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房里，竖琴的声音渐渐停下。
沈鸢手指还搭在弦上，转头看向小泉。小泉低着头整理琴谱，耳尖微微泛红。
沈鸢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音乐会那天，我们多加一首吧。我想弹《拉美莫尔的露契亚》。我之前说喜欢的那一首，可以吗？”
林小泉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去。
“嗯。”
沈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这首。
可能是因为顾念笙会来。
她不想在前女友面前表现得太差。
这时沈鸢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姜晚吟的消息。
「听说你要上台了？和林小泉一起？！」
六个感叹号。
沈鸢打字：「嗯。」
「我可以去听吗！！！」
「来啊。明天三点，C-307，行吗」
对面发了一长串表情。竖琴，音符，笑脸，哭脸，爱心。
沈鸢嘴角弯了一下。
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
明天周五。三点。
苏予安也约好了要来。
沈鸢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
算了。来就来吧。
林小泉在看她。
“谁？”
“作曲系的。上次旧书店遇到的。说要来听音乐会。”
“哦。”
林小泉转回去。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一下。
“明天周五，”沈鸢说，“苏予安说要来琴房听。”
林小泉的手指停住。
“又是谁？”
“校医。给你说过。”
“哦。”
她把手从琴键上拿开。放在膝盖上。
“那我明天不来。”
沈鸢看着她。
“你们练。”林小泉说，“我明天自己练。”
沉默了两秒。
“……那首《露契亚》，”林小泉又说，“再练两天。音乐会之前应该能弹下来。”
她站起来。抱紧琴谱包。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了一下。
没回头。
“你们弹的时候，把门关上。”
然后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很快。
沈鸢一个人坐在琴房里，看着那扇门慢慢合上。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放上弦。
“再练一次。《露契亚》的疯子那段。”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轻轻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