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升级·清晨】
成为皇夫的第十五天,我开发出了新技能:给女帝束发。
慕容焰坐在铜镜前,长发如瀑,玄色中衣松散地披着。她闭着眼睛,像是还没睡醒,声音含糊:"今日试试高髻。"
"哦……"我捧着玉梳,小心翼翼地梳上去。
她的头发很软,带着龙涎香的余韵,从我指缝间滑过时,像一尾黑色的鱼。我梳到耳后,不小心碰到她颈侧,她微微缩了一下。
"痒?"我问。
"嗯。"她闭着眼,嘴角微扬,"再碰一下。"
"啊?"
"朕说,"她忽然睁眼,从镜子里看我,凤眸半眯,"再碰一下,朕习惯习惯。"
我手一抖,梳子差点掉了。
这是什么甲方要求?
习惯被碰脖子?
这属于额外服务吧?
但我还是碰了。指尖轻轻擦过她耳后,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束吧。"
我笨手笨脚地挽发髻,缠了三圈,塌了两圈。最后她伸手,自己把发尾绕进去,固定好,然后顺手把我拉过去,坐在她腿上,背靠在她怀里。
"陛下?!"我僵住。
"朕批折子,你坐这儿。"她拿起朱笔,"省力。"
省力?
我坐她腿上,她怎么省力?
明明是我费力吧?!
但我没敢动。她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批折子,朱笔走龙蛇,偶尔低头在我颈侧嗅一下,说"今天糕味淡了"。
"臣下次多加桂花。"
"嗯。"
我像个工具人一样坐在她腿上,内心OS刷屏——
这是职场霸凌吧?
但甲方好像很满意……
KPI算达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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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宫·三日】
傍晚,慕容焰忽然放下折子。
"朕要离宫三日。"
"啊?"我从她腿上滑下来,"去哪?"
"北境急报,妖兽潮。"她起身,玄色龙袍重新披上,"朕去去就回。"
"哦……"我点头,"陛下注意安全。"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我:"朕不在,你照常做糕。"
"是。"
"每日两笼,送到御书房。"
"是。"
"朕回来要检查。"
"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息,像是要记住什么。然后她转身,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刚才……
是在担心我?
不对,是担心桂花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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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落·三日】
第一日。
我照常起床,照常去御膳房,照常揉面、筛粉、蒸糕。
蒸笼掀开时,两笼桂花糕静静躺在那里。我习惯性地掰了一块,往旁边递——
"陛下,尝尝……"
话没说完,我僵住了。
御书房空荡荡的。龙椅空着,书案上的朱笔搁着,墨干了半截。
她不在。
我把糕塞进自己嘴里。
有点甜。
太甜了。
第二日。
我睡在御书房的榻上。这榻她睡过,我睡过,现在只剩我一个人。
我翻来覆去,往她平时睡的位置蹭了蹭。枕头上有淡淡的龙涎香,我抱着她的枕头,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惊醒,下意识喊:"陛下?"
没人应。
对了,她不在。
我喊她做什么?
第三日。
我做糕时走神,蒸笼烧糊了一笼。严内侍看着那笼黑炭,欲言又止:"公子……今日只一笼能送御书房了。"
"哦……"
我看着那笼黑炭,心里空落落的。
她回来要检查的。
只剩一笼了。
她会不会觉得……我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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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回宫·第三日夜】
子时,我被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惊醒。
不是梦。那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慵懒的节奏,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踏过青砖。
我猛地坐起来。
殿门推开,慕容焰站在门口。玄色劲装沾着风尘,长发有些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嘴角是上扬的。
"朕提前回来了。"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冲过去,在她面前急刹车,然后——
然后僵住了。
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要冲过来?!
她提前回来,关我什么事?!
我干笑:"陛下……臣、臣是担心您的安危……北境妖兽潮……"
慕容焰看着我,凤眸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她伸手,把我捞进怀里。劲装上的风尘味混着龙涎香,有些呛人,但我没躲。
"担心朕?"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皇夫的职责。"我闷声说。
"哦。"她收紧手臂,下巴搁在我头顶,"朕以为,你是想朕了。"
我:"……"
想她?
不可能。
我只是……
只是习惯了她在旁边批折子。
只是习惯了她抱着我睡觉。
只是习惯了做两份糕。
这不是想,这是……
这是职业病!
我没反驳。因为反驳了,她可能会追问"那是什么",而我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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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圣女的选择】
与此同时,天玄宗驿馆。
云浅月站在窗前,手里捏着那份《情感渗透方案》,目光落在皇宫方向。
三日前,她亲眼目睹了御书房内那一幕——他坐在女帝腿上,被喂着糕,眼神茫然却柔软。那不是被囚禁的姿态,那是……被驯养的习惯。
她低头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条款:"第一阶段:建立味觉记忆。第二阶段:建立时间记忆。第三阶段:赠予定情信物。"
她忽然怔住了。
三个月来,她像研读丹方一样研读《规范》,像攻克秘境一样攻克他的心防,可换来的只是他茫然的眼神和一句"配合出演"。她是天玄宗圣女,未来要承继宗门、问鼎大道的人,怎能像个市井妇人般,为一块桂花糕争风吃醋?
"可笑。"
她掌心燃起一簇淡蓝灵火,将册子烧成灰烬。
"天玄宗圣女,"她对着灰烬自语,声音清冷如冰,"不该做这种事。"
窗外,一只传讯纸鹤飞入,是宗门急召:北境妖兽潮波及天玄宗属地,长老会要求她即刻回山主持防务。
她看完纸鹤,将它捏碎。
"正好。"
她起身,换上圣女正装,白发高束,青玉令牌悬于腰间。她不再是那个在皇宫外蹲守的痴等者,而是天玄宗的云浅月。
但她临走前,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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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最后的申请】
次日清晨,御书房。
慕容焰正在给我束发——她学会了,虽然束得歪歪扭扭。我龇牙咧嘴地忍着头皮疼,不敢吭声。
殿外传来通传:"天玄宗圣女云浅月——求见——"
慕容焰挑眉:"让她进来。"
云浅月步入殿内。与往日不同,她没抱《规范》,没拿打分牌,白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陛下。"她微微颔首,"本座今日辞行。"
"哦?"慕容焰给我束发的手顿了一下。
"北境妖兽潮波及宗门属地,本座需回山主持防务。"云浅月声音平淡,"此外,本座正式撤回《纳侍申请书》及一切相关诉求。"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放弃了?
那个追了我三个月、炸了十二个蒸笼、写了十四版方案的云浅月……放弃了?
慕容焰嘴角微扬:"想通了?"
"想通了。"云浅月看向我,目光里没有了那种炽热的执着,只剩下一种清冷的、学术性的审视,"不是本座的,强求无益。"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殿门口:"这是《学术研究合作申请书》。天玄宗对'女帝-皇夫'制度很感兴趣,请求日后以学术观察使团身份入宫调研。纯学术,无个人情感。"
慕容焰扫了一眼:"朕准了。但只准你一人入宫,且需提前三日递帖。"
"多谢陛下。"
云浅月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槛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知白。"
"……在。"
"你……"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瞬,随即恢复清冷,"你做的桂花糕,确实比陛下软三分。这是事实,本座作为研究者,客观记录。"
说完,她大步离去,白发高扬,背影笔直如剑,像一柄终于归鞘的绝世名锋。
完全没注意到,她袖中滑落了一块东西——是她昨晚亲手做的、烤焦的桂花糕,悄悄滚进了殿内的阴影里。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她真的走了?
以后……没人半夜翻窗背《规范》了?
慕容焰捏了捏我的耳垂,把我转回来面对铜镜:"发束歪了。别看了,她不会回来了。"
"哦……"
"至少,"慕容焰俯身,在我耳边低笑,"不会以'待纳方'的身份回来了。"
我看着镜子里歪扭的发髻,又看了看地上那块焦黑的桂花糕。
好像……
有点寂寞?
不对,是厨房少了个炸蒸笼的,安静了。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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