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青云宗阴招与沈家危机

作者:履霜坚冰 更新时间:2026/6/3 8:41:05 字数:1953

【官道疾驰】

寅时,官道漆黑如墨,连马蹄声都被浓雾吞了大半。

我骑在踏云驹上,大腿内侧磨得火辣辣地疼。这是我第一次独自策马长途奔袭,姿势笨拙得像只刚上树的蛤蟆,踏云驹时不时打个响鼻,喷出的白气溅在我手背上,像是在嘲笑我的骑术。

青鸾并辔而行,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皇夫,前方三十里换马驿。陛下严令您留守后方,您此刻折返,还来得及。"

"不回。"我把软甲系紧,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糕,塞进嘴里嚼,"她每次受伤,都一个人躲在帐里揉手腕。这次……我准我自己去。"

青鸾沉默三息,忽然叹口气,不再劝。

就在此时,我心口猛地一痛。

不是骑马颠的,是某种更深、更远的刺痛——像有一根烧红的针,隔着千里,从我心口直扎进她那边。我攥紧缰绳,指节发白,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又在强撑了。

"再快些。"我催马,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踏云驹嘶鸣,四蹄翻飞,踏碎一地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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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祖宅·夜袭】

与此同时,青云城郊外,沈家祖宅。

四名黑衣女修翻墙而入,周身灵压收敛如蛇,落地无声。为首的女刺客炼气八层,手持短刃,目光落在正房卧房——那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沈母坐在卧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根擀面杖。

她是女尊世界的寻常妇人,修为不高,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家常剑。身后卧房里,沈父病重在床,咳声阵阵,却咬着被角不让自己出声。

"沈家就剩个婆娘和病秧子?"女刺客嗤笑,短刃在月光下泛着蓝,"省点力气,把人交出来,青云宗外门请二位去喝茶。放心,不杀你们,只是拿你们……钓条大鱼。"

沈母把擀面杖横在胸前,声音发颤,却硬得像铁:"想动我夫君,先过我这关!"

女刺客抬手,灵力凝聚成刃,直劈沈母面门——

"轰!"

南院墙突然倒塌,烟尘里冲进来一群人,灰头土脸,手里拎着锅碗瓢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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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膳房援军】

苏晚棠打头阵,怀里抱着一只巨大的铜制蒸笼,锅盖反扣在手臂上当盾牌,身后跟着严内侍和七八个御膳房帮工,全是女子,手里拎着擀面杖、锅铲、漏勺,还有人扛着一袋没开封的粳米粉。

"沈家蒸笼专项抵债组,"苏晚棠声音发颤,却喊得极大,"今日改行护院!"

严内侍面无表情,手里两根擀面杖交叉如剑,站在苏晚棠身侧,像一尊从厨房泥塑里走出来的杀神:"皇夫殿下说过,御膳房的人,轮值到岗率必须九成。今日,九成来护院。"

女刺客们愣住。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晚棠不等她们反应,抓起一袋面粉,运起炼气四层的全部灵力,朝空中一扬——

"公子教过,筛粉要像下雨!"

面粉漫天,在月光下白茫茫一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

"今天让你们尝尝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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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笼拍晕】

面粉迷眼,四名女刺客瞬间视线受阻,呛得直咳嗽。

苏晚棠抱着那口祖传铜蒸笼——直径两尺,厚三分,沈家三代蒸糕的传家宝——用尽全力,朝为首的女刺客头子拍下去。

"哐当!"

女刺客头子连哼都没哼,直挺挺倒地,额头肿起一个完美的圆形蒸笼印,边缘清晰,中间还隐约印着"沈氏糕铺"的篆字水印。

其余刺客被面粉呛得眼泪横流,被严内侍的擀面杖精准打中膝盖穴位,被御膳房帮工的锅铲敲中后脑勺,狼狈不堪。

"撤……撤!"剩余刺客翻墙逃窜,留下头子躺在地上,额头印着沈家蒸笼的商标,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硬饼。

苏晚棠瘫坐在台阶上,手臂被短刃划了一道,血渗出来,染红了淡紫衣袖。她却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面粉往下流,在脸上和出泥来:"……公子知道了,会夸晚棠吗?"

严内侍收擀面杖,面无表情:"皇夫殿下说过,KPI超标,赏。你今日,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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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清点】

沈母从卧房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根擀面杖,看见苏晚棠手臂上的伤,眼眶红了。

"姑娘,"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干净布条,笨拙地给苏晚棠包扎,"你护我沈家,以后沈家就是你娘家。"

苏晚棠抱着断琴,浑身是面粉,眼泪混着面粉往下流,像和了泥:"晚棠……晚棠只是洗蒸笼的……"

"洗蒸笼的怎么了?"沈母拍她肩膀,力道大得让苏晚棠一歪,"我儿在宫里,也是蒸糕的。蒸糕的护了天下,洗蒸笼的护了我沈家,都是好样的。来,进屋,婶给你煮红糖水压压惊。"

卧房里传来沈父虚弱的咳嗽声,接着是一句话,带着笑意,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

"我儿……有出息了。连洗蒸笼的丫头,都跟他学出了骨气……咳咳……"

苏晚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发抖,这次不是哭,是笑,笑得直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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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驿站·换马】

我刚翻身上新马,一道飞剑传书破空而来,直射青鸾手中。

青鸾展开,脸色瞬间惨白,连指尖都在抖。

"皇夫……"她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前线急报。陛下今日连战三场,每场皆动用元婴灵力,旧伤复发,中军帐已闭。太医院随行军医说……说陛下灵力枯竭,寿元……寿元有损,生死不明。"

我僵在马上。

半晌,我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蒸糕时的面粉痕迹,白乎乎的,像一层脆弱的壳,一碰就碎。

然后我捏碎了那枚飞剑传书。玉简的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我却没觉得疼。

"再快些。"

我第一次主动催动全身灵力,灌入踏云驹体内。黑马嘶鸣,四蹄扬起碎雪般的烟尘,像一道离弦的箭,射向前线。

她每次一个人疼。

这次,我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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