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刚泛白，手机震了一下。
林敏手臂在床上大片扫动去摸手机，他眯着眼瞅了一眼——8:31。
屏幕上是一小时前李笙发来的两条消息。
「我去图书馆了。」
「饭在冰箱，自己热。」
下面还跟着那个消失几天的软件，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
「与李笙进行深度社交，获取未来规划，理想等关键信息——5min」
林敏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一声，接着强迫自己坐起来盯着那行字，心里有点虚。
深度社交……
理想和未来规划……
听着跟搞传销的似的。
关键是，他和李笙有这么熟吗？
掰着指头数数，除了打游戏连跪、偶尔拼个外卖，平时也就碰见了点个头。
合租以来，最亲密的接触好像还是那天“极速空间”专车接送——那估计也是怕他走丢吧。
这种关系，突然凑过去聊“未来”，怎么想怎么诡异。
但不做估计得挨罚。
当没看见行不行？
林敏拇指一划，想关掉屏幕。
「奖励——八百元现金（分阶段给予）」
……
林敏沉默了。
头确实挺疼的。
但……克服一下吧。
林敏套上外套，在楼下顺手买了个肉包，一边啃一边往学校挪。
这会儿图书馆人不多，空调冷气开得跟不要钱似的，冻得他一激灵。
林敏直奔二楼自习区。
在李笙平时常待的地方扫视了一圈。
那个靠窗的的座位空空如也。
……不在？
林敏心里嘟囔一句。
任务倒计时还在跳，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三楼？没在。
四楼？也没在。
直到五楼期刊阅览室，那个几乎没人去的角落，林敏才看见李笙。
那人趴在桌上睡得正沉，侧脸压在胳膊上，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出租屋没空调热着你了是吧？
林敏心想。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隐隐约约的翻书和键盘敲击声。
林敏站在后面犹豫了几秒。
叫醒他？会不会显得自己莫名其妙？
不叫醒他？这任务眼看就要超时了，八百块呢。
草，拼了。
大不了请一顿饭。
林敏伸手，用手指尖戳了戳李笙的肩膀，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颤了一下。
“喂？”
李笙慢慢地抬起头，眼神还有点涣散，额头和小臂上各压出一道红印子。
他眨了眨眼，看清是林敏后眉头皱了起来。
“……你？”
“咳，。”林敏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找补。
“有事找你商量。”
李笙揉了揉脖子，显然没睡爽，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什么事？”
林敏硬着头皮，把刚才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毕业之后。”
李笙刚睡醒原本还有点烦躁，听到这话眼神顿了一下。
他重新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有点疑惑的看着林敏。
“咋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林敏手心又开始冒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五分钟这么煎熬。
“这不是快期末了嘛？”
“没打算。”李笙说得干脆利落，停顿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敏心里一急，任务计时还在跳。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
“那……职业规划呢？总得有个方向吧？我们不能一直混下去吧？”
“混？”李笙这次没急着反驳，反而真的陷入了思考，他搓着笔帽，视线飘向窗外，眉头微微皱着。
过了好几秒，他才转回头，语气不再那么冷。“你是指…，找个班上？”
“对啊！”林敏见他有回应，赶紧顺着说。
“总得有个奔头吧？”
“行。”李笙点了点头，把笔啪地扣在桌上，接着打了个哈欠。
“等我这几天想想。”
说完，他收拾起书本，拎起书包站起来了，没再多废话。
林敏还有点懵，这就行了？
这任务到底算不算完成啊？
他赶紧摸出手机刷新。
终于，屏幕震了一下。
「任务完成——2/5」
「部分奖励已发放。」
林敏长舒一口气，他赶紧低头看短信，320块钱到账了。
这么容易？
就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就到手了？
这软件是不是有点太慷慨了？
还没等他高兴，手机又震动一声。
「完成社交任务态度积极，目标对象对您的印象发生微妙变化。」
「魅力+5（仅限李笙视角）。」
林敏看着短信，心里浮起一丝窃喜。
这算不算关系变好了？
要是让他猜，他绝对猜不到居然还能靠“恶心人”来涨好感，合着他刚才那一通尬聊，在李笙眼里反倒成加分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