂。他們像無頭蒼蠅般衝向緊閉的閘門,但在這股死神黑潮面前,掙扎顯得如此滑稽。
第一人瞬間被分食,眼球被戳出、指甲被撕下,在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他的身體被剖開、腦殼被鑿空,內臟被爭食殆盡,僅餘一副殘存著微弱心跳的空洞軀殼。
第二人僥倖躲過致命一擊,卻被帶毒的羽骨刺穿手掌。他心中正暗自慶幸,下一秒卻重重倒地,四肢徹底失控。他像一條缺水的魚,絕望地張大嘴,看著胸口因窒息劇烈起伏卻抓不到一絲空氣,最終心臟因無法負荷那種極限的劇痛與壓力,在體內徹底崩潰沈寂。
最後一人被渡鴉的利爪精準地剝除了每一寸皮膚,血淋淋的肌肉組織在空氣中顫抖。正當禽群準備繼續撕扯肌理時,Angelika 悠然開口:
「最後一人,就由我親自料理吧。」
她邁開優雅的步伐,高跟鞋在空曠且充滿慘叫的競技場中敲擊出規律的「咚——咚——」聲,每一下都像是死神逼近的倒數。那人早已疼到意識模糊,只能像具破布偶般被架上處刑台,頭部與四肢被金屬環死死扣住。
Angelika 站到他身前,伸出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敲擊他的頭部。失去了皮膚的保護,那種直接觸碰神經末梢的震動,對受刑者而言是超越極限的酷刑。她隨意地揮了揮手,對身側的守衛下令:「把他的腦殼給我開了,記住,不準讓他斷氣。另外,準備一鍋滾燙的熱油。」
Angelika 微微傾身,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好奇湊近那人,柔聲問道:「你知道『猴腦』嗎?那是一道製作過程非常有意思的料理喔。不過放心吧,我才不會吃你這個低賤之人呢~」
她舉起長柄勺,舀起一勺滋滋作響的熱油,緩緩淋入那人顫抖的腦袋中。隨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肉味與淒厲到失聲的悲鳴,Angelika 輕晃著金杯裡的紅酒。鮮紅的酒液映照出她愉悅的笑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笑:「這真是……太美麗了。」
血腥的盛宴落幕。Angelika換回聖潔的聖女服飾,再次踏過幽暗的牢籠走廊,臉上那抹因殺戮而興奮的神情瞬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聖母般慈悲的淺笑。她無聲地張合雙唇,對著鐵柵欄後那些還未“獲救”的人們投去溫柔的口型:「要堅持下去喔。」
倏地,一隻佈滿血汙、指甲翻裂的乾枯殘手從欄杆縫隙伸出,死死揪住了她整潔乾淨的裙擺。
「我的丈夫……他出去了嗎?」沙啞的聲音帶著哀求。
Angelika 停下腳步,優雅地蹲下身子。儘管昂貴的裙襬沾染了地上的汙穢,她卻毫不在意。她與那名臉色慘白的女子視線持平,語氣輕柔如耳語:「妳丈夫……是剛才被我帶走的那三人之一嗎?」
「是的,求求您……我們還有個女兒在外面等我們。」
「那妳放心吧,他已經成功“離開”這裡了。」Angelika 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毫無瑕疵的完美笑容。她像是心血來潮般關切地問道:「對了,妳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
「她叫Urania……」女子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光,淚水奪眶而出。她既為家人的「重獲自由」感到喜悅,更對眼前這位親切神聖的聖女大人感激涕零。
Angelika 溫柔地拍了拍女子的手背,心中卻冷靜地盤算著:『Urania嗎?名字倒是不錯。利用這個“恩情”,順手把那孩子收編為死侍,既能鞏固聖女的形象,還能得到一個絕對忠誠的棋子,真是一點也不虧呢。』
女子渾然不知,丈夫確實是“離開”了——是以殘破軀殼的形式,永遠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她正對著親手撕碎她家庭的惡魔,奉獻著最純真、最虔誠的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