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朦胧之际，李笙硬拖着他起床，对方拍亮主灯，一手按着太阳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周一了。”
哦。
“你先出去……”
林敏拽紧被子小声开口，他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的。
教室，周一，早八，最后一排。
周围的人横七竖八趴了大片，前排多数人的脑袋一点一点，教室弥漫着股死气。
两个人隔着过道，脑袋同样快要杵到桌面上。
李笙拿卫衣帽子罩住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往下，林敏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皮耷拉。
林敏呼吸慢慢沉下去，等迷迷糊糊地再次抬头，旁边的位置已经坐起来了不知多久。
酒精入侵大脑了呀～
没办法的。
他肩胛骨往后收，脖子左右拧，借着舒展筋骨的幌子，脸偏了过去。
对方撑着下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拉，偶尔停下来，听老师讲几句又低头开始记笔记。
林敏正盯着出神，李笙忽然停下笔，不自在的斜睨过来，接着低头把笔帽摁上。
咔——
林敏堪堪回神。他打了个哈欠，手托住下巴把头扭向一边。
对谁都爱答不理的人，竟然也会喝成那样？
他又摇头哀叹几声。
昨晚应该拍点照片的。
都怪最近莫名其妙的变化。害得自己思绪不停，还全是在凭感觉揣测。
林敏靠上椅背，再次别过头，从侧后方盯着对方。
李笙笔又拿了起来，笔帽攥在左手，指头不停搓捻，眼睛直勾勾盯着黑板。
说真的，真不错吧？
李笙单论初见，绝对配得上“斯文”两个字。
要是长期相处下来，“有辱斯文”这四个字便会盖过那张看着人模人样的脸
虽说没见对方特意健过身，但从生活习惯到体育成绩就能看出来，这人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类型……
林敏摁了摁发紧的太阳穴。
啪——啪——
“来，都精神精神……”
老师同时拍两下掌，声音沧桑，林敏的注意力被拽了过去，看了一眼又低下来。
压抑了。
但他最近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冲动，身体激素貌似是退回到跟小学生一个水平。
今天这还是第一次意识到。
林敏笃定，那个软件不止有对他的改造功能，绝对还附带精神控制之类的附加效果。
口袋里的手机一震。他托腮摸出手机，低着头解锁，屏幕上方跳出来几个弹窗。
「秉承人道主义」
「并未捏造任何人的思想——包括您」
「以及任何人的体征——除去您」
“啥比吧？”
林敏按灭屏幕，语气里满是无奈，骂人都骂得有气无力。
自己心里刚冒出点想法就急着蹦出来辩解，那读心之类的恶心事绝对是有了。
没捏造思想……
没动体征，除我以外……
信你才有鬼了。
林敏将弹窗一条条删掉，拇指下压黑掉屏幕，手机随手往课桌兜里一甩。
最近学不进去习也一定是这软件的锅。
他手肘支着桌面，将下巴重重磕在掌心。
意思是李笙昨晚全是原装的？
前排那个陌生人的脑袋终于栽了下去，额头磕在桌面上，闷响一声，周围一圈纷纷侧目。
林敏嘴角上扬，没能绷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