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躲回卧室反锁了房门，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狂跳，客厅里李笙洗碗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好像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林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缓缓走到了穿衣镜前。
侧过头，镜子里的人脖颈上确实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像是被搓澡巾蹭过。
副作用？
还是刚才自己抓的？
林敏摸了摸那块皮肤，不疼不痒，只是看着有点刺眼。
管他呢，反正李笙也没揪着问。
他的视线往上移，定格在自己的脸上，刚刚为了掩饰尴尬，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感冒时的沙哑和粗粝。
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需要伪装，也没有人需要糊弄。
林敏张了张嘴，试着清了清嗓子。
“咳……”
出口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愣住了，是一种全新陌生的音色。
他下意识地又试了一次，这次没有刻意压低，只是平常地念出两个字。
“你好。”
声音出口的瞬间，林敏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声调往上飘，尾音还带着股子绵软劲儿，听着根本不像个男声，明明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别扭。
林敏不甘心，他试图找回原来的声音，用力压低喉头，模仿着李笙那种冷淡的调子。
“没事。”
这一次，声音确实低沉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男性胸腔共鸣。
可那股子底色怎么都盖不掉，像是给水果糖硬裹了层黑巧克力，牙一咬，里面竟然是彩色的，甜得发腻。
林敏对着镜子张开嘴，又闭上，他试着说了几句不同的话。
“天气不错。” —— 听起来像是在撒娇求表扬。
“不想吃饭。” —— 听起来像是闹别扭的小女友。
“笨蛋。” —— 这个稍微好一点，但“蛋”这个字依然带着气音，显得毫无威慑力。
没劲透了。
林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还在，虽然不如以前突出，但依然能摸到坚硬的软骨，生理结构没变，为什么声音变了？
这破软件到底对我的声带做了什么？
不行，以后得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
他闭上眼，试图在脑子里回忆自己原本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沙哑的。
平时听不出什么感情，大多时间都泡在游戏里和队友争论，时不时还吼出几个低俗词汇。
而现在这个声音，似乎更适合去当幼师。
或许还可以去游戏里钓鱼？
林敏猛地睁开眼，他被自己这个危险的念头吓了一跳。
我在想什么啊？
这可是尊严。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然后，他再次张开嘴，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喉咙里轻轻滚出一点气音。
“……喵。”
声音短促，是不小心从喉咙里里挤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敏整个人僵住了，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那声猫叫就像条件反射，比思维快了一步。
他盯着镜子里那个脖颈带痕的自己，半天没动。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里进来，照得灰尘乱飞。
……算了。
反正也没人听见。
就当是检查声带弹性。
林敏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极其勉强的理由，然后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镜子。
他抿了抿唇，声音压得极低，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李笙？”
这一次，那声音里的柔软几乎藏不住，尾音微微发颤，林敏猛地别过脸，不再看镜子。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喉结，试图把那一阵莫名的酥麻感按下去。
够了。
不能再继续了。
他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垂着眸盯着地板上的光影出神，耳根有些发烫，热度慢慢往上爬。
他挺直了背，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
「声音+1」。
这破软件，到底想把他捏成什么形状？
林敏——[外貌Lv3 声音Lv2 形体Lv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