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皇夫日常】
我成为皇夫的第七天,终于摸清了"岗位职责"。
早晨:陪慕容焰上朝,站在她身侧当人形背景板,接受群臣跪拜。有老臣偷瞄我,我就露出职业微笑,笑得脸僵。
午后:回御书房,给她做桂花糕,同时充当人形靠垫。她批折子,我坐榻边,她靠着我的腿,偶尔张嘴等我喂糕。
"左边。"她眼不离折子。
我掰一块糕,塞她左边嘴角。
"甜了。"
"那下次减糖。"
"不用。"她舌尖卷走糕屑,"朕喜欢。"
我手一抖,糕渣掉在她龙袍上。
"陛下……臣帮您擦……"
"别动。"她抓住我的手腕,"就这样,朕习惯。"
我僵在原地,感受着她掌心温度,内心OS刷屏——
这是职场骚扰吧?
不对,皇夫伺候陛下,这是本职工作。
但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下午三刻,她忽然把一摞折子扔给我:"念。"
"啊?"
"朕眼睛乏了,你念,朕听。"
我捧起折子,清了清嗓子:
"青州知府奏,今岁蝗灾,恳请拨粮……"
"继续。"
"……拨粮十万石,以赈灾民。臣已备齐文书,请陛下御览。另,臣新纳一侍君,姿容甚美,特献画像一幅,供陛下品鉴……"
我顿住。
等等。
这折子后面怎么还有这种内容?
这是正经奏折吗?!
慕容焰闭着眼,嘴角微扬:"继续念,朕听着呢。"
"……陛下,这后面是知府侍君的画像,臣觉得不必念了……"
"念。"
"……"我硬着头皮,"此侍君年方十八,肤白貌美,擅长抚琴,知府愿献于陛下,以表忠心……"
慕容焰睁开眼,懒洋洋地看我:"你觉得呢?"
"臣觉得……"我小心翼翼,"陛下后宫有臣足矣,不必再添人口……"
说完我自己愣住。
我在说什么?!
这是吃醋吗?!
不对,这是维护职场地位!
皇夫也要担心失业啊!
慕容焰看着我呆滞的表情,忽然笑了。她伸手,把我拉过去,按在腿上,像只大型猫科动物蹭了蹭我颈侧。
"朕的后宫,"她声音含糊,"有你就够了。"
我浑身僵硬,手里的折子掉了一地。
甲方……
甲方在说什么?!
这是终身合同的意思吗?!
---
【微服出宫·夜市】
傍晚,慕容焰忽然合上书案。
"走。"
"去哪?"
"出宫。"她扔给我一件常服,"朕今日不想批折子,带你出去走走。"
我眼睛一亮。
出宫!
自由的气息!
虽然肯定跟着禁卫……
但能吃到外面的桂花糕了!
我套上常服,跟着她从密道出宫。密道尽头是皇城最热闹的朱雀大街,夜市刚起,灯火如龙,人声鼎沸。
我像脱缰的野马,冲向第一个桂花糕摊子。
"老板!两包!"
"公子好眼力,这是今日新蒸的,加了一倍桂花!"
我捧着热腾腾的糕,回头找慕容焰。她站在灯笼下,玄色常服,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挽着,没戴凤冠,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她正慢悠悠地跟在我身后,手里还捏着一串给我买的糖葫芦。
"陛下!"我挥挥糕,"这个比御膳房的好吃!"
"是吗?"她走过来,低头,就着我的手咬了一口。
她的唇擦过我的指尖,温热的,带着桂花香。
我手一抖,差点把糕扔了。
"确实不错。"她直起身,嘴角微扬,"赏你了,吃完再买。"
我低头狂吃,不敢看她。
她刚才……
是故意咬我手指的吧?
不对,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我们逛到杂耍班子前,我看吞火表演看得入迷。慕容焰站在我身侧,忽然伸手,把我往她那边带了带。
"别靠太近,火星子溅。"
"哦……"
她没松手,就保持着这个半搂着我的姿势,一起看表演。
我心跳如雷,但舍不得挣开。
她的手臂……
好烫。
比夜市灯火还烫。
---
【遇刺·本能】
变故发生在回宫的路上。
我们走小巷抄近道,慕容焰忽然脚步一顿。
"陛下?"我抬头。
她没说话,凤眸微眯,看向巷口阴影。
那里站着三个人,黑衣,蒙面,手里提着短弩。
"大燕女帝,"为首的人冷笑,"有人花钱买你皇夫的命。你让开,我们只杀他。"
我浑身一僵。
杀我?!
为什么?!
我只是个配合出演的配角啊!
慕容焰把我往身后一拽,动作快得像电光。
"退后。"她声音冷下来,"朕来处理。"
"陛下,他们三个人……"
"朕知道。"
她上前一步,灵压开始凝聚。
但刺客没给她蓄力时间。三支弩箭破空而来,直取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
身体却先动了。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扑过去的。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挡在慕容焰身前,手臂一阵剧痛。
"噗嗤。"
弩箭擦过我左臂,带出一串血珠。
"沈知白!"慕容焰的声音变了。
不是慵懒,不是玩味,是某种……撕裂的惊怒。
她一把抱住我下滑的身体,右手凌空一抓。
"轰——"
巷口的三个人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捏成血雾,连惨叫都没发出。
我靠在她怀里,疼得眼前发黑,却还在想:
她刚才……
在发抖?
---
【回宫·上药】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我坐在榻边,慕容焰半跪在我面前,手里捏着药瓶。
她的手指在抖。
很轻,很快,但我看见了。
"陛下……"我小声说,"臣没事,就是擦伤……"
"闭嘴。"
她撕开我衣袖,露出那道三寸长的血口。皮肉外翻,血已经半凝,但看起来狰狞。
她蘸了药,指尖触到我伤口的瞬间,我疼得缩了一下。
"别动。"她声音沙哑,"朕轻点。"
她真的轻了。
轻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指腹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把药膏推匀。她的睫毛垂着,在烛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抿得死紧。
"陛下……"我又喊她。
"嗯?"
"您……在生气吗?"
她抬眼看我,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又像是碎掉的冰。
"朕在生气。"她承认,"气你挡过来。"
"可他们射的是您……"
"他们射的是你。"她打断我,"朕看清楚了,三支箭,全冲着你。"
我愣住。
"朕可以挡。"她低下头,继续上药,声音轻下去,"朕是元婴期,朕挡得住。你只是个炼气五层,你挡什么?"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在后怕。
她在……担心我?
不是占有欲,是担心?
慕容焰包扎完伤口,把绷带系了个结。她没有起身,就半跪在那里,额头抵在我膝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沈知白。"
"……嗯?"
"以后别挡了。"她声音闷闷的,"朕在,轮不到你挡。"
我看着她垂落的黑发,心脏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疼。
但酸得厉害。
---
【云浅月·目睹】
巷口外的屋顶上,云浅月站在阴影里,白发被夜风吹得散乱。
她追踪灵压波动而来,正好看见那一幕——
慕容焰抱着受伤的他,眼底是惊怒和后怕。她捏碎刺客时像头暴怒的兽,但给他上药时却轻得像片羽毛。
她看见他挡在女帝身前,明明那么弱,却扑得那么决绝。
她看见他低头看女帝时,眼睛里那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茫然,不是逃避。
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
云浅月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按《规范》最终条款……"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侍君若自愿为护主而伤,待纳方……无权强制夺回。"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本翻烂的《侍君礼仪规范》,忽然觉得重若千钧。
"但本座不服。"
她抬头,看向宫墙方向,凤眸里燃起一簇火。
"武力夺回。"
"子时,西角门。"
---
【偏殿·败犬联盟】
子时将至。
苏晚棠趴在偏殿窗口,看见墙外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
她举起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
"西角门,禁军换岗,三息。"
墙外,云浅月举起另一块木板:
"收到。本座破禁制,你接人。"
苏晚棠点头,把裂开的琴绑在背上,准备翻窗。
两个败犬,在月光下达成了一次历史性的军事合作。
完全没注意到——
御书房内,慕容焰正对着水镜,看着这一切,指尖轻轻敲着榻沿。
"朕的皇夫,"她侧头,看向已经睡熟的我,"好像很抢手。"
她俯身,在我额角落下一个吻,轻得像片雪。
"但朕,不会再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