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關於“父親”和1的故事(當時父親的代號是E,而1的代號是10)
「E,原來你躲在這裡啊!」一個身材高大的少年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別碰我!」眼前那個身形瘦弱的少年,一邊抗拒著,一邊又往牆角縮了縮。他那雙原本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像隻受傷的小獸。
「好啦好啦,別生氣。這又是怎麼了?」
「你真的很煩欸!明明只是個代號『數字』的人,憑什麼敢來管我?」
10 看著眼前這個像小貓一樣張牙舞爪、滿身防備的男孩,無奈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頭。10 心裡想著,他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其他儲備的關係吧。
自從那個少年被選定為「E」之後,10 的生活就陷入了無盡的加班地獄。那傢伙一會兒鬧絕食不吃飯,一會兒又玩失蹤不見人影。
10 曾經忍不住去問老大,為什麼偏偏要派自己去對付這個難搞的 E?老大的回答很簡單:「因為你們年紀相近。」
聽完這句話,10 真的很想大聲吐槽『自己明明才 12 歲,而那個 E 都已經 17 歲了!年紀哪裡相近了?這到底要怎麼管?』
不過,這些抱怨他也只敢在心裡想想,終究還是沒膽子說出口。
10 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蹲在 E 的面前。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緊緊的、還熱呼呼一看見是剛烤好香甜地瓜。
「數字怎麼了?數字也是要吃飯的啊,繼承人。」10 把地瓜掰開,帶有香甜氣的白色熱氣冒了出來,他遞到 E 的嘴邊,「聽說你今天又跟 A 打了一架?你別聽老大瞎扯什麼年紀相近,我可不想明天還要來幫你收屍誒。」
E 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了一顆頭、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的 12 歲男孩,明明嘴巴壞得要死,眼神卻乾淨得連一絲雜質都沒有。在鐵宅這個非死即傷的地獄裡,也只剩這個孩子了。每次看他時,不是看他的代號,而是看他「這個人」。
E 抿了抿脣,賭氣似地狠狠咬了一口地瓜,燙得他眼眶發紅。
「喂,10。」E 偏過頭,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如果……我是說如果,哪天我死在其他內儲手裡了,你會把我忘記嗎?」
10 愣了一下,隨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用力揉亂了 E 的頭髮。
「想得美,你欠我的加班費都還沒還清呢,等你掌權我一定要你加薪。」10 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背對著他揮了揮手,「好了!少廢話,吃飽了就跟我回去。只要我還在這個位子上一天,你就別想死啦。」
坐在牆角的少年看著 10 高大的背影,原本冰冷徹骨的心,在這一刻,突然被那口滾燙的地瓜徹底燙熱了。
——那時的他們都還太年輕,不知道這場關於「加薪」的約定,最後會用漫天的大火與一對戴了一輩子的戒指,作為最壯烈的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