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因将自己的身体彻底隐入树丛之中。
树叶、枝干和阴影遮住了他的身形。灰色狼耳压低,呼吸也被他控制到近乎没有。
他像一头真正潜伏在林间的野兽,静静等待猎物踏入狩猎范围。
蜚恩提前交代过他。
如果空中出现魔法弹,就代表计划开始。
也就是说,当那道信号升起的瞬间,他要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达因没有出声,眯起眼睛,仔细分辨着周围的气味、脚步声和树叶摩擦的细微变化。
很快,他的耳朵轻轻一动。
来了。
三个模糊的身影,正快速穿过树林。
他们的动作很轻,身上披着类似树叶伪装的外衣,一方面可以融入森林环境,另一方面也能遮掩部分气味。
而且,他们身上还施加了降低脚步声和衣料摩擦声的魔法。
准备得相当充分。
显然,这三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针对他而来的。
下一瞬间,达因的身影从树枝上消失。
他在枝干之间连续跳跃,脚落在树皮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借着树冠的遮掩,他迅速绕到三人上方。
然后,瞄准跑在最后的那道身影,一跃而下。
夜牙氏族大刀带着沉重的风压,直直劈向对方后颈。
铛!
金属碰撞声在林间炸开。
跑在最前方的身影,竟然在那一瞬间拔剑回身,精准挡下了达因的突袭。
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向两侧跳开,迅速拉开距离。
披在他们身上的树叶伪装随之散落。
达因的视线,落在挡住自己攻击的少年身上。
银发、银白色轻铠。
铠甲并不厚重,打磨得极其干净,动作之间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除了手中用来格挡的细剑之外,他腰间还别着另外两柄剑。
达因眯起眼睛。
「这还真是抽到下下签了啊……」
他咧嘴笑道。
「真倒霉。」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个意思。」
银发少年微微一笑。
下一秒,他手腕发力,将达因的刀震开半寸,两人顺势拉开距离。
少年将手中细剑朝下,微微低头,动作端正得近乎教科书。
「艾斯塔尔·雷欧·维克托尔。」
「多有得罪。」
那是一个简单的骑士礼。优雅、礼貌。
达因刚想回礼,眼前的剑尖却已经逼到了他的鼻前。
达因立刻将刀反手插入地面,整个人借力向后仰倒,锋利的剑尖擦着他的鼻梁划过。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地发力,踢向维克托尔的手腕,将那一剑强行震偏。
借着反击的力道,达因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插入地面的刀柄上方。
他蹲在刀柄上,低头看着眼前的银发少年。
「喂,一般不是互报姓名之后才开始交战吗?」
维克托尔收剑,神情依旧平静。
「刚才那一下,是回礼。」
他说完,再次微微低头。
「抱歉。」
「你们帝国贵族是不是都这么精?」
达因从刀柄上一跃而下,重新将刀拔了出来。
「一点亏都不肯多吃?」
维克托尔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嗯……或许是这样吧。」
他轻轻笑了笑。
「否则,怎么成为贵族呢?」
达因笑得更开心了。
「我喜欢。」
他将刀扛到肩上,灰色狼耳微微竖起,眼神里浮现出战意。
「老子叫夜牙·达因。」
「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达因脚下的土地猛地炸开。
他的身体像离弦之箭般冲出,维克托尔也在同一刻抬剑。刀与剑在森林中央狠狠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下一秒,达因的身影消失了。他借着森林的地形,在树干、枝杈与阴影之间来回穿梭。
他踩着树干横向移动,借力跃向高处,又在下一瞬间从维克托尔背后的死角斩下。
铛!
被挡住了。
达因没有停顿,刀刃擦着剑身滑开,整个人顺势翻到另一棵树后。
下一击,从右侧。
铛!
还是被挡住。
再下一击,从视线盲区的上方。
铛!
依旧被挡下。
维克托尔站在原地,几乎没有主动追击。
他只是以自身为中心,脚步沉稳地转动着身体。
每一次抬剑。
每一次格挡。
每一次剑身角度的调整。
都精准得像是提前知道达因会从哪里出现。
维克托尔呼吸没有乱,银白色铠甲在斑驳树影下泛着冷光,整个人像是一面安静却无法突破的盾。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片刻。
期间,达因一直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警戒着维克托尔身后的另外两人。
然而,那两人并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不仅没有加入战斗,反而在一点一点向来时的方向后撤。
既然他们暂时没有插手,达因也没有继续把注意力浪费在那边。
就在达因又一次从维克托尔背后的死角挥刀斩下时,
铛!
不出所料,维克托尔再次挡住了攻击。
可随后,维克托尔猛地收剑,将手中的细剑插回剑鞘。
几乎同时,他另一只手握住腰间第二柄剑的剑柄。
拔剑。
那是一柄重剑。
剑身厚重,剑脊宽阔,光是握在手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维克托尔双手持剑,缓缓摆出架势。
那一瞬间,达因的背脊猛地发凉汗,他的野性本能,在脑中疯狂敲响警钟。
危险!不能接!必须立刻远离!
达因没有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向后暴退。
就在他离开原位的下一秒,维克托尔低声开口。
「艾斯塔尔流——」
重剑横斩。
「圆舞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维克托尔为中心,狂风炸开。
一道圆形斩击沿着森林横向扩散,像无形的刀环一样扫过四周。
周围所有树木,都在人腰高度的位置被平整切开。断面光滑得近乎诡异。
短暂的寂静后。
轰隆隆隆!
粗壮的树干接连倒下,枝叶与尘土同时被卷上半空。
巨大的声响在森林中炸开,惊起无数飞鸟。
而与那些树干一同落下的,还有达因的左臂。
「唔……!」
即便达因在本能察觉到危险的瞬间便选择后撤,那道斩击的范围还是太大了。
横扫整片树林的圆形剑压,几乎没有留下可以完全躲避的空隙。
鲜血飞溅,达因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在泥土中滚了几圈后才勉强停下,剧痛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你太擅长林中作战了。」
维克托尔缓缓向他走来。
不知何时,他手中的重剑已经重新归鞘,取而代之的,是最开始那柄细剑。
「所以,我原本的目的只是把周围的树全部砍倒。」
他说得很平静。
「不过,这一招消耗很大,而且敌我不分。可以的话,我其实并不想使用。」
维克托尔在达因面前停下脚步,举起了剑。
手中的剑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轰!
那个本该是淘汰达因的斩击却并没有向其挥下。
一枚火球被维克托尔精准斩开,爆裂的火光在剑身前方炸散。
紧随火球而至的,是一名棕发少年。
我几乎是踩着火光冲进战场。
手中的剑与维克托尔的细剑狠狠撞在一起。
铛!
火星迸溅。
剑刃交错的瞬间,沉重的反震顺着手臂传来,让我的虎口一阵发麻。
刚才听见树木倒塌的轰响声后,我立刻带着安和维伦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来。
还好距离并不算远。
否则,我们赶到这里时,大概只能看到达因化作光点被淘汰的瞬间。
我来不及多想。
让维伦用火球先行干扰后,自己便直接拔剑冲了上来。
此时,我和维克托尔的剑交错在一起,彼此僵持。
安已经第一时间赶到达因身边,柔和的绿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迅速覆盖住达因断裂的伤口。
维伦则站在稍远处,手里攥着卷轴,脸色苍白却没有后退。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维克托尔,随时准备撕开下一张卷轴。
维克托尔看了我一眼,眼神依旧平静。
仿佛对我的出现并不意外。
「蜚恩阁下。」
他说。
「你来到这里,说明尤里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对吧?」
「没错。」
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有退让。
「来找我们的那批人,已经全部被淘汰了。」
维克托尔轻轻点头。
「果然如此。」
下一刻,他主动卸去了剑上的力道,我手中的剑顿时一轻。
维克托尔借势向后一跃,稳稳落在几步之外。
「既然这样,我就没有继续拖延下去的必要了。」
他说着,将细剑收回剑鞘,同时向我微微鞠躬。
「告辞了,蜚恩阁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迅速没入树林。
我没有立刻放松,而是握着剑,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银白色的铠甲在树影间闪了一下,随后彻底消失,我才缓缓将剑收回剑鞘。
然后,立刻转身走向达因。
「感觉如何?」
达因坐在地上,在安的治疗下,他的脸色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
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单手挠了挠头。
「……抱歉了,小哥。」
他难得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
「是我大意了……」
「不是你的问题。」
我摇了摇头。
「我也没想到,对方会把最强战力安排到你这边。」
说着,我看向他空荡荡的左侧。
「能在那种情况下撑到我们赶来,已经很厉害了。」
达因的左臂,从肩膀连接处被整齐切断。
安已经用治愈魔法止住了出血,伤口表面结出一层暗红色血痂。
「只是你的手臂……」
「啊,这个没事。」
达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反而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反正是模拟战。出去之后就恢复了吧?」
他说着,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而且我还从来没试过单手战斗。」
「正好练习练习。」
「哈哈哈!」
这家伙。明明刚才差点被淘汰,现在却完全没有气馁的意思。
不如说,那场猛烈的交锋反而点燃了他更浓的战意。
安轻轻叹了口气。
「达因同学,请不要把断臂说得像是训练项目一样。」
「哦,抱歉抱歉。」
达因嘴上道歉,脸上却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随后,我们在原地进行了短暂休整。
安用绷带将达因左肩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
在这期间,徽章轻轻闪烁了一下,安全区开始逐渐缩小。
我抬头看去,远处一面黑色的透明墙壁正缓缓向我们推进。
「差不多该走了。」
达因扶着树干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握住训练刀,随意挥了几下。
呼。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沉闷的破风声。
虽然动作比双手时少了几分稳定,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
「没问题。」
达因咧嘴一笑,像是在向我们证明自己还能继续战斗。
「一只手也够用了。」
我看着他那副逞强又兴奋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别太勉强。」
「放心,小哥。」
达因将刀扛到肩上。
「下次再碰到那个银发小子,老子必须还上这一下。」
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战意。
穿过茂密的树林后,眼前的景象逐渐发生变化。
枝叶遮蔽的绿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旧而荒凉的城区。
坍塌的墙壁、断裂的石柱、半毁的屋檐,以及被风沙覆盖的街道。整片废墟区没有半点生机,就像是某座被战争遗弃许久的旧城。
我标记的集合点,位于废墟中央偏北的一座塔楼。
根据我对这类“大逃杀”游戏的理解,占领拥有制高点的建筑,通常能够获得更大的优势。
当然,前提是没有其他队伍和我们想到同一件事,希望别有人提前蹲在那里吧。
带着这种不太妙的担心,我们很快抵达了指定塔楼前。
幸运的是,附近并没有其他队伍埋伏。迎接我们的,只有一个靠墙站着的少女。
莉莎双手抱胸,背靠着塔楼外侧的石墙。
她身上的服装多了好几处破损,手臂和肩膀上也能看见几道明显的伤口。耳后的羽翼状翅片微微收拢,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锋利的疲惫感。
「怎么这么慢?」
她抬起眼睛,语气依旧平静。
可视线扫过我们几人后,最终停在了达因空荡荡的左侧。随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又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们在塔楼内暂时停下,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连同预先安排的计划,原原本本告诉了莉莎和安。
当然,安已经知道了一部分。
不过,关于维伦和尤里私下接触的细节,她也是第一次完整听到。
莉莎看向我。
「你故意让维伦去联系尤里?」
「嗯。」
我点了点头。
「以我和你关系恶化、队伍内部不和为理由,让维伦伪装成想要投靠尤里的人。」
「尤里本来就对我们有敌意。」
「而且他那种人,很容易相信‘平民学生为了自保背叛贵族队友’这种剧本。」
「只要维伦表现得足够害怕,足够急切,他就会觉得自己抓住了我们的弱点。就会主动靠近我们。」
「如果是正常战斗,尤里未必会亲自出现在我面前。但如果他认为我和安已经被维伦禁锢,莉莎和达因又被牵制住,那他一定会来确认结果。」
「毕竟,对他来说,亲眼看着我被淘汰,比单纯听到报告有趣得多。」
「真是恶劣的判断。」
安轻声说道。
我苦笑了一下。
「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反过来布置大型术式。」
「只要他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聚集到一起,维伦提前准备的魔法阵就能一口气发动。」
「实际结果也差不多。尤里带来的那几个人,几乎没有反应时间就被淘汰了。」
「不过,尤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资料。
「他防备了维伦。」
我继续说道:
「尤里没有把完整作战计划告诉他。」
「参与联手的具体小队、每支小队负责的目标、艾斯塔尔会去拦截达因这件事,他都没有透露。」
「他只告诉维伦需要负责的部分。也就是在指定地点禁锢我和安,然后发出信号。」
莉莎看向达因的左臂。
「所以达因那边才没有足够准备。」
我点了点头。
「如果我提前知道维克托尔会去达因那边,就不会让达因警戒,会让他以回避和撤退为第一优先。」
达因挠了挠头。
「喂喂,小哥,我好歹也撑住了吧?」
「所以我才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次尤里的安排,确实比想象中谨慎。」
尤里虽然嚣张,但并不蠢。
他知道维伦是临时投靠的人,所以没有完全信任他。
可也正因为他没有完全信任维伦,才会亲自带人来到我面前确认局势。
结果,那份“谨慎”反而变成了破绽。
「换句话说。」
莉莎缓缓说道:
「尤里想利用维伦分割我们的小队。」
「而你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把尤里引出来。」
「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收起资料。
「只能说,双方都在利用维伦。」
这句话说出口后,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安看了我一眼。
我立刻补充道:
「所以这次是我的问题,之后不会再用这种方式了。」
安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莉莎则看着我,沉默片刻后说道:
「战术上很有效。」
她顿了顿。
「但确实很危险。」
「我知道。」
我点头。
「下次会提前让所有人知道计划的核心。至少不会让同伴真的以为自己被背叛了。」
莉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视线转向废墟区深处。
「那接下来呢?」
我看向塔楼上方,风穿过破碎的窗框,发出低低的呼啸声。
「接下来,我们先占住这座塔,整理情报。」
刚刚赶来的路上,学院徽章已经发出了两次提示。
第四小队淘汰。
第七小队淘汰。
这么看来,只有小队全员被淘汰时,学院才会向所有剩余学生发布整体通知。
至于个人淘汰,则只有被淘汰者本人和相关判定系统知道。
也就是说,我们无法实时掌握所有人的生死状态。
能够确认的,只有已经彻底退场的小队。
「刚才突围的时候。」
莉莎靠在墙边,平静地开口。
「我淘汰了你说的那个树精灵,还有两个负责维持结界的人类法师。」
「……三个人?」
不愧是莉莎。
即使在被六人围攻、还被防护结界困住的情况下,她依旧能反过来连续淘汰三人,然后全身撤离。
虽然她身上多了不少伤口,但从结果来看,这已经足够夸张了。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资料。
按照莉莎的说法,被她淘汰的三人里,有树精灵和两个法师。
可是,原本属于第四小队的精灵弓手,并没有被她淘汰。
而第四小队现在已经被学院判定全员淘汰。
这意味着,在莉莎离开之后,剩下的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最合理的推测是:第三小队和第六小队在确认计划失败后,主动舍弃了第四小队剩下的成员。
甚至有可能,是他们亲手将第四小队清理掉了。
「还真是干脆啊。」
达因咧了咧嘴。
「刚刚还一起合作,转头就把队友吃掉了?」
「这就是临时联盟的问题。」
我用笔在资料上划去几个名字。
「只要共同目标消失,彼此马上就会重新变成敌人。」
而最坏的情况是,第三小队和第六小队并没有彻底打起来。
他们只是处理掉了已经失去价值的第四小队,然后继续保持某种程度上的合作。
我将资料摊开放在塔楼内的石桌上,开始重新整理目前已知的情报。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第三小队还剩三人。」
我用笔尖点了点第三小队的名单。
「从达因那边撤离的综合排名第二,艾斯塔尔·雷欧·维克托尔。」
「以及排名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的双胞胎亚人魔法师。」
维伦推了推眼镜,小声说道:
「双胞胎魔法师……如果资料没错,他们应该擅长联合施法。」
「单独看排名不算特别高,但双人配合的话,威胁就会变得很大。」
接着,我看向第六小队。
「第六小队,目前确认还剩两人。」
「从莉莎那边撤离的综合排名第五,熊人战士。」
「以及排名第十一,那个穿着骑士铠甲的人。」
莉莎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
「那个铠甲男很沉稳。」
她说道:
「他一直没有主动追击,主要负责防守。和熊人配合得很好。」
一个负责进攻,一个负责防御。
再加上维克托尔和双胞胎魔法师。
如果第三小队和第六小队继续合作,他们的综合战力依旧很强。
我又看向剩下几张资料。
「至于第一小队、第五小队、第八小队,目前情况不明。」
我低头看着资料上那些被划掉的名字,又看了一眼徽章中显示的下一轮安全区范围。
下一次安全区,将收缩到废墟上方与山地边缘交界的位置。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塔楼,正好位于整个废墟区的中央。
也就是说,无论其他队伍从哪个方向进入下一轮安全区,只要他们选择穿过废墟,就很难完全避开这。
「接下来安全区继续缩小,他们大概率会穿过废墟。」
我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塔楼位置。
「这座塔有视野优势。站在高处,我们可以提前发现靠近废墟的队伍。」
说到这里,我抬起头,看向众人。
「不过,它也会变成非常显眼的目标。」
废墟中最高的建筑,视野最好,也最容易被人注意到。
只要其他小队稍微有点战术意识,就一定会警惕这座塔。
「我们现在要决定。是立刻转移,还是利用这座塔作为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