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出租屋的路上，林敏还在为这一天的破事儿生闷气，气着气着，思路就歪了，他侧头，视线很轻地扫了一眼身边的李笙。
这家伙……长得确实挺厉害的。
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哪怕现在是这副拽得不行的死样子，也挡不住那股劲儿。
林敏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很实际的问题。
就这硬件条件，打球又厉害，性格虽然像**，但在外人眼里好歹也算“高冷”那一挂的，那他应该朋友不少吧？
没课的时候，不该忙着跟兄弟喝酒聚餐，到处潇洒么？
可最近怎么看怎么不对。
林敏仔细回想了一下，除了上课，睡觉，李笙好像大部分时间都跟他耗在一起，陪他打游戏，有时候听他抱怨，甚至还得负责每天早上那顿早饭。
这也太闲了吧？
“看路。”
李笙突然伸手，拎着他后衣领往回一带，避开了个不起眼的小坑，林敏回过神，发现自己差点一脚踩空。
“哦。”他应了一声，低头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心里的疑惑却像野草似的疯长。
我长得也不差？
这念头一出，林敏自己先皱了眉。
听着太像自我感觉良好。
但刚才那几个女生偷瞄的眼神，确确实实有一半是落在他身上的，这不是自恋，是事实。
他顺手薅了片绿化带的叶子，突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你平时不挺忙的吗？”
李笙双手插兜，正仰头盯着路灯发呆，没空看他。“你哪只眼睛见我忙了？”
“以前那些人喊你出去喝酒，你不都去了。”
“那是上学期的事儿了，大哥。”李笙终于回头瞥他一眼，“大哥”两个字尾音拖得老长。“最近懒得动。”
林敏“哦”了一声，顿了两秒，又问。“那别人约你打游戏呢？”
“吵。”李笙言简意赅。“打得还没跟你厉害。”
他就知道。
什么“因为你特别所以推掉所有社交”，全是小说里的台词，李笙这人骨子里就懒，嫌外面吵嫌别人菜，跟他待着纯粹是因为不费劲，仅此而已。
“那你不照样跟我吵？”林敏嘀咕。
“不一样。”李笙说得理所当然。“习惯了。”
林敏“啧”了一声，没再反驳，他摸出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两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斜眼瞄向李笙。“合着跟我待着就因为我来得早？”
李笙终于侧过头看他，嘴角一眨眼就扯了一下笑。“不然呢？”
“你——”林敏接下来的话没来得及说就没李笙插嘴打断。
“开——门——。”李笙越过他推门，顺手在他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别堵门口。”
林敏被推进门，那股还没成型的火直接被掐灭了，他一边弯腰换鞋一边嘟囔。“明明是自己懒。”
李笙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头也没回。“嗯，我懒。”
“那网吧门口等我干嘛？”
“顺手。”
“做早饭也顺手？”
“锻炼自己。”
林敏不说话了，蹲下来慢吞吞系鞋带，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什么深刻理由都不需要，懒，顺手，吵习惯了——这才是他和李笙之间最平常的对话嘛。
他起身往屋里走，经过李笙身边时，胳膊肘很轻地撞了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